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和孫子

“孫子是爺，爺是孫子！”這是一句玩笑話。不！這是中國民間一句大實話。

我是臨近古稀才多少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的。

退休后閑了，心也閑了。早晨出門，見送孫子去上幼兒園的老人，就問一句：“送孫子去？”

“嗯！送我爺去。”老人笑答。

中午又遇上了，“孫子接回來了？”

“接我爺回來了。”老人又笑答。

我笑。旁邊老人也笑。不就是句笑話么？！

幾年前寫過一篇小文，說在公交車上年輕人為老人讓座，老人未坐卻讓身后的孫子坐上。我很不是味，正色批評老人說，人家是給你讓的座，你卻……

老人即問孫子，爺爺跟你一塊坐吧？孫子“嗯”一聲，卻沒讓，爺爺無奈，很尷尬地看了我一眼。

幾年后我的孫女和我乘公交，有人讓座，小孫女就坐上去，我說爺爺跟你一塊坐吧？小孫女揮手不樂意。我于是站著，心甘情愿毫無怨言地站著。

這一刻我才明白了幾年前我的唐突和無知！我這會兒的理解是，小孫女自以為她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屁孩”了，她坐著而不是爺爺抱著這最能證明她已經長大了。而我呢，甘心在一邊站著護著她，似乎不是溺愛和寵慣，而是一個爺爺應該的正常擔當。

（張書省/文，摘自《金陵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