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代曹國國君世系研究

安普義++朱永祿

摘 要：曹國，武王時封叔振鐸之國，故都在今山東菏澤市定陶縣一帶，西周初始見于經傳，至春秋晚期被宋國攻滅，歷500余年29君，本文結合歷史文獻和周代歷史研究，厘清曹國國君世系，完善了對曹國歷史的研究。

關鍵詞：周代；曹國；世系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5）-11-0-01

一、曹叔振鐸至曹夷伯的世系考證

文獻記述的曹國世系，多依《史記》和《左傳》，唯有《世本》在悼公至靖公的世系與上述略有不同。然而，近年以來出土青銅器銘文所揭露的曹國世系以及宋人金石學著作上所見的曹國銘文世系與文獻記載有所不同。

1992年在陜西扶風縣巨良海家村出土了一批窖藏青銅器，其中有大型青銅器師鐘，師鐘的鉦間及上部殘存銘文4行35字，銘文釋為“師自乍（作）皇且（祖）大（太）公公公魯中憲白（伯）孝公朕刺（烈）考□□和鐘用喜侃前□綽永命義孫子□”。師鐘干上正側面飾重環紋，是西周晚期流行的典型紋飾，在鐘干上比較少見，但在西周的鐘干上也有發現。師 鐘的銘文字體明顯具有西周中晚期銘文特點，與西周晚期柞鐘風格一致。師鐘應當是西周中晚期時期的器物。

故宮博物院的劉雨先生將師 鐘銘文釋為“師自作皇祖太公、墉公、封公魯、仲臤、宮伯、孝公、朕烈考靜□（公）寳龢鐘，用喜侃前□□（文人），□（綰）綽永命，義孫子□”。師鐘在銘文中屢述其祖先世系，共記述了七代祖考名號。鐘銘恰與宋代呂大臨所著的《考古圖》卷五﹒一五收錄的“姬寏母豆”銘文相似。宋代《考古圖》中的姬寏母豆，據其記載“熙寧中，得于扶風”，“姬寏母豆”上的銘文，劉雨先生釋為“姬寏母作太公、墉公、□公魯、仲臤、省伯、孝公、靜公豆，用祈眉壽，永命、多福，永寶用。”姬寏母豆形制不典型，但其高足上的大波浪紋盛行于西周晚期，與師鐘同屬于西周晚期器物。

根據兩器的銘文內容，兩器所記述的世系基本一致，再經與《史記﹒管蔡世家》的曹國世系勘核，基本可以肯定兩器所記述的世系應該是西周時期曹國的世系。師和姬寏母幾乎同時處于曹夷伯時期。經過對師鐘姬寏母豆銘文的對比研究，并參照《史記》所載的曹國世系，發現《史記》中所載的世系有所遺漏并且個別國君的名號略有不同，如太公以下漏掉了墉公和封公魯，孝公以下漏掉了靜公。文獻中的“仲君”，銘文作“仲臤”。經過銘文校正，最終得出的西周曹國自叔振鐸至夷伯九代國君的世系為：

封公魯

叔振鐸→太公脾→墉公

仲臤平→宮伯侯→孝公

云→靖公→夷伯喜

二、曹僖公狄考證

據《史記》，曹夷伯之后，有幽伯強、戴伯蘇、惠伯兕（《年表》作“惠公伯雉”）、石甫、穆公武、桓公終生（又名終湦）、莊公夕姑（《左傳》作“射姑”）、昭公班（或“般”）、共公襄、文公壽（《世本》作“虢”）、宣公強（《左傳》作“宣公廬”）、成公負芻、武公勝、平公須、悼公午、聲公野、隱公通、靖公露、伯陽。

有青銅器銘文可考的曹君名字只有曹僖公，即曹伯狄，《史記》中作“曹釐（僖）公夷”，而《左傳﹒莊公二十四年》作“赤”。1965年，天津市文物保管委員會搶救出一青銅簋殘蓋，據傳出土于山東。銘文雖有殘缺，但尚可通讀。釋文為“（曹）伯狄作夙（風）公尊簋其萬年眉壽子子孫孫永寶用享”。銘文中的“狄”字，《說文戒子》云：“從犬，亦省聲。”古代亦聲與赤聲相通。“赤，從攴，赤聲。”亦聲字與赤聲字古韻同在魚部，故可通用。據陳邦懷先生考證認為“曹伯狄即曹伯赤，當以狄為正字”。即《春秋》莊公二十四年“冬，戎侵曹，曹羈出奔陳，赤歸于曹”，杜預注云“赤，曹僖公也。”文獻中的“赤”字當是“狄”字之訛傳。

三、悼公至靖公世系考證

曹悼公至靖公的世系，《世本》與《史記》有所不同，《史記》有曹悼公、聲公、隱公、靖公，而《世本﹒秦嘉謨輯補本》載“悼伯卒，弟靖公露立”，而無聲公、隱公二君。據《管蔡世家》，靖公之后便是曹伯陽，伯陽十五年曹國滅于宋，悼公至靖公時期正處于曹國滅亡前夕，并且曹悼公被宋景公囚禁而死于宋，先后繼位的聲公、隱公相繼被弒，二君在位時間較短，曹國國勢衰敗，君主更立頻繁，《世本》應當漏記了聲公、隱公。

綜上所述，經過對叔振鐸至夷伯，僖公，悼公至靖公的世系考證，得出了校正后的曹國二十九位國君的世系表如下：

曹叔振鐸→太伯→墉公→封公→仲臤→宮伯→孝伯→靜公→夷伯→幽伯→戴伯→惠伯→石甫→穆公→桓公→莊公→僖公→昭公→共公→文公→宣公→成公→武公→平公→悼公→聲公→隱公→靖公→伯陽

參考文獻：

[1][漢]宋衷 注，[清]秦謨嘉 輯.世本八種[M].第一版.北京：中華書局.

[2][宋]呂大臨.考古圖[M].乾隆十八年黃晟亦政堂補修明代保古堂本.

[3]陳邦懷.曹伯狄簋考釋[J].文物，1980.

[4]高西省.扶風巨良海家出土大型爬龍等青銅器[J].文物，1994.

[5]陜西省考古研究所.陜西出土商周青銅器（二）[M].第一版.文物出版社，1980.

[6]劉雨.兩周曹國銅器考[J].中原文物，2008.

[7]劉雨.師 鐘和姬寏母豆.古文字研究（第26輯）[C].北京：中華書局，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