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才女和她們的命運

20世紀20至40年代，短短不到30年時間里，涌現了一批才華橫溢的女作家，陳衡哲、石評梅、廬隱、冰心、蘇雪林、凌叔華、丁玲、沉櫻、謝冰瑩、林徽因、陸小曼、蕭紅、梅娘、蘇青、張愛玲等，她們構成了民國時期一道亮麗、獨特、色彩斑斕的風景。這些才女們以文學為籌碼，在民國的舞臺上瀟灑亮相，引起了無數人的駐足欣賞，引發了比她們作品更為精彩離奇的遭遇。

蕭紅在當時是紅極一時的作家，可她很少有快樂無憂的日子，一生坎坷，顛沛流離，因為醫生誤診錯動喉管手術，過早結束了31歲的年輕生命。

丁玲雖然活了82歲，算得上善終了，但她還是不幸的，不僅因為她遭受了二十多年的不公平待遇，還在于她復出之后，并沒有成為文學界的中心。

在民國那一批才女中，廬隱和陸小曼是敢于大膽追求愛情和幸福的典型代表。陸小曼有不少毛病，愛交際、愛花錢、我行我素，但她也有她的優點，比如誠實、坦率。徐志摩去世后，陸小曼從此遠離社交圈，閉門謝客，更加瘋狂地吸食鴉片和與翁端午同居，為此飽受詬病。胡適曾要求陸小曼離開翁端午，生活費用由他負責，但陸小曼拒絕了。她說，翁在她最困難的時候不離不棄，她不能拋棄人家，盡管她對翁沒有愛。由此可以看出，陸小曼是一個重情義、有個性的女子。徐志摩去世后，陸小曼不僅在文學上成果斐然，繪畫上也有不小成就——她是真正化悲痛為力量的。解放后，陸小曼戒除了鴉片，日子卻過得十分艱難，死時身邊沒有一個親人。編輯好的《徐志摩集》也不能出版。陸小曼的母親曾說，志摩害了小曼，小曼也害了志摩；韓石山先生說，志摩成全了小曼，小曼也成全了志摩；我要說的是，徐志摩成就的不止陸小曼，還有林徽因。

廬隱的經歷坎坷，命運屢遭不幸，結局凄慘。但她對愛的態度是真誠的，也是負責任的。這一點，她和陸小曼有著相同之處，不同的是，她不會像陸小曼般放縱自己，而是積極地去面對困難。為此付出了她的全部精力乃至生命——她最后竟然死于因無錢上醫院的難產。廬隱的不幸表明，在中國社會，一位女作家，即便是才華出眾的女作家，她們的命運也不一定掌握在自己手里。而從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廬隱的純粹。她渴望浪漫，渴望美好生活，把愛放在首位，她的悲劇命運就在于她太純粹太天真。她是性格的悲劇，而非社會的悲劇。

凌叔華是在相對自由的環境中終其一生的，其結局在民國才女中應該算得上是最好的。

（楚夢/文，摘自《同舟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