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中的欲望

有根草

有時候，我們會突然在某一個時間格子里迷戀上某一部音樂作品。初春之始，我卻沉迷于馬勒的《大地之歌》。或許，很多人聽到的是這部交響套曲所折射出的恐懼與絕望，但卻恰恰在這孑然愁緒的背后，進發出辯證的力量，讓我聽到了馬勒內心絕望中的欲望，猶如Tauziehen一般，形成一種張力與牽制，參悟到深沉而絕望中的掙扎。

《大地之歌》由六個樂章構成，是馬勒從漢斯-貝特格翻譯的詩集《中國之笛》中挑選的《悲歌行》《楓橋夜泊》《客中行》《采蓮曲》《春日醉起言志》《宿業師山房期丁大不至》《送別》七首唐詩而作。雖與原詩中所要表訴的意解相去甚遠，但意境還在，憂傷和蒼涼貫穿始終。

詩里透著繾綣悲涼和刻骨的淡泊，似乎在《大地之歌》中模糊地印刻、徘徊著一個向往自由的馬勒，講述著一段銘于心而謹于澀的故事。綿長而篤定的人性，更有擺脫的力量浸透心脾。

聽著《大地之歌》，讓我真切地感受到無論流不流淚，內心都是濕的。這個雙重身份的作曲家、指揮家，多么向往會有那么一縷陽光，曬干理想與夙愿，在那些世俗與流言必經的青春里，寫下自己的瘋狂。筆下生著旋律，音符飛舞在思緒中，就這樣疾馳著，不想停歇。一日日，一夜夜，哪怕只是放手去看一次花落的寂然，即便然后散場，也盤旋在星空上，展開風一樣的翅膀。慢慢的，慢慢的，拂起美好的記憶，沉入心底，將這一腔情愫泛濫成一片汪洋，凝結兩顆淚滴，在不幸中得到解脫。

而我，依然在《大地之歌》的旋律里不愿離開，夢想著努力過后，不想放棄的情懷。于是，我聽到了一首無聲的歌，歌里的世界有你、有我，有所有人一起期待的樣子。這便是生活，一個有夢想的生活，隱含在絕望中的欲望，無論大小，他總會帶你走向遠方，哪怕在清涼的早上醒來時，一切末變，但卻依舊卷起殘夜，繼續書寫，便是吾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