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艷 王世鈺
在海關發布的上半年的中國外貿數據中,值得注意的是,中國對巴基斯坦、俄羅斯、孟加拉國、印度和埃及等國出口分別增長22.5%、16.6%、9%、7.8%和4.7%。同期,中國對歐盟出口增長1.3%、對美國出口下降4.6%、對東盟出口下降2.9%,三者合計占同期中國出口總值的46.4%。
對此,《中國對外貿易》雜志專門采訪了中國太平洋經濟合作藍迪平臺專家、商務部五礦化工商會會長陳鋒和全國工商委員會副秘書長詹金龍,請專家為我們答疑解惑。
區域經貿合作進入快速發展期
詹金龍在接受《中國對外貿易》雜志記者專訪時表示,中國的經濟在高速發展,中國的勞動力成本有所提高,從去年開始,中國的出口和進口就基本上持平或反超了。“對于出現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貿易增長的情況,我認為這是‘一帶一路政策所決定的。‘一帶一路給中國企業帶來了更多機會,也給‘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帶來更多機遇。”他表示。
目前,中國已經和30多個國家簽署了“一帶一路”合作協議,一批示范基礎設施合作項目正在積極推進。在“十三五”期間,中國將與相關國家共同推進中蒙俄、新亞歐大陸橋、中國—中亞—西亞、中國—中南半島、中巴和孟中印緬六大經濟走廊建設。
陳鋒也在《中國對外貿易》雜志記者的專訪中提到,我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有著較強的貿易互補性。“我國生產的紡織品、機電產品、化工品、金屬制品和建材產品等在沿線國家進口的同類商品中占有較明顯的優勢地位。隨著‘一帶一路倡議的穩步推進,我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尤其是與巴基斯坦、印度、俄羅斯等經濟走廊國家之間的貿易合作不斷密切。”他說。
2016年上半年,我國與俄羅斯進出口貿易總額為317.2億美元,同比增長1.8%。其中,出口160.9億美元,增長10%;進口156.3億美元,下降5.4%。盡管當前國際經濟環境不太理想,但在我國最大的貿易伙伴當中,俄羅斯是唯一一個貿易額逐漸增加的國家。據陳鋒介紹,“經歷了2015年雙邊貿易額的大幅下降(降幅達28.1%),雙邊貿易于今年實現逆勢正增長,出口增長表現尤其亮眼。一方面與去年基數較低有關,另一方面與中俄雙方不斷努力,采取貿易便利化等措施推動貿易發展密切相關,此外國際大宗商品市場的價格廣泛上漲,尤其俄羅斯對我國供應量穩步增長的石油、鐵礦石和其他原材料產品出現大幅反彈,提振了雙邊貿易額。”
此外,中國與巴基斯坦進出口貿易總額為61.8億美元,同比增長15.6%。其中,出口55.8億美元,增長22.4%,出口增速超過我國出口平均增速30.1個百分點;進口6億美元,下降23.1%。“出口的快速增長與‘一帶一路建設在巴全面推進不無關系。我國赴巴尋找投資合作機會的國有企業、民營企業呈量級增長,雖然項目主要集中于基礎設施建設和民生工程等,但為相關建設項目配套的鋼鐵制品、陶瓷制品出口增幅超過了100%。”陳鋒表示。
中國和埃及互為重要貿易合作伙伴,近年來貿易往來不斷。2016年上半年,商務部和埃及貿工部聯合舉辦了“中國-埃及企業貿易對接會暨簽約儀式”,中埃雙方企業簽署12項貿易協定,合同金額達6040萬美元;簽約企業涉及橄欖油、水果、醫療器械、金屬制品、化工材料、大理石荒料和紡織原料等埃方優勢行業。埃及總統阿卜杜勒·法塔赫·塞西表示,“新埃及”的建設帶來諸多潛在的投資良機,包括很多旨在全面發展的重大項目。埃及政府及民間非常歡迎并鼓勵中國企業來此投資。
詹金龍也認為,“一帶一路”政策對中國來講,主要輸出的是高鐵、基礎設施建設、核電和航天等代表中國最新最強的優勢的產能,從而擴大中國在國際市場的份額,這是一個機會。而這種機會不僅僅是對中國來講,對“一帶一路”沿線65個國家來講更是如此。“例如在去年的國際論壇上,中國與波蘭宣布開展能源和基礎設施等方面的合作。中國與印度也進行了相關合作,這種合作會增加印度與亞太地區的聯通性。可以說‘一帶一路受到了很多國家的重視。”詹金龍強調。
從“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需求入手尋商機
根據世界銀行的數據統計,1990-2013年全球貿易跨境直接投資年均增長速度在7.8%和9.7%,和“一帶一路”相關的65個國家同期的年均增長的速度也分別達到了13.1%和16.5%。尤其在2010-2013年之間,“一帶一路”相關國家對外貿易外資凈流入年均增長分別達到了13.9%和16.2%,比世界平均水平分別高出了4.6%和3.4%。
據詹金龍預測,通過“一帶一路”自由貿易區的實施,未來5-10年“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出口規模占比還會增加,將成為中國主要的貿易和投資伙伴,也為中國企業“走出去”帶來了很多機遇。“一帶一路”倡議為中國企業和沿線國家的合作奠定了基礎,但目前來看,很多企業“走出去”了,但還是會遇到與當地理念和文化的沖突。詹金龍表示,中國企業要塑造自身的優勢,不僅要“走出去”,還要“走進去”,更要“走上去”。
“很多‘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都比較敏感,但又想和中國企業合作,就會非常謹慎。對中國來講,我們主推的是中國的優勢和中國產能的輸出,但是‘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有他們的關注點。例如,他們覺得中國GDP在下調,外匯儲備也降低了,以及中國經濟有逐漸下行的趨勢,例如人民幣貶值。他們會關注中國是否有能力能夠繼續推進‘一帶一路,能夠給‘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帶來多少GDP和就業率,對收入的提升效果是怎樣的,中國會不會向‘一帶一路國家傾銷產能。”詹金龍表示,中國的企業需要解除這些疑惑,才能真正從“走出去”過渡到“走進去”和“走上去”。
詹金龍提醒中國企業,走向海外的時候要注重國際視野的提升和國際標準的制定,并且要嚴格履行誠信。
對此,陳鋒的觀點也是不謀而合。為了規避風險,他提出三方面的建議:一是境外投資尤其是赴“一帶一路”國家應法律先行,深入了解投資目的國的法律、政策、環境標準等,并為投資與貿易決策提供依據。由此避免海外投資失敗案例中出現的種種尷尬局面,如技術問題最終變成法律問題,經濟問題最終變成政治問題,人與人之間的文化與溝通問題最終演變為外交沖突。
二是積極利用綜合服務機制與平臺,預防風險、解決風險。我國“走出去”時面臨諸多問題,如國際化運營經驗缺失、法律法規不了解、政策環境不熟悉、評估體系不健全、產業標準合作欠缺、信息技術支撐不足、投融資和資產安全保障困難、輿論支持和公共關系較弱、社會責任意識淡薄、企業綜合能力有待提升等,因此催生出法律、政策、信息、財務、標準等各方面的服務需求。由此可見,綜合服務能力的配備在企業“走出去”過程中十分必要。建議國內企業借助綜合服務平臺的力量,提升風險控制、風險解決的能力。
三是企業需提升自身的社會責任意識。“一帶一路”沿線部分國家對勞工、環保等要求非常高。企業“走出去”過程中,需要遵守目的國的法律、政策、環評標準、文化風俗等,與當地社區保持良好關系,還應在生產過程中嚴守安全生產和污染處理的標準,切實履行企業社會責任,與外方建立長期信任合作關系,實現可持續發展。
陳鋒預測,今年下半年,我國仍將面對復雜嚴峻的國際國內形勢,外貿的壓力仍非常大。“但預計‘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雙邊貿易將好于總體水平,呈現緩慢發展的態勢。”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