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7年8月21日,象征主義詩人馬拉美致信當時法國一流畫家、愛德華·馬奈的模特兒、馬奈弟媳貝爾特·莫里索(劉案:貝爾特婚前族姓及名)“在這里,我有天空和遙遠的旨意,唯獨缺少鮮花,我猜想你們(劉案,歐仁·馬奈、貝爾特夫婦)沒有這樣的煩惱。缺少花香的日子可真不好過”。凸凹生活在一片桃花滿地滿山的地方,想來肯定沒有馬拉美那樣的煩惱。盡管凸凹寫過關于桃花的若干詩,但是在我看來,著名詩人凸凹對花卻有另一番認知和感悟。《手藝坊》里的一首名為《三千里桃花》就特別有意味。
第一節(jié):
當春天與核桃的手相遇
桃花出現
第七節(jié):
當核桃的手松開,放走春天
或拼合用力,掐死春天
桃花消失
三千里桃花盛開又消失(《三千里桃花》)
桃花與核桃,本是兩種完全不同形態(tài)的植物樣式,同時是兩種不同時令的存在物。桃花艷麗妖冶,核桃在纖纖玉手里便堅如磐石。桃花命短,核桃?guī)缀蹩梢源媪羧f年。無論形態(tài)還是它們各所的所指,幾乎就沒有一絲相同的。重要的是,核桃與春天無關。但正是核桃的介入,春天與桃花,要么一無是處,要么便更為重要。短命的桃花也好,易逝的春天也罷,因為堅如磐石核桃的介入,桃花的消失與桃花的盛開,并非一個昭示生命的結束,一個昭示生命的開始。說不定,在這樣的轉環(huán)里,桃花的消失正是桃花的盛開;而桃花的盛開又即預言著桃花消失。意義突然間放大的后果,則是人類對于自然無可奈何的不可名狀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