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王世清家的門前,有一棵銀杏樹,高十余米,粗二十余公分,樹干亭亭玉立,樹冠隱隱如華蓋。
節氣已過立冬,樹葉落盡。那些購買風景樹的主兒便像蜜蜂采蜜一樣,到鄉下來挑選各種各樣的樹了。這天,樹販子來了,給價兩千元。王世清考慮,價格比往年又上了新檔次,便一口答應要賣這棵樹了。買風景樹不同于買別的樹,這需要連根部一米見方的土壤及樹根用镢頭和鋼鏟原封不動地挖出來,再加草繩密密地一道道纏緊,包裝完畢后方可裝車運走。于是,王世清從家中取出镢頭,樹販子到車上取自帶的鋼鏟,便開始挖這棵銀杏樹。可是,挖來挖去,挖到一米深了,樹周圍毛毫根都截斷了,唯獨主根還是如馬蹄印子那么粗。兩個樹販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異口同聲地說:“再挖再挖,樹根這么粗,一旦截斷,移植時不容易活。”于是,他們三人繼續往下挖,又挖下一尺多,樹根竟然還是和馬蹄印子那么粗。其中那個長臉樹販子說:“沒法了,它還那么粗,快把它斜茬切斷算了。”另一位圓臉的說:“沒法了,也只有如此了。”同時欣悅地抬起頭,再次看看樹干和樹冠,只見樹皮生長的痕跡,嫩俏俏的,似乎稍微戳破點兒皮便會流水。他便說:“喲,這樹的長勢可真不錯呀!要是不落葉的話,真可謂是樹大根深葉又茂哇!”
王世清急忙接著說:“不錯,不錯,這棵樹的確長得歡。”再看看樹的主根,便又說,“噢,樹長勢好,原因就出在這主根上啊!”嘴里說著,忽然想起一些往事,立時心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