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借用“九葉派”詩人陳敬容一本詩集的名稱,來概括這三首詩的共有主題:老去的是時間。時間,是很復雜也很奇妙的東西,它的流逝是客觀不變的、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卻能給不同的詩人不一樣的感受,從而在筆端形成風格迥異的文字。并且,詩人對時間的感知也會與對其他主題的書寫結合在一起,詩歌中出現的時間,就不再僅僅是表盤中滴答走動的指針,而是與對詩人自身的體悟、對親情的感受相互纏繞,正所謂“歲月無情人有情”。日常生活中,時間會“老去”,會流逝,不朽的卻是詩歌中的“時間”,是用藝術手段塑造的“時間”。
寒煙的《白發》一詩,從題目來看便知是一首處理時間主題的詩歌。詩人首先用較為隱晦但又非常形象的手法顯示出了“白發”的悄然出現:“冰山的一角露出來了”“當我抬頭,但愿這光芒/不會把任何人灼傷”,接著,由“白發”引出了詩歌的核心:“我的冒著濃煙的青春,一路奔逃/誰能想象光的寶座/竟是由這灰燼奠基!”白發的出現,意味著青春的消逝,而歲月把青春帶走的同時,又往往伴隨著“曲終人散”的寂寞:“無論敵手還是朋友,都不能/把這最后的燈油熬干……”在歲月的盡頭,敵手和朋友都已離開,剩下的只有“我”,這的確是人生的常態,也是時間給“我”所帶來的感受在詩歌中的表達:無奈卻不流于過度傷感。
蘇淺的詩作《一天堪比經年》,也是試圖在文本中描述詩人對時間的感知,并且對時間的感知是與詩人自身生命體驗交織在一起的,呈現出迷幻色彩:“一個人早晨還是孩子,現在已經/被叫做姐姐,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