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的民歌 永恒的樂章

秦友麟

《孔雀東南飛》是漢樂府詩中故事最完整，情節最生動的作品，代表了漢樂府詩歌的最高成就。它以現實主義的創作方法塑造了幾個個性鮮明、有血有肉的藝術典型，真實地反映了漢代人民的社會生活及其思想感情。下面，筆者從四個方面談談《孔雀東南飛》藝術特色。

一、高超熟練的敘事技巧

《孔雀東南飛》敘事技巧已十分熟練高超，故事情節跌宕起伏，繁簡剪裁得當，人物刻畫栩栩如生。本詩的敘事技巧，表現在下面兩個方面。

1.故事完整，情節曲折

《孔雀東南飛》取材于發生在漢末建安年間廬江郡的一樁婚姻悲劇。原題為《古詩為焦仲卿妻作》，因詩的首句為“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故又有此名。全詩以一對青年夫婦焦仲卿和劉蘭芝在封建家長制的淫威下遭逢的悲劇命運為矛盾沖突的線索，按蘭芝被休、仲卿求情、夫妻誓別、蘭芝被遣、縣令及太守求婚、蘭芝抗婚、夫妻訣別、雙雙殉情的悲劇發展線索來敘述，揭露了封建禮教破壞青年男女幸福生活的罪惡，歌頌了蘭芝、仲卿的忠貞愛情和反抗精神。

2.敘事詳略有致

《孔雀東南飛》敘事詳略有致，尤其是對詳寫部分的處理極具特色。仲卿求母失敗，劉焦之間話別，蘭芝辭婆和太守迎親等，都是濃筆重彩的段落。如寫蘭芝辭婆，作者不厭其煩描繪蘭芝的嚴妝、容貌、體態。這為下文蘭芝被遣回到娘家后，縣令、太守家紛紛前來求親做了鋪墊。而詩歌對蘭芝被遣的原因，蘭芝在焦家的生活以及結尾夫妻雙雙殉情的情節卻一筆帶過，這樣的處理，使得整個詩歌的描述節奏疏密有致，快慢有度。

二、親切樸素富有個性的語言

《孔雀東南飛》采于民間，源于生活，是作者根據真人真事進行藝術創作的，它是我國古代最優秀的民間敘事詩，它的語言質樸清新，親切樸素，個性鮮明。

1.親切樸素的敘事語言

《孔雀東南飛》多用口語，親切樸素，通俗明快，感情強烈真摯，飽含著詩人的愛憎，具有強烈的感染力。如詩歌開頭蘭芝對仲卿訴苦道：“三日斷五匹，大人故嫌遲。非為織作遲，君家婦難為。”一個“故”字，既畫出了焦母故意挑剔的兇惡，也顯示了蘭芝洞察世情的聰慧。“妾不堪驅使，徒留無所施。”，自請遺歸，一則不堪焦母虐待，二則深知遺歸之勢已無法挽回，蘭芝也是迫不得已。蘭芝辭別：“受母錢帛多，不堪母驅使。今日還家去，念母勞家里。”有禮有節，舉止得體。與仲卿大道分手：“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能移”，表現對愛情的忠貞。“我有親父兄，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懷。”預知兄長會逼迫她，則表現出了蘭芝心中無比悲涼、焦慮、痛苦。

2.精彩而富有個性的人物對話

焦仲卿忠于愛情，勇敢捍衛純潔愛情的言行令人震撼。面對母親的威逼利誘，他回應道：“兒已薄祿相，幸復得此婦。結發同枕度，黃泉共為友。”“今若遣此婦，終老不復取！”，不僅表現了他和蘭芝篤深的感情，更堅決的表達了若休棄蘭芝，他不再復娶的明確態度。

焦母蠻橫專斷，一意孤行，也是聞聲如睹：如仲卿為蘭芝求情時，焦母勃然大怒道：“小子無所畏，何敢助婦語！”惡語威脅。“東家有賢女……阿母為汝求”，又好言誘哄，真是軟硬兼施。

劉兄趨炎附勢，冷酷無情。如蘭芝回到娘家后，劉兄訓斥自己的妹妹道：“作計何不量！先嫁得府吏，后嫁得郎君，否泰如天地，足以榮汝身……”片言只語就把劉兄只慕富貴，見利忘義可恥嘴臉刻畫的入木三分。詩中的其他幾個人物，如劉母的急躁，媒人的花言巧語，也都栩栩如生。

三、韻律和諧富于變化的句式

《孔雀東南飛》在句式上突破了《詩經》《楚辭》以四言為主的格局，發展成了完美的長篇五言。其句式整齊劃一，形式豐富，有助于思想情感的表達。五言雖比四言僅多了一個字，但在句子的節奏上增加了一個節拍，形成了“二一二”或“二二一”的節拍群。這樣，在音節上，奇偶相配，使得詩歌節奏、韻律富于變化，既增加了詩歌的生動性，又讀起來朗朗上口，富于音韻美。因此，它更適應了當時社會語言發展，又增強了詩歌的表現力，對以后五言詩的最后定型產生了重要作用。

四、浪漫主義手法的運用

詩歌最后一段中帶有強烈的浪漫氣息，在劉、焦合葬的墓地，松柏梧桐，交枝接葉，鴛鴦相向，日夕和鳴，這既象征了主人公的愛情綿綿不絕，又象征了他們對封建家長制的悲憤的控訴。這樣的描寫，既是對叛逆的歌頌，又是對斗爭的鼓舞，更是人民群眾對戀愛自由和幸福生活的熱切追求。

總之，凄美的故事，留給讀者的是無比的同情，還是深深的崇敬？不管是什么，《孔雀東南飛》中那感人的故事情節、鮮活的人物形象、質樸清新語言，個性鮮明的對話以及浪漫主義手法的運用都給我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愧為我國古代敘事詩中的“雙璧”之一。

★作者單位：甘肅平涼市崇信縣第一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