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中的祭禮

文·圖 / 局部

?

濃霧中的祭禮

文·圖 / 局部

約1300年前，西雙版納尚處部落狀態。此時，在西雙版納勐?？h景真地區，出現了一個偉大的人物——召真罕。在當地傳說中，召真罕是人鬼通婚留下的后代，具有天生神力。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凝聚起強大武力，征服了包括今日清邁、豐沙里和瑯勃拉邦、景棟等地在內的廣大地區。不過，這名傣族“成吉思汗”式的人物還來不及建立王朝，便在一次與異邦的交鋒中遇難，死時年僅三十余歲。

1300年后，我在景真景邁村偶然遇見了一場對召真罕的隆重祭祀，并拍攝全過程。

這場名為“祭勐”的活動，已經幾乎原模原樣地持續了近千年，于每年冬季12月間舉行。當夜有大霧，我住在村民家中，等候寒冷的冬夜盡快結束。枕邊放著相機，對這場神秘的祭禮充滿期待。

01 祭司親自處置獻祭犧牲——一頭無雜色的白牛02 祭司在祭壇前舉行儀式03 來自附近寨子的小伙子帶來祭品04 勐海的冬日清晨寒冷潮濕，祭勐當天，人們早早等候在村口05 沿途，等待的村民

祭勐，意為祭祀開疆拓土的祖先。對于并不依靠墳墓和牌位來傳承祖先光榮的傣族而言，這種精神層面上的儀式必然極為傳統。讓人略為詫異的是，祭祀活動的核心區域不允許女性加入，只能在外圍守望等候。

在西雙版納地區，勐神最初是部落神，是該部落著名的部落酋長、軍事首領，有突出業績的人死后會被尊為勐神。有的部落是以某一個村寨為核心發展起來，這個村寨最“老”，其他的村寨則算它的兒女寨。在這種情況下，勐神往往由這個最老的村寨的寨神演變而來。勐神設有神宮，設勐神神宮之地大多靠近召勐（土司）官衙，位于大片古樹林中，所以神宮又稱之為勐神神林或勐神祭壇。

景邁村的祭壇位于離村落約一公里遠的野外，占地面積約十畝，中間設有祭壇，祭壇附近是高大的神樹。大清早不到六點鐘，天還一片漆黑，大霧中，從四面八方趕來的漢子們就已經在神樹前下跪等待了。

約八點左右，祭壇的大門關閉，這就是“關勐門”。從此時起，外人禁止進入。嚴格說，在祭勐當日，不僅祭壇封閉，外地人進寨子也是受到限制的。

01 景邁寨子中的召真罕廟是祭祀活動的最后一站02 霧中的酒席03 獻祭完畢后，所有族人聚在一起分享祭品04 寨子中溫馨一景

當祭祀開始，主祭的大祭司對各寨的頭人朗誦一篇固定禱告詞?！白蛲硇窃旅髁?，云彩凈白，山川河流都豎耳聆聽。我們偉大的、神圣的、至高無上的勐神托夢告知說，祭祀的日期已臨近……”各寨頭人分別回答：“沒有什么比勐神的指點更神圣了，萬民都聽從勐神的安排。”然后，祭司便會處置一頭白牛作為祭祀的犧牲。據說，這頭白牛必須通體雪白，毫無雜色才行。祭祀完畢之后，參與祭祀的村民在一起分享肉食，有些用鍋來制作，有些則直接用牛皮來做“鍋”直接架上火堆烤肉，后者我還是首次見到。

祭祀完畢后，一行人在主祭司的引領下，再次浩浩蕩蕩，回到寨子中央的勐神廟，沿途跪滿了虔誠的全村男女老少，紛紛雙手合十，迎接祭祀隊伍。在勐神廟前，酒席已經擺好，大家圍坐一起，在簡單的儀式后享用餐食，祭勐結束。

（責任編輯 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