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鍋貼孝敬外婆
鍋貼饃,北方面食之一。把生面餅子貼在鍋上烙熟,下面焦黃香脆,上面松軟適口。1959年,我在河南嵩縣第一中學上初中。臘月二十三晚上,食堂給每個學生分了半個鍋貼饃,有二兩多重。除了半個鍋貼,大鐵鍋里飄著白菜葉的咸湯可以隨便喝。
那時,我已經餓得雙腿浮腫。可以想象,這半個鍋貼對我的巨大誘惑。但我只喝了一肚子咸水,把鍋貼省了下來,用手絹包好。臘月二十六放寒假,我走了40多里路趕回家,把鍋貼饃呈獻給生病臥床的外婆。外婆喜出望外,一定要讓我媽嘗嘗,我媽哪里舍得嘗。外祖母也沒舍得一次吃完,分成好幾次吃了。
(李春蘭/文,摘自《快樂老人報》)
與炸藥同眠
1960年3月,我和石油技校1000多名師生參加開挖百—克水渠大會戰。當年7月,我所在的二連搬遷到第二工程地段。剛到地方,連長就帶著圖紙,和排長去看開挖水渠的任務點。這里地勢高、地不平,有的地方甚至需要鑿隧道穿過。更難辦的是,這段水渠下邊巖石成堆,一看就知道是塊難啃的骨頭。
剛開始幾天,大家還感覺比較輕松,每天也還都能完成任務,可挖到大約1米深的時候,大家就再也挖不動了。當時水渠指揮部的其他幾個連隊也遇到類似的情況,整個挖水渠的工程進度受到了影響。
水渠工程指揮部經過研究決定,向克拉瑪依市政府申請調用炸藥實施爆破施工。幾天后,指揮部給我們連隊送來2噸炸藥和10箱雷管。連長讓我們卸在離連部30多米的空地上,用帆布蓋好,通知大家晚上開生產會議。因為當時我患了胃病在休息,所以領導決定讓我看守炸藥。
沒想到,第二天下了一場小雨,堆放炸藥的地方嚴重積水。為避免再次出現這種情況,連部在地勢較高的地方挖了一個地窩子,將雷管炸藥都放進地窩子里,我就住在里面看守。
晚上,我就用10多箱炸藥搭成了一個簡易的單人鋪,枕頭就是兩箱雷管。當時我對雷管炸藥的危險性毫無常識,也根本沒意識到這有多危險。那段時間,我按連部的料單,給前來領料的各排班發放雷管和炸藥,就這么過了近1個月。
眼看還剩幾百公斤炸藥了,這時其他連隊發生了炸藥意外爆炸事故,水渠指揮部立即組織人員下來進行安全檢查。當檢查組來到我們連隊,看到我竟然睡在雷管炸藥上時,檢查人員嚇出了一身冷汗,讓我立即搬出地窩子,并把雷管收回到指揮部。
事后,連長在班排長會議上對這件事做了檢討,我也對安全生產的重要性有了切身體會。
(郭森/文,摘自《中國石油報》)
在外交部當廚師
1956年,經組織審查批準,我被調往北京,到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食堂當廚師。
當時,周恩來是國務院總理兼外交部部長,部長助理是喬冠華。外交部食堂每天有1000多人就餐。周總理每年都要來外交部很多次,每次來,食堂是他必看之地。因此,我在外交部食堂工作的近兩年中,每次和周總理近距離接觸我都記得,共有13次。周總理和藹可親,平易近人。每到開飯時間,他就到食堂看看這個同志打的飯,嘗嘗那個同志買的菜。
外交部的副部長是張聞天、姬鵬飛、章漢夫,有專人為他們做飯。但是,他們的家人從不搞特殊,都是在食堂買飯,或拿回家吃,或在食堂吃,從沒有見過誰多吃多占。每到開飯時間,大家在一起,其樂融融。
那時,和我國建交的僅有十幾個國家。來了外賓,若是高規格的,如國家領導人,就去國際飯店;低規格的,就由外交部禮賓司負責接待。因此,為了招待客人,我學會了做各種西餐。
“一專多能”是我在外交部工作時的常態:來了外賓,我們就到機場當歡迎群眾;文化部在中南海舉辦文化活動招待會,發“票”給我們去當觀眾,因此,我也有幸見到了毛澤東、劉少奇、朱德、鄧小平等國家領導人;每年國慶節也讓我們參加國慶游行,接受黨和國家領導人的檢閱。
1957年,外交部調我到我國駐阿富汗大使館當廚師。遺憾的是,這時我接到家中母親病危的電報,領導就安排我回了老家,結束了在外交部當廚師的工作生涯。
(趙樹平/文,摘自《新老年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