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離去草地已經很久/他帶著他的瓢,去了大海/他要在大海里盜取海水/遠方的火焰正把守海水/他帶著他的傷/他要在火焰中盜取海水/天暗下來,朋友要一生才能回來”(《朋友》),東蕩子仙行了,朋友們要一生才能與他相見。而同時,他又似乎從未離開,他通過他的詩,一直在朋友圈中來而復往。而以朗誦或評論的方式演繹與闡釋東蕩子的詩歌,既是對故去詩人、朋友的懷念,也是讓好詩得以更大范圍傳播,讓更多人了解、喜歡詩歌的有效途徑。
躬行自明:肉身與心靈的苦修
自東蕩子到增城定居后,朋友們與他見面的機會便少了,但每次在詩歌活動中相見,世賓、黃禮孩、安石榴、黃金明、浪子、夢亦非、老刀等幾個較常聚的老朋友和詩會上隨機遇到的一些詩友都會聚在他的房間一起聊天,甚至徹夜談詩論事,乃至爭論得不可開交。每次說話最多的都是東蕩子,他那洪亮的聲音伴隨著香煙煙柱在空氣中蕩漾、發散。每次聚會看到他只顧抽煙、喝酒、聊天,我總忍不住要叫他先吃點東西。他卻總說“沒關系的,食物對我來說不重要,我只要一點點就足夠。”
2004年圣誕節前夕,我和東蕩子、世賓、老刀,還有開車的姐姐琳娜,一行五人出發去紅海灣。一路上東蕩子一如既往地滔滔不絕,像是一個詩歌布道者,一直在說著有關于詩的話題。乃至到了汕尾,當地的詩友圍著他,向他請教詩歌問題,他依然一一解說,仿佛是一臺強勁的永動機,永不疲倦。姐姐琳娜作為局外人,對他的印象是有點憤青,有點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