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常常碰到類似這樣的問題,因為沒有一個有依據、有權威的科學答案或常識,像“火腿培根致癌能力如同砒霜”、“手機基站越多輻射越大”等這樣的似是而非的“科學知識”,便極容易流行起來,使人們信以為真,甚至引發人們的焦慮和擔憂,在人們沒有充分掌握和了解了科學合理和證據確鑿的事實情況下,這些偽科學、偽常識便有了流行傳播的土壤。
2005年圣誕節前夕,英國著名的《星期日泰晤士報》刊載了這樣一條新聞:英國北斯塔福德郡一位名叫歐文·希爾費格的心理學教授,在分析了幾家大制藥廠提供的一批臨床試驗數據后得出結論說,抗抑郁藥的療效其實和安慰劑沒什么區別。報道披露后,結果抗抑郁藥銷量大減,因為不少人開始確信,醫生都自覺不自覺地得到了制藥廠的好處。
到了2008年6月,一位名叫馬克西姆·波頓的英國醫生在《每日電訊報》上撰文指出,雖然希爾費格教授那篇論文充滿了復雜的統計學數據,可那篇文章最初發表在一本名為《預防與治療》的三流醫學雜志上,作者本人是服務于英國基爾大學,英國排名50位開外的心理學家。希爾費格本人崇尚自然心理療法,討厭那些因為手里有處方權而亂開藥的精神科醫生。另外,他的分析方法也存在很多漏洞,他只列舉了一部分抗抑郁藥,根本沒有統計所有的臨床試驗數據。更重要的是,他對一些統計數據的解釋也值得商榷。還有一個例子,普利茅斯大學心理學博士霍華德教授在著名的《新英格蘭醫學雜志》發表文章,他采用了相同的統計方法,分析了同樣一批數據,但卻得出了和希爾費格完全不同的結論。
雖然濫用抗抑郁藥物的情況確實存在,但是病人不能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我們在面對令人困惑、含糊不清的問題時,應堅持科學理性精神。事實上,我們具備這種內在固有的批判力、判斷力和辨別力,但是,由于我們的私欲、成見和功利,遮蔽了我們的這種心智、精神和力量。真真假假之間,我們的社會普遍患上了真相焦慮癥,這已經是信息時代的重要危機之一。那么,如何接近真相?在現階段,除了理性之外,我們沒有其他的武器和盾牌,以理性為基礎的批判和質疑,才是求真的必要途徑。
這個“科學”流言榜,還有其他每月連續發布的“科學”流言榜,正在對我們的生活、我們的科學思維產生積極的影響,它們在普及科學常識、科學教育方面的價值和作用以及必要性,應給予積極的肯定。科學是生活的理智,我們人類健康、高尚、幸福、文明的生活,應該是由科學知識引導的生活。我們的社會、我們的生活,需要更多這樣的“科學之眼”。
(袁躍興/文,摘自《團結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