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立于1922年的日本共產黨是非社會主義國家中最有影響力的共產黨之一。它與中共曾經是同志加兄弟的關系,卻又因為一系列原因關系破裂,日共更是在1966年成為中共“四大敵人”之一。
日共領導人幾次遠走中國
在1945年日本戰敗前,日共一直處于非法的地下活動狀態。日共的總書記德田球一從1928年開始坐了18年牢,而另一位領導人野坂參三只能遠走他鄉,大半個戰爭時代都是在延安的窯洞里度過。直到麥克阿瑟占領了日本之后,日共才成為了合法政黨,而且在1946年戰后首次選舉中還得到了五個席位,到1949年的大選時,日共的議席增加到了35席。
但這引起了日共和斯大林之間的沖突。1950年1月6日,共產國際情報局突然發表了一篇論文《有關日本的形勢》,開始批判日共領導人的“右傾投降主義”和“議會斗爭”路線。
6月25日,朝鮮戰爭爆發。在此之前,本著“攘外必先安內”的思想,麥克阿瑟在6月6日下令 “整肅”日本共產黨,并在日本各地逮捕共產黨人及左翼人士。到了1952年還干脆制定了一個《破壞活動防治法》來專門對付日共。這下野坂參三和德田球一就只能再次遠走中國。
德田球一1953年10月14日客死北京。兩年之后的1955年9月13日,北京召開了有3萬人參加的大型追悼會悼念德田球一,追悼會由劉少奇主持,毛澤東親自題字“德田球一同志永垂不朽”。
多年“同志加兄弟”的友誼
一直到1966年之前,不論國際國內形勢如何風云變幻(蘇共20大批判斯大林、匈牙利事件乃至中蘇交惡),中共和日共之間都保持著一種“同志加兄弟”的友誼。在1966年之前,凡是中國大陸到日本進行民間交流活動的訪問代表團,都受到過日本右翼分子的騷擾,有時甚至有生命危險,而日共以及日共領導下的民間團體都會主動地保護這些來自中國大陸的人士,在旅店及出行的道路上都有日本共產黨、社會黨等黨派的青年自愿護衛,從來沒有出過紕漏。
1964年中蘇交惡后,日共站在支持中共的立場,將親蘇的國會眾議院議員賀義雄、參議院議員鈴木市藏開除黨籍。1964年是中共與日共兩黨關系最好的時期,那時在日共成員中有一個學習中文的熱潮,甚至流行用中文來讀自己的名字。
日共拒絕指名道姓批判“蘇修”
1966年中國爆發“文化大革命”。原本是為了支持越南抗擊美國的日本共產黨開始了東亞之行,日本代表團最先來到朝鮮,雙方意見很一致:支持越南抗擊美國的侵略。之后日共代表團來到中國,這個代表團是日共最高級別的代表團,團長就是日共最高領袖宮本顯治。
在后來的會談上,中共中央要求日共方面指名道姓批判蘇聯為修正主義,這一提議遭到了宮本顯治的拒絕。隨后,中共開始全面批判日共修正主義路線。1966年7月,毛澤東在一次講話中明確提出存在四個敵人,“蘇聯現代修正主義,美國帝國主義,宮本顯治修正主義集團和佐藤榮作反動內閣。”中日兩國共產黨之間的關系變得異常緊張。
1967年8月3日,日共駐北京的最后兩名代表紺野純一、砂間一良從北京機場回國途中被紅衛兵攔截并慘遭毒打,帶著傷殘經平壤養傷50天才回到日本。至此,中共和日共兩黨的關系徹底破裂。而日共內部也分裂為兩派,結果凡是親中的日共黨員全部被開除黨籍,而到日本訪問的中方人員也不再受到日共的保護。
1985年中共提議恢復關系
從1967年開始,中共和日共兩黨的關系徹底破裂并斷絕了一切聯系。即使在中日關系正常化,兩國建交之后,中共與日共的關系依然沒有改善。
改革開放以后,中共大幅度調整了外交策略。從1983年開始,中共方面便一直試圖恢復與日共之間的關系。
1985年中共曾通過羅馬尼亞共產黨向日共表示過恢復關系的建議。1998年6月,應中國共產黨邀請,由日共中央書記處書記、國際部部長西口光率領的日本共產黨代表團訪問中國。1998年6月8日至6月10日,時任中聯部部長戴秉國與日共代表團共舉行了5次會談,中共與日共才實現了兩黨關系正常化。
(摘自《東方早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