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影像，大時代”
—— 一場記錄并發生著的影像之旅

李 磊

“小影像，大時代”
—— 一場記錄并發生著的影像之旅

李 磊

這是一個“視覺智能”的時代。也是一個“世界圖像”的時代。亦即約翰·伯格所言：“今天的我們總是以一種前人沒用過的方式去觀看藝術品。”（John Berger,Way of Seeing, New York: Penguin, 1972.）我們又何嘗不是以一種前人沒用過的方式來觀看與記錄發生著的時代。隨著數碼影像的普及，視覺觀看變成一種快餐消費，也造成一種虛浮、空洞和幻覺的影像堆砌。那么我們如何留下這個時代與我們在這個時代的痕跡呢？“小影像，大時代”正嘗試給我們提供這樣的啟示。

小影像；大時代；記錄；發生；世界圖像；視覺智能；詩學

開幕式現場：（左起）Vincent Ku，展覽總監聽夏，甘國亮，策展人牛牛，聯合策展人張東，策展人陳知明

當科學研究及其成果不斷顛覆我們以往對客觀世界的認識和視覺慣性，觀看方法向視覺藝術領域的滲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迅速。數碼影像藝術也不斷沖擊傳統以架上繪畫和攝影圖像為載體的視覺觀看方式。這種“新生之物”便捷、忠實、精準地記錄著這個時代的方方面面。當影像成為一種觀看的媒介之后，一種動態的、連續的、圖文并存的觀看方法逐漸成為人類視覺的主導。如傳播學家麥克盧漢所講的“媒介即訊息”，“視覺智能”已造成圖像泛濫，世界已經被以圖像的方式所把握，不得不承認我們已經步入了海德格爾所預設的“世界圖像時代”。

一、時光之旅，影像的詩學

2015年11月14日，由紅星社REDZ、雅昌藝術中心聯合舉辦的“小影像，大時代——紅星社REDZ藝廊展覽第一回”在深圳的紅星社REDZ藝廊開幕，現場舉行了專場開幕式。開幕以紅星社REDZ策劃制作的《致電影120年》短片開啟，讓在場觀眾進入到聲色影畫構成的時代長河。本次展覽共展出攝影和影像作品多達40余組／部。其中攝影作品共計31組，涵蓋臉書篇14組，城市情懷篇17組。影像作品共計12部，囊括人物志6部①和城市精神6部②。全面展示了攝影師們用個人實踐記錄怎樣的時代面貌，如何將影像推向新的方向。

作為一家以“探索視覺的社會新價值、實踐影像的未來推動力”為宗旨的藝術機構，紅星社REDZ藝廊為觀眾呈現先鋒攝影、影像展播、視覺圖書等視覺資源，并以此為平臺開展廣泛的視覺傳播交流，致力于推動影像及視覺美學的發展，洞察感官之美，以展現其潛在的可能性。被媒體譽為“攝影師中的社會學家”的牛牛、紅星社聯席出品人陳知明、雅昌藝術中心張東，以“時光之旅，影像的詩學”為主題聯合策展了“小影像，大時代”的藝廊第一回展覽。呼應了紅星社REDZ一直提出的“沒有記錄，就沒有發生”的影像情懷探索。

過去不久的“PHOTO SHANGHAI 2015”，嘗試展現當代藝術影像日益增長的價值與地位；更近的“PHOTO BEIJING 2015”以“影像·世紀”為主題，從歷史和發展的宏觀語境下回顧經典，探索未來。但不管從當代性切入，還是以歷史的延續性為尊重，來到這個移動互聯網時代，所有的“影像”都容易成為“海量影像時代”的碎片。但其作為最有效的“內容承載者”，無疑是抽象交互社會的具象存在，而這正是一種“小”與“大”的辯證。

牛牛拍攝 展覽現場

展覽鏈接：

小影像，大時代

主 辦：紅星社REDZ

聯合主辦：雅昌藝術中心

協 辦：深圳華僑城創意文化園

展覽日期：2015年11月15日—2016年1月15日展覽地點：紅星社REDZ藝廊

牛牛拍攝 展覽現場

英國作家狄更斯在《雙城記》的開篇寫道：“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這是智慧的時代，這是愚蠢的時代；這是信仰的時代，這是懷疑的時代。”③無論是怎樣的時代，影像都是最好的記錄者和反思者。正如關山月美術館副館長顏為昕在開幕現場講道：“影像的不斷豐富形成了文明與文化的交替前行、細化，以有限的光影通過技術與精神的結合后，為我們開啟了影像記錄的時代。”在“小影像，大時代”的展覽中，題目的重心落在了“時代”上。以“時代”作為一個圖文計劃的語境，它必然有這樣一些共性關鍵詞，即創造者、時代精英、大圖景、啟示未來……。而堅守人文精神的紅星社更愿意歸納所有的關鍵詞回到一種原動力，情懷與精神，對象則是人物，也是人物孕育與互動其中的城市，它們是紅星社一直用影像進行研究的兩大課題。同時這又是一次美學展，它可能是片面的、零碎的，但它確實是構成了這個時代沒有被磨滅的無數“記錄”的一次，并以紅星社特有并堅守的審美，嘗試對“發生”進行一次啟動。

二、記錄并發生著的影像

（一）“臉書”與“城市情懷”

“記錄”篇包括“臉書”和“城市情懷”兩個部分，內容皆是攝影的瞬間凝固。“臉書”部分是一些具備時代關系的人物肖像，他們每個人都是時代的一個側寫（Profiling）。臉書是個人生命歷程的特寫，是私人面相的延伸。這里的臉書不是特定的書籍類型，如小說、散文、詩集、文獻或者手冊等，而是公共空間的私人面相。文藝評論家蘇珊·桑塔格在《論攝影》中講道：“照片不僅是一個圖像，也是對現實的一種闡釋；它還是一種蹤跡，是直接從現實摹印下來的某種東西，猶如一個腳印或一個死者的面具。”④這不僅深刻而精準地描述出了攝影本體和回歸的基點，也訴諸了攝影的藝術訴求與價值依托。力圖超越馬爾庫塞文化工業中的“單向度的人”，想象和追求另一種現實可能。挖掘并發現真正屬于自己的“小影像，大時代”。這也正是被譽為“香港文化創意教父”的甘國亮先生所期許的“他以電影人的謙虛鼓勵影像工作者執著與探尋”。

“城市情懷”部分記錄了時代背景下的城市及城市與人的關系。試圖解構虛擬時代與現實空間的微妙關系。城市是人集體活動的場所，也是人的集體創造。后現代社會致使我們不可避免地進入虛擬時代，虛擬世界成為當下人們賴以棲息的場所，虛擬呈現用信息模式來闡釋客觀物質的文化自覺。在文本無所不包無所不在的時代，城市與人、現實生活與個人命運的彌合成為文本而存在。《The Travel Bookshop》正是作為“文本”的時代或城市記錄。無論是馬拉美的“一切歸結于文本”，抑或德里達的“文本之外別無他物”，在形式和語義方面，“文本”都具有系統性的“編碼”功能，觀者或讀者對“文本”的解讀則是一場“解碼”的過程，也是“意義”得以釋放與再生的過程。

牛牛 The Travel Bookshop 2014年

（二）“人物志”與“城市精神”

“發生”篇包括“人物志”和“城市精神”兩個部分。“人物志”部分可視為個人言志文獻，也是他們的精神布道片。人作為最奇特的生命個體，都有著不同于他人的生活經歷和人格特征，正所謂“言他人之志即是載道，載自我之道亦為言志”。如賈樟柯的電影《山河故人》中的經典臺詞，即“每一個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這就從某種角度上啟示我們在國家崛起、社會變遷下對個人命運的思考，關照自己的情感生活。

“城市精神”部分講述了大時代下，城市流動的、推動的、無以言狀的事物，即精神。《雅昌藝術中心·藝術家》記錄了徐冰、蔡國強、展望、沈偉等藝術家的藝術創作和對城市精神的思考。如在片中藝術家徐冰講道：“藝術來源于生活，藝術高于生活，藝術回饋于生活，為生活服務，為人民服務。”因為紅星社的這個“記錄”構成了世界正在“發生”的場景之一，“記錄”本身也以此成為“發生”著的世界的一部分。

影像作為一種客觀觀看或現實表征，它所凝固的“景觀社會”轉換為物質化的影像對象，不是純粹達到某種相似性，而是成為一種復合編碼。當文本、圖像、聲音等媒介大量充斥于日常生活，我們更應該留下無法消磨的痕跡，發出最真實的生命呼喚，流露最真摯的情感表達。

三、影響時代的影像大書

本次展覽的聯合主辦方雅昌文化集團旗下的雅昌藝術中心，既是全新的藝術美學復合體，又是深圳新的藝術坐標。在雅昌藝術書墻的建造、見證、傳承進程中，紅星社一直是記錄者、挖掘者、傳播者。雅昌藝術中心為本次展覽帶來了三本影響時代的珍藏版影像藝術大書，即《創世紀》《安妮·萊博維茨》《私視角Mario Testino》。這些藝術裝置大書不僅表達了雅昌藝術中心和其世界最大的書墻“以書為媒、藝術相約”的愿望，也讓觀眾得以觸摸影像藝術大書，在時代的經典影像記錄中獲得精神的震撼和思想的啟迪。

《城市精神——雅昌藝術中心書墻篇》錄像截圖 雅昌藝術中心制作

來自巴西的當代最著名的報道攝影大師之一塞巴斯提奧·薩爾加多的《創世紀》，是一本費時八年拍攝的史詩般的新系列。書中記錄了那些逃脫了現代社會印記的部族和動物、土地和生活，呈現出一個迄今為止仍然保持著原始狀態的星球，為世人捕捉到了大自然、各種珍稀動物和原住民等令人窒息的迷人影像。正如薩爾加多自述：“我們生活在對于地球來說至關重要的時刻，而照片是分享這個歷史時刻的一種方式。用新的眼光來看，我們的地球是如此強大。對我來說，《創世紀》就是一首充滿敬意的詩，我們是在書寫我們的自然家園。”

安妮·萊博維茨是在美國乃至全球負有盛名的肖像攝影師，被譽為“至今仍在進行拍攝工作的唯一的最具有影響力的攝影師”。評論家們把她稱為“攝影師中的左拉”。她以其獨特的人像攝影風格而聞名于世。她是第一位在著名的美國史密森學會的國家畫廊舉辦影展的女攝影家。在她的作品集《安妮·萊博維茨》中，安妮梳理了從她20世紀70年代為《滾石》雜志拍攝的明星私密照，延伸至她在《名利場》《時尚》雜志工作時拍攝的更加風格化的肖像，向讀者展示了她40來年的工作成果。書中諸多著名的照片，如約翰·列儂和小野洋子最后一次纏綿的擁抱（攝于1980年12月7日，次日約翰·列儂被槍殺），1974年辭去總統之職的尼克松和即將載他離開白宮草坪的直升機……以及其他罕見、甚至從未面世的影像都被一一收錄。

馬里奧·特斯蒂諾作為著名的英國皇室御用攝影師，曾是已故英王妃戴安娜的私人攝影師。他憑借人像攝影聲名鵲起，他認為“一幅人物肖像攝影作品不僅僅要其形似，還要有創新并能將其升華到另一個空間”。同樣，他的作品也為時尚界所追捧。《Vogue》《Vanity Fair》《The Face》等大量一流時尚雜志邀請其拍攝時裝大片。他的獨特視角以及構圖自然流暢的廣告作品，對這些時尚奢侈品牌的廣告成功起到了不可磨滅的作用。《私視角Mario Testino》（Private View Mario Testino）這本限量版圖書，總共發行1500冊，每本均帶有獨一無二的編號，并留有Testino的親筆簽名。全書以藝術家獨特的視角呈現當代最引人注目的人物肖像，受到全球很多皇室的欽點和授權。

（美）安妮·萊博維茨 《Annie Leibovitz》集

四、結語

信息科技與新媒體技術結合的數碼影像時代，已與傳統的紙質傳媒時代大不相同。在新媒體和傳統媒體整合交融的時代，新的視覺觀看方式已經超越了傳統圖像單一的表現形式。“視覺智能”更具觀看的想象力與視覺的沖擊力。數字技術和信息技術融入傳播媒介中，是新媒體最突出的特征，不僅動搖了傳統媒體的陣腳，更深入到現代生活的方方面面。如梅羅維茨認為電子媒介打破了人類社會時空與地域的觀念，人類認知世界、感受世界及行為影響世界的方式發生了深刻變化。以“時光之旅，影像的詩學”為主題，以“記錄”并“發生”為立場的“小影像，大時代”——紅星社REDZ藝廊展覽第一回，以影像或圖像的方式參與進來，全景式地記錄并展現了一個發生著的世界的諸多方面，也留下并激發我們對這個時代的種種思考。

注釋：

①人物志包含《蔡國強·藝術之美》《余承東·以行踐言》《王石·追隨夢想》《趙鴻甫·風景詩人》《周杰倫·感知世界》《賈樟柯·山河故人》。

②城市精神包含：《2 MEN SHOW 黃炳培 X 又一山人》（No. 1-3）、《鏡像設計展覽·韓家英》、《舞動·深港雙年展》、《致敬電影120年》、《雅昌藝術中心·藝術家》、《雅昌藝術中心·書墻》。

③［英］查爾斯·狄更斯著，馬瑞潔譯，《雙城記》，天津古籍出版社，2004年。

④［美］蘇珊·桑塔格著，黃燦然譯：《論攝影》，上海譯文出版社，2008年。

李 磊：天津美術學院藝術與人文學院在讀碩士研究生

“Recordings of Time” : An Imaging Journey Recording What Is Happening

/Li Lei

This is an era of “visual intelligence”, and of “world image” as well. According to John Berger, “Today we see the art of the past as nobody saw it before.” (John Berger,Way of Seeing, New York: Penguin, 1972.) Don’t we witness and record this era as nobody did it before? With the popularization of digital images and videos, seeing has become a kind of fast-food consumption and at the same time has also caused the piling up of superficial, empty and illusory images. Then how can we leave some traces of this age and those of ourselves who live in this age? “Recording of Time” is trying to provide us with some inspiration.

small images; great time; record; happening; world image; visual intelligence; poetic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