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需要典范,我們就要經?;氐较ED人那里去找,他們的作品所描繪的總是美好的人。
——歌德
希臘詩人埃利蒂斯(Odysseus Elytis,1911-1996)可以說終其一生都在打破那種將歐洲與希臘等而視之的看法,他曾多次公開聲明希臘是被歐洲誤解、征用的希臘,“我與我的同時代人千方百計地尋找希臘的真實面目。這樣做十分必要,因為迄今為止,它一直被歐洲人眼里的那個希臘所冒充。為了去偽存真,就必須廢除統治西方的理性主義傳統?!盵1]埃利蒂斯作為詩人的理想是“能夠創造一種由純希臘成分構成的文字形式并以此進行表達”,他詩歌中“一個反復出現的主題,便是流行于西歐的對構成那個特殊的觀念世界的全部事物的誤解,而他是這個世界的合法繼承人。”[2]這不僅深刻影響了他對從達達主義發展而來的“超現實主義”的態度,同時也是解讀埃利蒂斯詩歌的一把密鑰。
埃利蒂斯孜孜以求的希臘性基于他對歐洲文化現實悖反面的觀察,“當各種語言的差異形成了無法突破的障礙時,又怎能創造文化的共同體呢?你我之間彼此依靠一部翻譯后只得原意二成到三成的作品去了解對方,我們深以缺乏共同的語言為苦,而這一缺憾的影響所及,已經深入到——我想這并非言過其實——我們共同的祖國歐洲的政治與社會現實中”。[3]而所謂希臘性,具有獨立于西方文明之外的價值與傾向,在埃利蒂斯的闡述中表現為一種耦合東方文化的永恒品格,一種關乎神祗的圣潔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