生命為何而來

史云英

屈原說：舉世皆醉而我獨醒，世人皆濁而我獨清。他高張清與醒的旗幟，是在告誡世人不能沉湎于大夢而不覺，生命的本質是要懂得我們此生到底是為何而來。《小窗幽記》第一部里有“趨名者醉于朝，趨利者醉于野，豪者醉于聲色犬馬。安得一服清涼散，人人解醒？”我想童年少年時代囿于眼界和學識，我們還未必能夠看透這紛紛擾擾的紅塵，可是古人說的好，人生四十而不惑。到了中年，人是必須要懂得我們的一生到底是為何而來。

我不是清高到不食人間煙火，也不是可以絕塵到鄙夷世間一切繁華，但是當我們早已不必僅僅只為了衣食住行而煩惱而必須奔波勞碌的時候，我想我們該停一停匆忙的步履了。

游山玩水需要一定的金錢和時間，揮毫潑墨需要幼年的功力積淀（倪萍五十歲才開始學畫則另當別論），栽竹蒔花需要有片自己的小院，這些應該都與我無緣了吧。那么我這一輩子到底想完成什么呢？

童年時代的我曾于一個偶然的機緣得到一本文學讀物：《聊齋志異》。書頁都已經破損，連封面也沒有。可是它對我的影響很深，那些人鬼狐妖的故事、歌哭笑罵的場景、功名富貴的幻滅、情愛追逐的虛空，讓我深深被吸引，雖然那時并沒有什么深刻的見解和確定的理想追求，可是我只覺得能寫出這樣美的文字之人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人！他們沉浸在文字所創造的美與情趣之中，該是多么幸福。

后來初中曾遇到一個性情灑脫心靈清凈的語文老師，他叫王志國。個子不高，可是文學素養很深，他啟迪了我對于語文的熱愛。聽說他最近以六十九歲的高齡參加了中華好詩詞天籟之音的節目，在現場親自朗誦自己創作的詩詞。這個消息給了我很大的震動：俯仰天地，功名乃如塵芥，縱橫天下，當做喜歡之事，唯此才不負行走一生，歷苦嘗辛。

而真正的追求應該不畏年齡的老邁，不畏地位的卑微。

人生為何而來？我如是回答：對一夕月，就一盞燈，展一字書，悟平生事！如若有幸，則更喜聚一二賓朋，把酒言歡，清談過往，興致高漲之后，偶得靈感，寫出奇思妙文，以此為人生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