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高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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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股份合作社的定位與未來發展
■ 文/高 海
2016年中央1號文件提出,“鼓勵發展股份合作,引導農戶自愿以土地經營權等入股龍頭企業和農民合作社,采取‘保底收益+按股分紅’等方式,讓農戶分享加工銷售環節收益,建立健全風險防范機制。”即繼續鼓勵發展土地股份合作社。為此,理應在對土地股份合作社進行類型化定位的基礎上,探究其制度構造,以規范其未來發展。
就實踐樣態而言,存在兩類土地股份合作社:一是土地經營權入股的,二是集體資產(包括土地資產)折股量化的。2016年中央1號文件明確提及的是前者,但2016年中央1號文件中“經營性資產折股量化到本集體經濟組織成員”的闡述亦涉及后者。因為經營性資產不排除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折股量化,實踐中也存在將集體建設用地甚至集體耕地折股量化的,如對耕地確權確股不確地。兩類土地股份合作社存在顯著差異:后者只能折股量化給本集體成員,比前者更具社區性;前者土地股的配置依據只有土地經營權,而后者則考慮成員資格、農齡等因素;后者還涉及集體資產股份量化客體、量化載體、權能限制等更為復雜的制度設計。總體而言,《農民專業合作社法》修改時應將前者納入其中,而后者宜在擬制定的《農村集體經濟組織條例》中予以規范。
據此,在未來實踐乃至規范性文件制定中應注意以下四點:
首先,入股的是土地經營權。在農用地“三權分置”的語境中,農戶是通過入股將從土地承包經營權分離的經營權讓渡給土地股份合作社。農戶入股后保留承包權,不僅可以分享入股收益,還享有承包權的轉讓權、承包地被征收時基于土地承包經營權獲取的土地補償費等權益。顯然,在土地承包關系“長久不變”的改革趨勢下,農戶保留承包權有助于發揮承包地的保障功能,擴大規模經營,提高經營效率,增加農民收入,實現全面小康。
其次,采取“保底收益+按股分紅”等方式,讓農戶分享加工銷售環節收益。土地股份合作社除土地經營權入股外,還應允許甚至提倡工商資本入股,但要限制工商資本的出資比例與表決權。這樣既可以為工商資本下鄉提供適宜渠道,又可以有效控制其風險。對土地股份合作社采取“保底收益+按股分紅”,不能僅僅指對土地股采取保底收益、對土地股之外的工商資本股等采取按股分紅,還應指土地股既能獲得保底收益又能獲得按股分紅。對土地股支付保底收益,有利于吸引土地經營權入股;對土地股按股分紅又有利于其更充分地分享土地股份合作社種植、加工、銷售等經營環節的收益。還可以揭示承包地入股兼具出租與出資的雙重屬性——保底收益類似于出租的租金,按股分紅相當于出資的股息。
再次,就保證入股農戶的保底收益而言,更應鼓勵土地經營權入股農民合作社而不是龍頭企業。
只有入股合作社時,才可以將入股雙重屬性中的出租視為農戶與合作社之間的一種特殊惠顧,將保底收益視為惠顧的對價(按股分紅則相當于惠顧返還)。這不僅契合將保底收益作為經營費用的實踐做法,而且可以體現合作社惠顧返還的本質,闡釋《農民專業合作社法》修訂時將土地經營權入股合作社納入其中的正當性。雖然入股龍頭企業可以將土地股設置為優先股,但是優先股只能對稅后可分配盈余進行分配,只有有可分配盈余且足以支付優先股股息時,土地股才能獲得保底收益;否則在無可分配盈余或者不足以支付優先股股息時,均不能使土地股獲得保底收益。
最后,建立健全風險防范機制。除保留承包權即僅以經營權入股、采取保底收益之外,在將土地經營權按一定年限作價計入出資額的前提下,須明確合作社破產解散時,可將剩余年限的經營權轉讓,但轉讓收入應優先支付土地股農戶的保底收益;還應完善政府補貼、稅收優惠、擔保融資、農業保險等政策支持。
(作者單位 :安徽財經大學法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