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哲學家波普爾在討論到自由的原則時,講了一個例子。
假設有個鋼琴家,喜歡在家彈鋼琴,而不幸,他有個鄰居,喜歡安靜。在此背景下,波普爾問:“我們應當阻止一個鋼琴家彈奏,還是應當不讓他的鄰居安享一個寧靜的下午呢?”
于是,亂子出現了。
本來,鋼琴家彈奏和鄰居休息發生沖突這檔子事,是有明確的判斷標準的:鄰居的休息邏輯在先,并沒有影響到鋼琴家任何東西,是鋼琴家彈奏才影響到了鄰居;同時,鄰居的休息是一種“消極自由”,并不需要你為他做什么,只需要你不干擾即可,但鋼琴家彈奏,是一種“積極自由”,卻需要別人為他做什么,忍受他的噪音。邏輯在先的自由和屬于“消極自由”的自由優先于邏輯在后的自由和“積極自由”的自由,這就是自由的原則。
但波普爾是怎么干的呢?叫我們選,相當于把誰有義務不去干擾別人的自由這樣一個問題,變成了一個自由在價值上排序的問題,好像誰的自由看上去高大上,誰的自由背后人多,誰就可以干掉別人的自由。
這是一種愚蠢的思維方式。按照這種思維方式去思考,一個人,一群人,甚至某種體制,要變壞一點都不難。
(石勇/文,摘自《南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