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生文
因為有天安門、王府井,因為有香山和長城,因為有“鳥巢”“巨蛋”“大褲衩”,經不住誘惑,他們來了。
但是,這些似乎都與他們無關。
他們住在離這些高樓好遠好遠的農家,或者高樓邊的蝸居里,在那些隔板隔成的“聯合國”里,用幾百元的租金編織著他們的五彩夢想。
因為蝸居著,一個一個男友或者女友都離她(他)而去,不僅僅是因為不愛或者不合適,只是因為沒有足夠的能力去維護好一段感情。
感情開始讓步于現實,這不由讓她(他)感嘆,愛情面前人人平等嗎?
因為沒錢蝸居,有的不顧感情是否牢靠,就提前與男友同居了,不為別的,只為省那幾百錢房租,湊合著被蝸居壓力綁架了的愛情。愛情對他們來說,依然只是理想。
漲薪了,搬了出去;找了男友,搬了出去;沒有錢了,也搬了出去;還有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搬了出去。但過幾個月又搬了回來,大家都不問原因,每個人都有苦衷。
在正常的工作之外,他們還在晚上或者周末發過傳單,做過禮儀,打過零工,擺過地攤,躲過城管,為的只是多賺點;他們到超市只買打折的,買衣服只買一贈一的,買菜只買晚市的,挑菜只挑當季的,買東西首選“兩元的”,為的只是多省點。
土豆、白菜、榨菜絲,永遠是他們那十平萬米左右鍋碗瓢勺、衣服書籍都緊巴巴塞滿的電腦桌兼餐桌上的主旋律。不是他們不想吃山珍海味,是4000元的工資付了房租、水費、電費、餐費、交通費,所剩無幾。曾是天之驕子的他們,多少次想辭去這可惡的4000元的工作,但是,后面還有很多人在等著這可惡的4000元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