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輕的薇拉.布里頓曾一心一意想到午津大學讀書,成為一名作家。然而,就在她即將入讀夢寐以求的牛津時,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打響了。她的弟弟、戀人,以及身邊許許多多的年輕人紛紛報名上戰(zhàn)場,為正義而戰(zhàn),為國家而戰(zhàn)。薇拉也自愿到后方的戰(zhàn)地醫(yī)院照顧傷員。在那里,薇拉目睹了戰(zhàn)爭的殘酷一一傷員不僅僅來自保家衛(wèi)國的一方,也來自侵略者的陣營。這些都促使薇拉不斷反思。
戰(zhàn)后,薇拉把自己的戰(zhàn)時經(jīng)歷寫成了《青春誓言》一書。該書出版后立即成了暢銷書,薇拉由此成為了一名成功作家,也是二十世紀著名的和平主義者?!肚啻菏难浴繁蛔u為最具有影響力的戰(zhàn)爭回憶錄之一,至今仍在印刷出版。
見招拆招
這是父女倆的一段爭論,焦點明確,雙方觀點鮮明。到最后女兒情緒激動,言語激烈。注意雙方用詞及句式的變化。最后一段中的\"how may times do I haveto…”、“there it is”、“not now,not ever”通常說來不是晚輩對長輩應該使用的言辭,在此很好地反映了女兒的心情,可與你的搭檔進行分角色跟讀。
參考譯文
1
薇拉:我不想要鋼琴,你知道我不想要,但還是買了。我不會任由你欺負的。
父親:哦,我買了她這輩子最貴重的禮物,她卻說我在欺負她。
母親:孩子,你爸爸是想讓你開心。
薇拉:那臺鋼琴都抵得上牛津一整年的學費了。
父親:噢,又來了。
薇拉:你一直說你沒錢,供不起我上學。
父親:不是,我是說經(jīng)不起你浪費錢。薇拉,我的意思不是……別這樣,我只是擔心你會變成一個女學究,那樣就找不到丈夫了。
薇拉:我不想要丈夫。這話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我很遺憾,你沒有一個人生唯一目標就是找男人結婚的女兒。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是不會結婚的?,F(xiàn)在不會,將來也不會。
2
父親:不行,我說過不會答應的。
薇拉:所有的報紙都說這場戰(zhàn)爭不會持續(xù)很久,應該很快就能結束。
父親:我對戰(zhàn)爭的了解可比你多一點,小姑娘。我敢肯定,戰(zhàn)爭從來都不會只持續(xù)短時間,不會很快就結束。薇拉:如果我們一開始就這么想的話,這就會成為一個能自我應驗的預言了,對不對?他可能連參加戰(zhàn)斗的機會都沒有呢。
父親:他才十八歲。
薇拉:如果他身邊的人都報名了而他沒有,他要怎么跟別人解釋呢?讓他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吧,如果你不讓他去,他將來不會原諒你的。
薇拉:(給羅蘭的信)親愛的羅蘭,如今我們的國家正處于戰(zhàn)爭之中,我卻還在為入讀牛津的事激動萬分,是不是很過分?我會獨自坐星期四兩點二十分的火車,你可以和我在萊斯特站見面嗎?
(在萊斯特車站)
羅蘭:先坐下,我有事要跟你說。
薇拉:什么事?
羅蘭:薇拉,我不去牛津了。
薇拉:你報名參軍了?!
羅蘭:到諾福克第四營任職,我明天就要去報到了。
薇拉:明天?怎么會這樣?愛德華都還在等通知,所有的人都在等。
羅蘭:我的叔叔西奧是名軍人,動用了一點關系。
薇拉:是他逼你的嗎?
羅蘭:不,不是,是我主動要求的。薇拉,我必須去。有幾代人能有機會參與這樣的戰(zhàn)事呢?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去替我履行義務。我會在諾維奇,那還不算戰(zhàn)時服役。你不會不想讓我去的。我會接受好幾個月的訓練,到那個時候可能一切都已經(jīng)結束了,新年的時候我和泰德就能跟你一起去牛津了。薇拉:沒有你或者愛德華的陪伴,就我一個人去牛津,這不是很怪嗎?
(在羅蘭上前線之前,薇拉與他在車站見面。)
薇拉:你跟我說過你還不會去法國的。
羅蘭:我申請了調(diào)動。
薇拉:你很想嘗試死亡的滋味,是不是?
羅蘭:不是。
薇拉:是,你就是,你一定就是。
羅蘭:薇拉,求你別再說這樣的話。
薇拉:你生病了,你在發(fā)燒。我現(xiàn)在甚至都不能對你發(fā)火。
3
修女:這里不允許你們端著架子裝腔作勢,特別是那些從象牙塔里下來的人。如果你有疑問,門就在那邊,你可以馬上離開。你們的工作從早上七點整開始,任何時候都不能在病房里閑坐。(次日)
修女:這些器具都是誰消毒的?
薇拉:是我,修女。
修女:你覺得你做得好嗎?
薇拉:我認為是的。
修女:你真的這么覺得嗎?(從架子上取出一盤臟器具)那這些呢?
薇拉:我忘記了。
修女:你忘記了?!如果有人不知道這些沒消毒就拿去用了怎么辦?
薇拉:對不起。
修女:有人可能會因此喪命。我原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呢。
薇拉:(給羅蘭的信)羅蘭,這里的護士都知道我是從牛津來的。她們鐵了心要讓我崩潰,可是她們不知道,她們對我越是嚴厲,我對她們就越是感激。這樣就能讓我停止胡思亂想,讓我在沒有你的消息的日子里也能過得充實。
羅蘭:(給薇拉的信)我的一個同伴剛剛戰(zhàn)死了。他是頭一個。我從他的口袋里找出了一些東西,然后用他的手帕把它們裹了起來。這些東西會被送到某個地方,送到某個人身邊,對于收到這些物品的人來說,它們的意義遠遠不僅僅是一封破損的信、一支鉛筆、一塊彈片這么簡單。
薇拉:(給羅蘭的信)羅蘭,請不要為了不讓我擔驚受怕而對我有所隱瞞。我必須勇于面對現(xiàn)實,胡思亂想只會讓我更加膽戰(zhàn)心驚。
羅蘭:(給薇拉的信)好消息,我的圣誕節(jié)休假已經(jīng)獲批,我就要回家娶你為妻了,而且我還要給你一個驚喜,你一定會喜歡的。等我們見面你就知道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調(diào)到連部,距離前線三英里(約合4.8公里)的地方。休假前的這段時間我都會呆在這里。我很安全,薇拉。
(羅蘭在回來之前陣亡。)
(愛德華受傷,經(jīng)薇拉與同事們救治后,馬上又要上前線了。)
薇拉:我真希望你不需要離開,但是我很高興你去的是意大利,那里的戰(zhàn)事不那么激烈。等到一切結束,我們一起去旅行吧。去外國。
愛德華:比如說意大利?薇拉,答應我你一定要回到牛津去,做你一直想做的事。
薇拉:我已經(jīng)無法想象那種生活了。
愛德華:一定要這么做。
薇拉:除非你也來。
(愛德華幾周后陣亡。)
4
威尼弗雷德·霍爾比(薇拉的學習伙伴):我又給你帶了一些書。上次的書你看了嗎?
薇拉:我在法國救了我弟弟的命,但戰(zhàn)爭還是奪去了他的性命。
威尼弗雷德:戰(zhàn)爭的最后幾個月我也在那里,在阿布維爾的信號站當志愿者。
薇拉:我不知道。
威尼弗雷德:我們都被故人的幽靈糾纏著。如今我們要學會如何與它們共存,從頭開始:起床、穿好衣服、吃飯。春天正在外頭等著我們呢。
(人們在牛津校園里進行著有關于戰(zhàn)爭的討論。)
男人:德國外交部長竟敢宣稱我們對戰(zhàn)爭都負有責任,所以我們要一起付出代價。對這番言論我們的回應是:“到底是誰挑起了戰(zhàn)爭?”
眾人:說得對!
男人:雖然德國皇帝無法補償這個國家的人民所受到的損失,但是德國人必須付出代價。
英國士兵: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觀點。冤冤相報何時了?
男人:那難道就讓他們這樣欺負我們嗎? (指著一位老婦人)請看著她的眼睛,先生,跟她說去愛德國人。
老婦:他們殺了我最年長的繼子,然后又奪走了我的二兒子哈利。你卻站在這里為他們辯護。(薇拉走上前。)
男人:這位女士有話要說。
薇拉:我曾經(jīng)是前線的護士。
男人:好樣的,小姐。還有其他人想要分享……薇拉:別,我還沒說完。我……有一段時間,我照顧的是一屋子的德國軍官。
眾人:小姐,這不太好吧。
薇拉:在你們說話的時候,我想起了其中的一名軍官。在他臨死之前,我一直握著他的手,他叫喊著愛人的名字,在生命的最后時刻祈求她的原諒。這場戰(zhàn)爭讓我失去了弟弟,還有未婚夫。我自己對這一切也無法理解。但在那個時候,我握著那名德國軍官的手,仿佛也在握著我弟弟和未婚夫的手似的。他們承受著和我們一樣的痛苦,他們流著與我們一樣的血,我們的哀慟也是千千萬萬德國人的哀慟。這番話我是對那些留在后方的人說的。母親、姐妹、女人,我們將自己的男人送上了戰(zhàn)場。為了讓弟弟參戰(zhàn)我還和父親吵過架,因為我們認為這么做是對的,是件光榮的事。但是我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站在這兒,問你們:是這樣嗎?這么做真的對嗎?我有勇氣去接受對這場戰(zhàn)爭的另一種解釋嗎?可能只有當我們站在一起說“不”的時候,他們的死才有意義。拒絕殺戮,拒絕戰(zhàn)爭,拒絕冤冤相報。我想說,不要再讓這一切發(fā)生,不再發(fā)生。(薇拉回到家附近的池塘邊。戰(zhàn)前,她曾和弟弟、羅蘭,還有其他年輕人在此相聚。)
薇拉:雖然我想忘記你們,雖然我自己也想遺忘,但是我不能這么做,我也不會這么做。這是我對你們的誓言,對你們所有人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