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清湯牛肉面

■高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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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清湯牛肉面

■高斌

一

明珠小區位于任家莊，女兒考入大學后，我們搬到這里也有兩年時間了，與剛搬過去相比較，小區內外的環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越來越整潔、干凈、漂亮，有了城市的繁華氣息與小區的雅致神態。

我住在明珠小區最里面的一棟樓，從住的樓房到小區門口需要5分鐘；出小區大門，沿著寬敞平整的火星街向東走，瀏覽街道店鋪，可以看到興業、光大、中信等十幾家銀行，我給這條街起名“金融街”，走到敦煌路上的快速公交橋北站，坐快速公交到教育世家廣場，那里有我們想去的金強牛肉面館。

走進寬敞整潔明亮的面館，我與女兒在進門口的售票處要了牛肉面、牛肉與小菜，女兒排隊端面，我找了一個面對面的桌位，透過明亮的窗戶，看到廣場上跳舞大姐們瀟灑自如的動作和快樂的神情。一會兒功夫，女兒將大海碗盛的清湯牛肉面端上桌，香氣滑進鼻腔，我們不約而同深吸一口氣，迫不及待用筷頭撿起牛肉面，吸進嘴里，低頭靜心品嘗，清淡爽口筋道是發自內心的感覺，吃了幾口面，再喝了一口湯，才慢慢抬起頭說：“真香。”

在蘭州吃過太多的牛肉面，這家牛肉面是我與女兒一致認定最好吃的牛肉面。

二

坐了八個小時的車，當天晚上，我回來看看女兒，一個假期未見，想念女兒。女兒一放假，就回蘭州看爺爺奶奶、老師同學，還有最疼愛她的外公、外婆。我進家門，女兒就要我明天早上陪她去吃牛肉面，這也是我想去品嘗的美食。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來到這里，享受蘭州地道的美味。

有時候人的需求就是這么簡單，一碗清湯牛肉面像冬日的暖陽，帶給我與女兒好心情。吃過牛肉面，女兒笑意盈盈地說：“謝謝你與媽媽給我這么好的生活。”聽到這句話，我心里更加溫暖。

第三天中午，我又要回隴東上班，來回800多公里的路程，坐車真有些累，回來看了女兒，陪女兒吃了最喜歡的牛肉面，覺得已經很值得了。

臨行時，我們依依不舍。我多想陪陪女兒，可生活就是這樣讓人無可奈何，你想要的生活總是像遙遠的星辰，離你那么遠。女兒依然那么懂事，笑著說：“不用操心我，一路順風。”

車漸行漸遠，我強忍住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三

女兒從初中開始在蘭州上學六年，高中畢業以全省149名的成績考入北京一所知名大學。這六年，因為在隴東工作，忙碌的工作使我沒有多少時間在蘭州陪伴女兒。

女兒上高中時，我們在西北師范大學附中校門口租了房子，有一天女兒的同學對她說：“培黎廣場有一家新開的牛肉面非常好吃。”于是，我回家的第二天早上就與女兒吃了牛肉面，食物好不好，品嘗過后自然知道，這家牛肉面味道真好。

每次回家，只要有時間，我一定會陪女兒去吃牛肉面，從租住的房子去吃牛肉面需要走10分鐘，步行去吃飯的過程，其實也是與女兒溝通交流的時候，女兒會與我興高采烈地談論學校的趣事，最多的是對同學們學習、體育比賽、個人興趣愛好的夸獎與贊美，對老師講課與啟迪發自內心的喜歡與贊嘆。

我常常想起女兒上小學時開家長會，老師讓女兒做示范，女兒從座位上站起來讀課文時認真又可愛的神情；想起女兒在樹人中學讀初中時，一大早急匆匆地拿起書包往樓下跑，去上早自習時著急的模樣，這些情景像電影精彩片斷在我頭腦中永遠留存。

時光如流水一樣靜靜流淌，帶給我的是漸漸遠去的青春與對青春的懷戀，帶給女兒的是年輕美麗與成熟自信。歲月就是這樣無情而有情，當我在為女兒健康成長過程感到高興的同時，也為自己忙碌而又庸常的生活感到傷感。

“爸爸，假期我們一起去吃牛肉面。”女兒在遙遠的北京打來電話。

“饞丫頭，就知道吃。”我對著電話笑著說。

掛了電話，鼻子酸酸的，其實，我也常常想起那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湯牛肉面。

責任編輯：鄧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