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愛萍
在城鎮化中實現農民的“市民夢”
◇王愛萍
本文分析了農業人口市民化所面臨的戶籍制度、土地制度、就業制度等障礙的成因,認為城鎮化必須以“人的城鎮化”為核心,打破城鄉二元結構,既要把農民市民化作為城鎮化的一項核心任務,在實施城鎮化戰略中統籌謀劃,又要把農民市民化作為城鎮化的“助推器”,描繪人本城鎮化的嶄新畫卷,以保證農民在城鎮化運動中轉得出、留得下、真融入。
城鎮化;以人為本;戶籍改革;制度創新
10.13999/j.cnki.scyj.2016.11.028
在新的發展階段,積極穩妥推進城鎮化,至關重要的一條,是堅定不移走以人為本的新型城鎮化道路。必須做到“三個轉變”:改變過去以大規模基礎設施建設、“造城運動”等為主要特點的“重物輕人”的城鎮化,突出人的核心地位,以推進農民市民化為突破口,以人的安居樂業為特征;改變過去片面追求城市發展的“重城鎮輕農村”的城鎮化,突出城鄉發展一體化的戰略思路,將城鎮化與農業現代化和新農村建設有機結合,以城市和農村現代化“同步實現”、城市文明市民和農民“平等共享”為目的;改變過去以城鎮規模擴張為主的“重量輕質”的城鎮化,突出質量型城鎮化的鮮明導向,建設人本、集約、智能、綠色、低碳的新型城鎮化,以打造繁榮發達的活力之都與和諧宜居的幸福家園為根本追求。
從根本上講,農民市民化滯后,是我國城鄉二元結構長期存在的必然結果。由此造成的制度性約束,已成為農民市民化的最大障礙。要堅持從制度入手,沖破阻擋農民市民化的層層“圍墻”:
(一)戶籍制度圍墻
相對于計劃經濟時期,現行的戶籍制度淡化了農業與非農業戶口的區別,松動了人口流動的限制,但戶口仍具有很強的身份識別功能,戶口待遇差別明顯,城鄉公共服務差異仍然較大,人口自由遷徙制度性障礙尚未根本消除,城市落戶準入受城市資源和承載能力等多方面約束,推進難度很大。
(二)土地制度圍墻
我國全部土地均為公有制性質,農用土地采取集體所有制下的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土地產權制度存在缺陷,農民只擁有承包經營權,且土地確權登記未明確到戶,工作進展也不理想,農民土地權益特別是土地財產權缺乏有效保障,土地使用權的流動(包括抵押入股、出租、轉讓等)尚未完全放開,土地不能按有利于適度規模經營的方向調整,增加了農民轉移進城的難度和成本。農地特有的社會保障功能,使農民很難割斷與土地的“臍帶”聯系。
(三)就業制度圍墻
城鄉分割的就業體制依然存在,進城農民無法與市民享有同等的就業政策和勞動權益,就業穩定性不夠,勞動強度較大,工作條件較差,收入普遍較低,工資被拖欠問題屢禁不止,自我發展難以實現,大多生活在城市的底層。
(四)社會保障制度圍墻
城鄉一體的社會保障制度尚未形成,城鄉社保待遇差異明顯,農民工參保意愿不強、參保率低,基本生活缺乏有力的保障,使農民離鄉徹底進城憂慮重重。
(一)要轉得出
未來幾十年,我國仍將有4億左右農村人口需要向城市轉移。推進市民化,前提是要想方設法把這部分人順利轉移出去。要在城鎮化過程中同步推進農業現代化,發展適度規模經營,強化農業科技村創新和信息化建設,提高農業勞動生產率,最大限度釋放農村富余勞動力。大力實施農村勞動力轉移工程,通過政策補助、轉移培訓、市場對接等多種手段,激勵和促進農民順利轉移。
(二)要留得下
讓轉移農民安心留在城市,有工作、有住處、子女有學上是三個最基本的條件。要堅持把農村轉移勞動力作為促進就業的重點群體,從產業結構調整、人力資本投入、職業技能培訓、勞動權益保障等方面,研究制定促進轉移農民就業的具體政策措施,為轉移農民實現高質量的就業和成功創業創造條件。要抓緊啟動農民市民化的住有所居政策研究,將城市常住人口住房問題納入當地住房建設規劃,加大財政投入,支持其通過租、購、集體宿舍等多種形式解決居住問題,將在城鎮穩定就業的農民工納入城市住房供應體系。
(三)要真融入
要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市民化,必須從根本上打破城鄉二元的戶籍制度和公共服務體制。要以農民市民化為重點,以人口遷徙自由、戶口去福利性為導向,統籌考慮城市實際承載能力,深化戶籍制度改革。當前,要抓緊出臺居住證管理辦法,使流動人口及其親屬在務工經商地依法進行居住登記,作為享受基本公共服務的依據,并以省或省轄市為單位明確享受基本公共服務的內容和標準。深入推進戶籍管理制度改革,鞏固完善以合法穩定職業、住所為基本條件的戶口遷移制度,并充分考慮大城市普遍人口密度大、承載空間有限的實際,重點放寬中小城市和小城鎮的落戶條件。
推進農民市民化,是一項涉及面廣、政策性強、難度大的系統工程,也是一項長期而艱巨的戰略任務。必須從國家層面,加強頂層設計和制度創新,明確農民市民化的總體要求、基本原則、階段目標和關鍵舉措等,同時在具體操作上不搞一刀切,鼓勵地方從實際出發大膽創新。
(作者單位:江蘇省信息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