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有效運作研究

摘要：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是我國職業教育改革過程中目前尚未有實例的一種集團化辦學思路，但從其組建過程、組織結構設置與業務運營模式來分析，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無疑是一種能有效解決“教學鏈、產業鏈、利益鏈”三者融合問題的集團化辦學模式。

關鍵詞：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組織結構；運作模式

中圖分類號：G7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5727（2016）05-0005-06

目前，在我國職業教育改革與發展過程中出現的集團化辦學模式主要有聯盟型職教集團、事業法人型職教集團、企業法人型職教集團和民辦非企業單位法人型職教集團等，社會團體法人型職教集團還未進行實踐探索。根據國務院1998年發布的《社團登記管理條例》（以下簡稱《條例》）的相關規定，社會團體法人型職教集團應是由政府、行業、企業、職業院校、科研機構及其他組織自愿參與組成，為實現會員共同意愿，按照其章程開展活動的非營利性且具有法人資格的社會組織。

一、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組建設立

（一）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組建主體

根據《條例》第三條的規定，我國公民及除國家機關以外的組織可以成為社團法人的組建主體，這些組建主體是公民個人的則成為個人會員，是組織的則成為單位會員。因此，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在組建成立時，政府機關不得成為組建主體，但政府機關可以通過其國有資產經營公司作為該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投資主體。另外《條例》第十條第一款明確規定，組建社團法人時如果該社團法人全部由個人會員來組成，則其會員人數為50人以上；如果全部由單位會員組成，則其人數為30人以上；如果既有個人會員，也有單位會員，則其人數亦為50人以上。根據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促進“產教、產學、產研”相結合的職教性質，較適宜采用的組建方式為后兩種，即全部由單位會員組成或由個人會員與單位會員混合組成。

（二）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資產要求

根據《條例》第十條第五項，國家對社團法人的資產未確定最低注冊資本，但也有兩個要求：一是要求其有合法的資產和經費來源；二是要求其活動資金要達到最低限額，即全國性的社會團體有10萬元以上活動資金，地方性的社會團體和跨行政區域的社會團體有3萬元以上活動資金。由此可知，國家對社團法人成立時的資產要求還是比較寬松的。對于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來說，這樣的規定非常有利于其組建成立，因為不需要參與各方投入大量的資源，在組建階段不會有太大阻力。

（三）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主體結構

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可以由政府、行業、企業、職業院校、科研機構及其他組織自愿組建而成，但在組建過程中是否必須囊括這些主體則不確定，可以由六方主體參與組建，也可以由六方中的某些主體參與組建。不過，從對社團法人監管的角度來說，政府不適宜成為該社團的創建人。政府要實現對職業教育“產學研”結合的支持，可以創設相應的專項財政基金，根據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提供的相關職教項目審批投放相應資源。但如果政府以國有資產經營公司的名義參與組建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還是可行的。此外，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參與組建的各方主體應出多少資產，國家法律對此沒有明確規定，筆者認為可在社團法人章程中加以明確。

（四）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組建主體的出資性質

《條例》第四條第二款明確規定，社團法人不得從事營利性活動。因此，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組建主體對自己在組建過程中所出資產不能在日后要求回報或要求實現對集團運用資產所得合法收入的剩余索取權，職教集團對資產享有法人財產所有權。在該職教集團日后運營過程中作為會費由參與主體按章程規定讓渡給集團的資產則具有捐贈性質，也不能要求集團對自己給付相應對價，而且即使未來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在運作過程中獲得了一定的合法收入，也不能將這些收益向組建主體分配，只能用于社團法人章程規定的業務活動。但這樣就很可能使一些參與集團的企業、行業組織、科研機構與其他組織等主體喪失參與動力。另外，作為參與出資的主體在該社團法人注銷而有剩余財產時能否參與剩余財產的分配，對此《條例》第二十五條僅規定按國家有關規定辦理。筆者認為，這是要求剩余財產的分配要按照各個不同類型社團法人所屬行業的政府主管部門的規定來處理，但如果沒有相關規定，應按照社團法人章程的規定來處理。

（五）有關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組建的其他規定

由于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是法人組織，因此，必須有規范的名稱和相應的組織機構、有固定的場所、有與其業務活動相適應的專職工作人員、有獨立承擔民事責任的能力。這也是這一類型職教集團不同于聯盟型職教集團的一個重要區別，雖然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在運作中可能在某些方面與聯盟型職教集團的運作方式很相似。

二、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組織結構

根據《條例》第十四條第一款“籌備成立的社會團體，應當自登記管理機關批準籌備之日起6個月內召開會員大會或者會員代表大會，通過章程，產生執行機構、負責人和法定代表人，并向登記管理機關申請成立登記。籌備期間不得開展籌備以外的活動。”及第二款“社會團體的法定代表人，不得同時擔任其他社會團體的法定代表人。”的規定，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組織機構一般可有如下設置。

（一）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權力機構——會員大會或會員代表大會

由于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是由多方主體參與組建而成，因此由會員大會來決定集團運營中的重大事項是比較合適的，當參與組建人數眾多時則可采用會員代表大會的形式行使權力。但在職教集團運營過程中會員大會到底能行使哪些權力，我國的相關法律法規對此沒有明確規定。筆者認為，一方面，可以由社團章程來規定；另一方面，可以借鑒我國《公司法》對股東會行使權力的規定，再結合《條例》，在章程中對該內容加以明確。

另外，會員大會一年應召開幾次？到會人數要達到多大比例才算是有效會議？能否召開臨時會員大會？由誰提議可以召開臨時會員大會？會員如何行使表決權？哪些決議需要出席會議會員的三分之二多數通過才能生效？哪些決議僅需出席會議會員的半數以上通過即可？會員能否接受其他會員的委托代為行使會員權力？如果能，一名會員最多能接受幾名會員的委托授權？對這些問題，我國目前的相關法律法規也沒有明確規定。筆者認為，也可借鑒我國《公司法》對股東會的有關規定在社團法人章程中加以規定，但不宜采用《公司法》中“股東表決權的大小取決于其出資額的多少”這一觀點，可規定每個會員都只有一個表決權；會員大會每年至少應召開二次；必須有三分之二會員到會的會議才是有效會議；會員人數為10人以上的有3名以上會員或會員人數10人以下的有2名以上會員、1/3以上理事提議可以召開臨時會議；會員可以在會員大會開會前接受其他會員的委托、但最多只能接受2名會員的委托；至于不同議題的表決通過則由章程根據會員大會的權力項目具體規定。不過，筆者認為至少有四項議題的表決必須有三分之二以上多數通過才行，即資產管理和使用、章程的修改、終止程序和終止后資產的處理。

（二）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執行機構——理事會

《條例》僅規定了社團需有執行機構，但沒有規定應有何種執行機構，也沒有規定該執行機構享有哪些職權。筆者認為，有別于以盈利為目的的公司企業，理事會作為執行機構比較適合社團法人，理事會中的理事由全體會員選舉產生，理事會的職權由會員大會在社團章程中加以規定，具體內容可借鑒《公司法》對“董事會”的有關規定。理事會的人數多少則根據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規模而定，具體亦可由章程規定，但必須是奇數。理事會應設理事長一名，副理事長一至三名，理事長與副理事長由理事會選舉產生。理事會的議事方式和表決程序可由社團章程規定，但其決議的表決應實行一人一票制，理事會對所議事項的決定應形成會議記錄，出席會議的理事應在會議記錄上簽名。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法定代表人一般由理事長擔任為宜，而且最好由參與組建該職教集團的職業院校的代表擔任，當然也不排除由副理事長或理事擔任，但這只能作為例外。根據《條例》的規定，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再擔任其他社會團體的法定代表人，但其能否兼任其他事業單位或企業單位的法定代表人，我國法律法規對此沒有明確規定。筆者認為，根據“法無明文規定禁止即為許可”的法律原則，這應該是可行的。

《條例》第十四條對社團法人組織機構的要求中還提到了一個主體，即負責人。何為負責人？其與法定代表人有什么聯系與區別？其在社團中擔當一個什么角色？法律對此也沒有明確規定。筆者認為，此處的負責人應為負責社團法人業務運營的職業經理人，類似于公司董事會下的經理；如果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法定代表人親自處理社團業務，則負責人可由法定代表人兼任，否則可向社會招聘。當然，也可以從理事中選任，由某位理事兼任負責人。

（三）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監督機構——監事會

《條例》并沒有要求為社團法人建立監督機構。筆者認為，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不同于一般的社團法人，其組建主體牽涉廣泛，設立宗旨較為特殊，為保證“教學鏈、產業鏈、利益鏈”三鏈融合宗旨的實現，有必要建立相應的監督機構。對此，我們可借鑒《公司法》中出現的監督機構——監事會來創設其監督機構。監事會成員以三至五名為宜，分別由非理事會員代表、政府機構代表、學生代表組成（監事會人數為五人時，學生代表以二人為宜），任期為一至三年。非理事會員代表由會員大會選舉產生，政府機構代表由教育行政主管部門選派，學生代表從參與組建的職業院校的在校學生中選任。

監事會中非理事會員代表的存在可以監督職教集團的運作是否有損害其非理事會員利益的情形；政府機構代表的存在則可監督職教集團從政府手中獲得的資源有無促進職業教育“產教、產學、產研”結合的深入，有無違法違規行為；學生代表的存在可以監督職教集團開展的運營是否對學生有利，有無損害學生利益的情形。如果出現了上述情形，監事會可以做出決議，要求理事會糾正相關行為；如理事會不予理睬，或在合理期限內未給予答復的，非理事會員則可通過會員大會表達訴求；政府機構若有國有資產經營公司作為組建主體的，則可通過其在會員大會上表達訴求，若政府機構未參與組建，而只是以提供專項基金的方式給予支持的，則可通過暫停資金支持，要求理事會對有關情況進行自查做出解釋的方式表達訴求；學生代表可以通過首先向職業院校舉報，由職業院校通過會員大會表達訴求，若不能得到改觀，則再向教育行政主管部門舉報的方式來表達訴求。監事會的具體職權、議事方式和表決程序，可參照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相關宗旨在社團章程中加以明確。不過，監事會決議應當經半數以上監事通過后方為有效決議。

筆者認為，基于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公益性質，對理事會、監事會成員中的非專職人員，不應給予報酬，但可以為其報銷行使職權的相應合理支出，專職人員的報酬則可根據《條例》第二十九條第四款的規定，參照國家對事業單位的有關規定執行。

三、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運作模式

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有效運作取決于其是否能解決“教學鏈、產業鏈、利益鏈”三鏈融合的問題，要想解決這個問題，必須滿足參與組建各方的利益訴求。很明顯，政府機構通過其國有資產經營公司參與職教集團的目的無疑是為促進職業教育改革的深化，形成富有成效的職業人才培養機制；職業院校參與的目的則是使自己培養的學生能更好地貼近市場，滿足企業、行業對人才的需求；企業參與的目的一方面是為了獲得符合自己要求的高素質人力資本，另一方面是希望借職教集團獲得更多的盈利。行業組織參與的目的則是實現行業人才的培養標準，更好地為本行業的眾多企業服務。科研機構參與則是為了加快相關技術、工藝轉化為生產力，在職教集團的運作過程中能收回研發資金并獲得一定利潤。其他組織（如社區居委會）參與的目的則是為了做好當地社區失業人員的再就業培訓，解決失業問題。因此，要在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運作過程中實現各方的利益訴求，筆者認為主要有兩種運作模式。

（一）以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為平臺，利用具體項目引導參與主體合作與互動

一是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作為一個規劃、協調的中介機構，由理事會制定年度開展“產教、產學、產研”合作的規劃并報會員大會通過，再根據規劃中具體項目開展業務。具體運作舉例如下：職業院校某專業有一項實訓課程教學需要利用企業工廠，職業院校應于年前上報職教集團，由集團編入來年規劃，并由集團與相關企業協商確定實訓場地、實訓時間和企業實訓指導教師，同時商定學生實訓時企業給予的一定報酬（一般可為該崗位現有工人工資的60%～70%）和企業實訓指導教師的報酬。屆時，該專業學生按規劃進入某企業工廠實訓，企業提供師資指導，最后由企業對學生實訓情況進行評價（主要根據其工作成果或工作效果評價），并按評價結果向職教集團結算學生工作報酬（可根據評價結果上下浮動10%），職教集團扣除一定比例的管理費用后向學生結算報酬。實訓學生也要對企業提供的指導教師進行評價，職教集團再根據學生評議向企業指導教師支付報酬（同樣可根據評價結果上下浮動10%）。當然，以上只是院校與企業之間根據具體項目的互動，其他主體之間的互動也是一樣。如行業組織對行業人才培養的要求，可以提前上報集團，集團納入規劃后在來年職業院校修訂人才培養方案時由集團組織雙方進行磋商。

二是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在作為規劃、協調的中介機構的基礎上，還作為生產基地或經營基地介入學生培養活動。具體運作舉例如下：職教集團利用職業院校現有的實訓場地，接受某企業或某行業中一些企業投入的生產設備建成實訓基地，由職業院校提供實習學生和實習基地管理人員，企業提供原材料、能源和實訓基地的生產管理和技術指導人員。職業院校需向職教集團上報來年學生實訓計劃，企業與科研機構向職教集團上報來年生產計劃，職教集團進行組織協調，屆時生產出來的產品由企業無償取得，實習學生的報酬由企業根據產品生產情況向職教集團結算（可以按照產品正常加工工時或加工費扣除損耗后的六折或七折計算），職教集團扣除一定管理費用后向職業院校結算，職業院校再根據企業生產管理人員對學生的評價向實習學生結算。職業院校在實習基地的管理人員、企業的生產管理與技術指導人員的報酬均由職業院校與企業各自承擔。這種運作方式，在必要時還可以加入其他參與主體，如科研機構可以向職教集團提供生產技術和工藝，也可以向職教集團提供享有專利的相關生產設備，然后基地生產出來的產品收益由企業與該機構按預先確定的比例分配。此外，這種運作方式不僅可以用于工科專業，還可以用于商科專業，如商科中的物流管理專業的物流實訓基地就可參照這種模式建立，具體運行也可按照上文提到的方式進行，只是實習學生的報酬需按照工作效果來確定。

以上兩種運作方式，雖然主要闡釋的是企業與職業院校之間的互動，但其他參與主體之間也可以這兩種運作方式實現自己的利益。例如，社區居委會參與職教集團的目的是使社區的失業青年得到職業培訓，掌握一技之長，則可以事先將規劃報給集團，集團統籌后安排失業青年首先在職業院校進行理論學習，其次在某些企業中進行實踐練習，兩者都合格的，由職業院校發放結業證書，由某企業或行業組織發放技能證書，甚至可以由集團內企業吸納就業，相應的培訓費用則由社區居委會支付給職教集團，由集團扣除一定的管理費后支付給職業院校和相關企業。社區居委會支付的這部分失業青年培訓費，則可以申請相應政府機構從促進職業教育改革深化的集團化辦學專項基金中給予補助。同樣，凡是符合政府機構關于深化職教改革的集團化辦學專項基金要求的項目，職教集團都可以憑項目向政府機構申請補助，即實現政府機構以項目定補貼，并且將補貼對象確定為職業訓練的需求者（即學生或受培訓者），從而將政府機構也納入職業教育集團化辦學的過程中。

（二）以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為平臺，以設立法人企業方式引導主體開展業務活動

根據《民政部、國家工商行政管理局關于社會團體開展經營活動有關問題的通知》（以下簡稱《通知》）中第三條的規定，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可以通過設立法人企業方式來開展業務活動。雖然該《通知》規定，社團法人也可以設立非法人經營機構來開展業務活動，但筆者認為非法人經營機構的經營活動最終責任的承擔者為該社團法人，而一旦該機構經營出現問題，就很有可能影響社團法人的正常業務運營，會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因此，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以設立法人企業的方式來開展業務活動最為適宜。但由于職教集團要體現職教功能，解決三鏈融合問題，所以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也不宜采用設立獨資有限公司的方式，而應采用由多個投資主體投資參與的有限責任公司或股份有份公司為宜。

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設立有限責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其投資主體應主要來自于職教集團的組建主體，具體的投資組建方式可有如下幾種：

一是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本身由代表政府的國有資產經營公司、職業院校、企業、行業組織、科研機構、其他組織共同參與組建，而職教集團下設的公司也由這些參與者根據自身情況與職教集團一起出資設立。

二是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雖由上述六方主體共同組建，但其下設的公司則主要由其中的部分主體出資組建，可以是職業院校與企業（某一企業或某些企業），也可以是職業院校、行業協會與中小企業，還可以是國有資產經營公司、職業院校、企業、科研機構，如此等等。

三是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由上述六方主體中的部分主體組建，但其下設的公司則引入六方主體中的全部主體出資設立。

四是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由上述六方主體中的部分主體組建，其下設的公司亦由六方主體中的部分主體出資設立，這部分主體可以與組建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部分主體相同，也可以不同。

雖然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下屬公司的組建方式有多種，但有一點比較重要，就是公司的經營宗旨與一般的社會企業不同，其經營除了應有盈利目標外，還必須有相應的職教目標，這一點必須在公司章程中加以明確。另外，職教集團的下屬公司中大股東是否必須是該社團法人，筆者認為倒沒有必要。如果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是大股東，那當然能更好地保證下屬公司未來的經營不會偏離職教方向，但如果不是大股東，那也無妨，只需在設計公司治理機構時注意人員配置，并注意加強對該公司的內部與外部審計就不會有大的問題。此外，屬于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下屬企業，在業務經營方面還是得接受職教集團的監督和指導。

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在有下屬公司的情況下開展業務活動，將會比前一種運作模式更為簡單和直接，其運作特點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是由公益性質的社團法人開辦的企業，國家有關政策與法規對其在稅費方面會有相應的優惠，因此相對于社會企業運營成本較低，這樣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企業接納學生實習容易出現殘次品率較高或服務不到位需不斷加以培訓糾正而導致的企業成本上升的問題。

二是由于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下屬企業既是獨立的市場經營主體，同時又作為職業院校學生的實習基地存在，因此其不必如前一種運作模式要以具體的項目為切入口，由職教集團與某企業（或某些企業）磋商來確立實訓方式，其可與職業院校建立一種長效機制，即該公司企業生產經營或對外服務提供過程中的企業人員絕大部分由實習學生組成，只是一些關鍵技術崗位、中高層管理崗位的人員是企業的長期聘任人員，這樣就可以將職業院校中大部分專業的學生都吸納進企業進行實訓，甚至企業中高層管理崗位也可以設置管理助理職位，由實習學生擔任。這些企業關鍵崗位、技術崗位、管理崗位的員工則是在崗位實習學生的實習指導教師，而職業院校教師則可以實習學生管理人員的身份在配合企業實習指導教師進行實習指導的同時也能獲得最新的企業技術和管理信息。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在這一實訓方式運作過程中主要根據下屬企業生產經營實際情況和職業院校每年預報的實訓學生計劃，協調生產經營任務與提供的實訓學生人數的匹配問題，一方面要保證企業的正常生產經營，另一方面要保證實習學生能得到很好的崗位技能訓練。

三是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下屬企業生產經營所獲得的利潤可根據我國《公司法》的規定向投資者進行分配，有利潤分配要求的企業、科研機構、其他組織等主體的利益需求在這種運作模式下能更為直接地得到滿足，而且由于該下屬企業一方面可以享受稅費優待，另一方面用工成本在較大程度上小于一般的社會企業。雖然其在生產或管理成本上比一般社會企業要高，但前二者與后者相比較，企業的經營成本還是會比一般社會企業有所降低，這就保證了利潤。利潤得到保證的結果，一方面可以大大提高職教集團的參與主體參與職教事業的熱情，另一方面由于屬于職教集團、職業院校、國有資產管理公司的投資收益不能隨意使用，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收益只能繼續用于公益事業，職業院校的收益屬于國有資產收益，其與國有資產管理公司的收益一樣必須在得到相關政府財政部門審批后才能使用，這樣就有可能促使這些主體將這些收益再投入職教集團的職教事業。如可以由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擴大對下屬企業的投資，更新其設備，購買更新的專利或專有技術，也可以由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開設第二家、第三家下屬企業，吸引更多的社會主體參與進來。

四是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的這種業務運作模式下政府機構為促進職業教育集團化辦學而設的專項財政補助資金，可以通過以下兩種方式投入其中：第一，由職業院校提出申請，將財政補助作為職業院校在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中的出資（或出資的相應組成部分）和（或）在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下屬企業中的出資（或出資的相應組成部分）。第二，由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或職業院校提出申請，將補助資金作為職教集團或職業院校為實現對社團法人下屬企業的設備、技術更新的出資，或將補助資金與這兩方主體在第一家職教集團下屬企業中的收益一起作為再設第二家、第三家職教集團下屬企業的兩方主體出資總額中的相應組成部分。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或職業院校向政府部門申請專項資金補助時，可以參與職教集團投資、參與教學企業投資或參與教學企業設備、技術更新為具體項目，提出相應申請。

綜上所述，社團法人型職教集團只要組建主體明確、組織結構設置得當、采取的業務運作模式清晰，便能在社團法人的平臺上很好地解決“教學鏈、產業鏈、利益鏈”三鏈融合的問題，雖然目前國內還未有以此路徑創建職教集團的實例，但其確實是促進我國職業教育深化教學改革的有效模式之一，值得政府機構、職業院校、企業等相關主體進一步關注、研究和探索。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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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楊在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