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緩慢的攝影過程”

2008年的北京奧運會上，有一位花白頭發的攝影師，手持一臺笨重的大畫幅相機注視著賽場上的情形，在一眾長槍大炮中格外顯眼。他就是攝影師大衛·伯耐特（David Burnett），兩屆世界新聞攝影比賽（WPP）輪值主席。從2004年起，大衛開始使用老式的大畫幅膠片相機SDeed Graphic記錄奧運賽場上的競技瞬間，“這是緩慢的攝影過程，讓我可以有充足的時間想象這張照片將會是什么樣的。雖然這讓拍攝過程變得困難，但也迫使我用新的視角來觀察，使舊思維讓位于新照片。”

年輕時的大衛，自高中起便開始為學校的年鑒和報紙拍照片。那時，大衛就認為自己未來是一個“講故事的人”。雖然攝影生涯開始于膠片和暗房時代，并一直延續到數碼時代，但如今他還是會用120膠片和4x5膠片拍攝，“我喜歡用‘老影像去記錄特別的故事，特別的瞬間。”這或許也是大衛選擇笨重緩慢的Speed Graphic去拍攝“更高、更快、更強”奧運會的原因之一吧。

用大畫幅相機記錄體育賽事，最想通過照片表達什么？

15年前我迷上了大畫幅相機。對我來說，用大畫幅相機拍攝其實是一個更困難的活動。但與此同時，這也迫使我用新的視角看待選題，使舊思維讓位于新照片。我非常喜歡大畫幅相機，那些20世紀二三十年代的奧運作品鼓舞了我，讓我想看看它會不會給我一個觀察、思考的新視角。我先是嘗試了6×6和6×7的相機，發現它們非常好用——反應靈敏，更大的底片，畫質很好。但還是4×5的底片給予我了一個新的觀察方式。我嘗試著想象我將要拍攝的內容，在現場提前對焦準備。當然選擇大畫幅最重要的原因，是它緩慢的攝影過程，讓我可以想象這張照片將會是什么樣的，揭示了些什么。

每次拍攝前都會做哪些前期準備工作？在拍攝過程中，有哪些需要注意的方面？

你總會想在某種程度上知道你將要拍攝什么或者拍攝誰，但是，我更喜歡讓意外介入——這讓我有機會經歷那些事先沒有計劃而發生的很酷的事情。有時這些計劃外的瞬間是最能給人啟發的。

拍攝時你考慮最多的因素是什么？瞬間？人物？氣氛？還是其它？

我一直都在尋找好的光線，或者嘗試去尋找。有時你可以依靠好的光線將很普通的場景拍攝得與眾不同。但是光線與選題之間的配合很重要，要嘗試將它們放到同一個氛圍里，反映出你想表達的內容。

一幅優秀的體育攝影作品必備的要素都有哪些？

我覺得體育攝影的關鍵是提前預判某個行為的瞬間。它可能是勝利的沖刺，可能是失敗的剎那，但也可能是很簡單的畫面，比如一個充滿詩意的水上芭蕾運動員。當這些要素被良好的構圖串聯起來，你就有了一張照片，一張真正的照片。為了實現這樣的目標，就需要攝影師提前熟悉了解你的機器。練習對焦，練習所有讓攝影成為可能的小細節。永遠不要猶豫“在工作中學習”。就像偉大的運動員一樣，體育攝影師需要不斷練習、練習、練習。與我剛開始接觸攝影相比，現在的年輕攝影師都可以有一個300mm F2.8鏡頭和超8攝影機拍攝。我們當時能有臺賓得和一個135mm F2.8鏡頭就已經很高興了。所以現在能否拍出好照片，能否成為更好的攝影師完全取決于自己。

是否有欣賞的體育攝影師，以及體育攝影作品？可以推薦給我們的讀者。

我是一些偉大創新者的忠實粉絲，比如John Zimmerman、George Silk、John Dominis。他們用那些很初級的設備拍攝了令人驚嘆的作品。他們還有很好的想象力。想象力是一切攝影的關鍵，尤其是體育攝影。提到作品，Leni Riefenstahl在柏林奧運會上拍攝的The 7937 book雖然被一些不幸的政治政策影響，但它仍然是一本偉大的體育攝影作品。另外天資極高的Neil Leifer的Best of Leifer也值得一看。還有一本叫做Who Shot Sports的體育作品匯編的新書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