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理不忘改歌詞

胡征和

1958年9月的一天晚上，周恩來總理和鄧穎超同志在北京長安劇場觀看越劇現代戲《雨前曲》，周總理被其中極富江南民間音調與舞曲風格的主題歌《采茶舞曲》深深吸引。觀戲結束后，周總理在接見劇組成員時，還特別提到了《采茶舞曲》，點贊這首歌旋律優美流暢，歌詞活潑富有情趣，再現出了茶園一片豐收的喜悅景象，同時他又提出建議：“有兩句歌詞能否改一下，‘插秧插到大天亮，采茶采到月兒上，插秧不能插到大天亮，這樣人家第二天怎么干活啊？采茶也不能采到月兒上，露水茶是不香的。”

遵照周總理的囑托，浙江籍著名青年音樂家周大風回到杭州后就立馬趕到茶鄉體驗生活。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更好的詞句，也就擱了下來，誰知一擱經年。

幾年后的一天，周大風正在茶園勞動，一輛轎車停在了身邊，走下來的竟是周總理。周總理和藹地問他，歌詞改好沒有。周大風很不好意思，以為日理萬機的總理早把改歌詞一事忘了，不想他還一只惦記著一介平民的這等小事，周大風心里是又感動又愧疚，只好老老實實地交代沒有想出來。總理沉吟了一下，然后拍著周大風的肩膀說：“你看，改成‘插秧插得喜洋洋，采茶采得心花放怎樣？”如此，錦上添花，便有了膾炙人口、傳唱至今而不衰的“溪水清清溪水長，溪水兩岸好呀么好風光，哥哥呀，你上畈下畈勤插秧，妹妹呀，東山西山采茶忙，插秧插得喜洋洋，采茶采得心花放……”

說起這段往事，如今已是九十高齡的周大風老人（不久前去世）感喟不止：“周總理不忘改歌詞，其實是不忘咱老百姓啊，在總理眼里，人民利益無小事。”

（編輯/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