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淑彥++蘇勤
注明:本文為2014 年度河北省社會科學基金項目,項目編號:HB14WX035。
摘 要:阿富汗裔美籍作家卡勒德.胡塞尼的第二部小說《燦爛千陽》描寫了身處戰亂的兩位阿富汗女性在社會和家庭的雙重壓迫下,不放棄愛、友誼與信念,最終得到自我意識的解放和喚醒生活意義的故事。本文從生態女性主義的視角,沿著文章的脈絡分析了書中受到男權制迫害的女性與自然,以及她們的覺醒和最終尋找女人與男人、人與自然平等解放的烏托邦的奮斗過程。
關鍵詞:生態女性主義;燦爛千陽;卡勒德胡塞尼
作者簡介:
趙淑彥(1968- ),女,滿族,河北省灤平縣人,承德醫學院外語教研室,副教授,研究生學歷 ,主要從事英語語言教育方向的研究。
蘇勤 (1969-),男,漢族,河北承德縣人,承德供電公司,工程師,本科。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5)-11-0-02
引言:
2007年,阿富汗裔美籍作家卡勒德.胡塞尼(Khaled Hosseini,1965-)的第二部小說《燦爛千陽》(A Thousand Splendid Suns)一經發售就占據了《紐約時報》暢銷書榜長達十五周之久。這部小說描寫了身處戰亂的兩位阿富汗女性在社會和家庭雙重壓迫下,不放棄愛、友誼與信念,最終得到自我意識的解放和喚醒生活意義的故事。
《燦爛千陽》自問世直到近幾年一直受到西方世界乃至全世界的關注和討論,并且成為了不少學者的研究對象。本文試著從生態女性主義的角度對胡塞尼這一力作進行分析,希望由此得到一些嶄新的研究觀點和特殊的研究研究結論。所謂生態女性主義,它包含生態主義和女性主義兩個流派。它的主要思想是反對一切壓迫自然和女性的父權統治思想,強調女性與自然的和諧統一,希望建立起男女平等、人與自然平等的新社會、新秩序。
受迫害的女性與自然
1.自然生態所受的迫害
阿富汗,在作者筆下,曾經是那么的寧靜美麗,然而當戰爭的硝煙燃起后,這片美麗富饒的中亞土地上原有的一切美景都不復存在。戰爭,自古以來就是一種為了掠奪與征服的暴力行為,完全由父權制度主導。這種極具毀滅性的行為極大地傷害了自然生態的完整與美麗。從生態主義來看,這便是人類對生態環境作出的自主性破壞行為,這種行為以實現人類利益為目的傷害了自然生態的生命。
2.女性所受的迫害
而在戰爭背景下的兩位小說女主人公也像是烏云后的太陽,生活是那么的黯淡無光。首先是作為私生子出生的瑪麗亞姆,因為她是作為女仆的母親與其主人所生,所以從小就被單獨養在山上的泥屋里。這是父權制社會給她人生的第一次迫害;15歲那年,由于母親去世,她被父親賣給了比她大三十歲的鞋匠拉希德為妻,從此開始了悲苦的家庭生活。這使身為女性的她身不由己的受到了父權制的第二次迫害;再之后,由于經歷七次流產后喪失了生育能力,她每天都要忍受丈夫的冷漠和暴力。當時沒有自我生存能力的瑪麗亞姆只有默默忍受著父權制社會的第三次迫害。然后是有著快樂美滿的童年,卻被戰火無情的奪去了全部親人的萊拉,雖然接受過教育的她內心充滿著反抗意識,但是在嚴酷的社會環境下還是選擇委身嫁于拉希德。于是兩位生長背景不同的阿富汗女性都生活在了一個男人的專制和暴力之下,從此成為了男人的生育工具,無言的忍受著家庭的桎梏。
在阿富汗,大多數女性沒有工作權利,能接受教育的女性也極少,這就導致她們在完全由男人掌控經濟的家庭中不可能獲得地位。而在阿富汗這個政教合一的伊斯蘭國家中,對女性的限制尤其多。比如沒有男性的陪同不允許單獨出門,即使出門也只能穿一種叫做“布卡”的特制衣服,這種衣服只能露出眼睛。這些規定大大壓制了女性的獨立思維和個性發展,最終只能淪為男人們的“財產”,變成跟物品一樣的無靈魂生物。
3.女性與自然的天生聯系
當瑪麗亞姆和萊拉還是未經世事的孩童時,她們都曾表現出對自然的熱愛與敬重。瑪麗亞姆的童年雖然缺少父愛,但每次父親向她描繪赫拉特那綠油油的麥田和果園時,在她幼小的心靈里,總能將這番自然之美與她僅有的父愛連接起來,成為她唯一能感受到父愛的時刻。而每次父親來看他時,文章中總會描述的那條山間小溪更是承載了瑪麗亞姆對于父愛的太多期待與渴望。而在戰爭開始前,萊拉在郊游中看到過一番阿富汗美景,那其中湛藍的天空、高大的白楊、彩色的樹葉也成為了她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文章中不乏對女性與自然的描寫,這種描述是那么的自然流暢,仿佛自然與女性本就有種神秘的聯系。
尋找烏托邦的反抗
整篇小說的前半部分充滿了苦難,讓我們感到深深的壓抑與苦楚。但是就像小說的題目一樣,兩位女主人公就像兩顆燦爛的太陽,在經受了殘害與壓抑之后,她們的思維解放之光漸漸透了出來。
當萊拉陷入絕境時,是她腹中的新生命—“阿茲莎”給了她新的勇氣,而也正是在孕育新生命期間,瑪麗亞姆也受到了影響,開始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之前那個只會“橫下一條心,忍受他的輕蔑和責罵,他的嘲弄和斥責”的瑪麗亞姆不見了,重新激發的母性使得愛和關懷重新回到了她的心上。從此,兩人的關系也向著親密姐妹的方向啟程。而這正是生態女性主義所提倡的“姐妹情誼”,這也是女性反抗男權主義的有力武器,只有千千萬萬女性姐妹們聯合起來,才能將女性的戰斗力發揮到極致。瑪麗亞姆和萊拉開始盼望著能度過每天共飲三杯茶的時光,只有女人與女人間才具有的這種美好的姐妹情誼,成為了她們黯淡生活中燦爛的陽光,她們彼此的愛也仿佛能在心間形成一道堅固的圍擋,擋住外面的戰爭和丈夫不斷地壓迫。
而后,當兩人一起策劃出逃時,我們看到女性生態主義所追求的平等解放思想開始在兩個主人公身上萌發。再后來,當拉希德因為發現萊拉與舊情人重逢而想置她于死地時,是瑪麗亞姆勇敢地舉起了鐵鍬,這時她身上的解放與反抗思想徹底爆發了,女性追求平等解放的思想光輝就如同燦爛的陽光穿透烏云,傾灑大地。而且我們欣喜地發現這些女性的、母性的、人性的美好品質之前只是被父權制度壓制地隱藏起來了,卻從未從瑪麗亞姆的身上泯滅。
在瑪麗亞姆殺死拉希德后,她選擇犧牲自己,把生的希望留給萊拉,這不僅僅是追求自由和解放,更是一種超越生死的大愛,此時的瑪麗亞姆充滿了人性的光輝,真正地成為了一個完整意義上的個人。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更深意義上的解放。對于萊拉,她曾經擁有知識和謀生能力,但是由于戰爭、社會的歧視和家庭的禁錮,她一直只能在家庭這個小圈子里活動。直到塔利班政府倒臺、阿富汗戰爭結束后,她才終于能夠用自己的工作能力獲得應有的社會地位,并且向世人證明阿富汗女性也能夠成為經濟獨立、具有主體意識的獨立個體。她們跟男人一樣為社會做貢獻,體現著自己的價值,同時也收獲著自己的價值。
最后,像萊拉說的那樣,“我們想要喀布爾回復綠色”。只要人類不去破壞,生生不息的自然會用自己強大的自愈能力慢慢恢復,這種品質也正是女性身上所具有的——堅韌、頑強、不屈不撓。所有被壓迫的阿富汗女性最終也會像自然生態一樣慢慢恢復,讓整個阿富汗社會重現活力。
結語:
《燦爛千陽》作為一部故事情節豐富緊湊的小說,一方面給我們描述了戰爭中的阿富汗土地和阿富汗土地上女性的苦痛生活;一方面描寫了兩位典型阿富汗女性從人性迷失走向自我解放的過程。從生態女性主義來說,一方面描述了其對阿富汗美麗的自然環境因戰爭喪失的痛心,對生態環境破壞的批判;另一方面,作品中對女性求解放求平等的斗爭過程的描述,也正是生態女性主義所努力的方向。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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