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教學中應該如何使用留白法

葛亞萍

摘 要： 作者先將留白法置于教學流程中觀察，以顯示留白法在自讀、交流及調節課堂氣氛方面的作用，再從實際的教學效果出發，以《春夜宴從弟桃花園序》教學中使用留白法的失敗案例反思并提出改正建議，又從綜合的角度，具體探討成功的經驗和失敗的教訓，最后歸納總結出古文教學中留白法適用于探究類、生成類問題，應和朗讀法及主問題法合并使用方能協同奏效。

關鍵詞： 古文教學 留白法 教學流程

本文所指的留白法是教師在課堂上自己不“說”，留出一段空白時間讓學生默讀、思考、交流的教學方法。最近筆者在人教版選修教材《中國古代詩歌與散文欣賞》最后一個單元的教學中，有意識地使用留白法，以下先將其置于教學流程中具體觀察。

《種樹郭橐駝傳》是柳宗元的一篇寓言式傳記。本課的教學流程是：解題——范讀正音——學生朗讀——整體感知——10分鐘默讀（看注釋自己翻譯，并將疑難或典型字句寫在黑板上）——師生共同解決黑板上生成的問題——教師補充典型字句——由學生歸納郭橐駝種樹的要領——領悟作者對比及類比的構思特征并與《庖丁解牛》比較閱讀——布置片段練習（你從本課的故事中受到了哪些啟發？）。

《子路、曾晳、冉有、公西華侍坐》是《論語》中的節選。這篇課文筆者是這樣教的：解題——范讀正音——學生朗讀——整體感知——8分鐘默讀——請學生自選語段口頭翻譯——翻譯的同時概括四人的志向——比較四人的志向——思考為什么孔子贊賞曾晳——啟發引導學生聯系孔子“禮樂”的政治思想——在原文中找出相應的句子——思考孔子為什么哂笑子路——再聯系孔子“因材施教”的教育思想——布置練習（課后三、四題）。

《春夜宴從弟桃花園序》是李白的一篇宴飲序、詩序，篇幅較短。這篇課文還沿用前面的教法：解題——范讀正音——學生朗讀——整體感知——5分鐘默讀——請學生自選語段口頭翻譯——請學生概括作者的感情傾向和感嘆內容——請學生說出自己初讀時的觸動點——與《蘭亭集序》和《滕王閣序》比較閱讀（側重感受本課作者的氣質、風貌）——布置練習（課后第三題）。

《項脊軒志》是明朝歸有光的一篇至情至性的散文佳作。教學流程是：解題——背景簡介——范讀正音——整體感知——學生朗讀——請學生說出事件和感情線索——圍繞“然余居于此，多可喜，亦多可悲”的關鍵詞“喜”和“悲”畫出思維導圖——2分鐘同桌交流找出并概括具體的細節描寫——填畫思維導圖的枝節——布置作業（課后二、三題）。

從以上四節課的教學流程中，大家都清楚地看到了留白所用的時間及在解決課堂核心問題時的作用。可以看出，留白彌補了課前預習的不足，給了學生自主思考、合作探究的機會，使得課堂張弛有度，動靜結合。

但實際的教學效果不盡理想，如果說前兩課磨磨蹭蹭總是有生成，有回答，環節流程稍微有些拖沓，到了李白的短序就直接有些卡殼。筆者在課后反思中認為：沒有抓住本文用韻、對偶類似詩歌的音韻特征，錯位地使用默讀留白法，反而使學生半天找不到感覺。改正建議是：采用多種方式交互的朗讀法，以讀悟情。在最后一課《項脊軒志》的教學中，也是為了提高效率，我縮短了留白時間，讓個別學生先補充，其他學生后補充的“同步思考”法，比較順利地完成思維導圖的編制。

筆者認為，世界上沒有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教學方法，每種教法的使用必須考慮文本、學生、課堂等諸多因素。本單元筆者貫徹使用“留白法”作為教法之一，收獲成功的喜悅，也遭遇失敗的打擊。

成功的經驗大家有目共睹，可以充分調動學生學習的主動性，培養自學能力。從前習慣了按照教案中備好的預設性問題去執教，往往忽視學情，冷漠地掩蓋學生的訴求，不利于調節課堂氛圍，使課堂鐵板一塊，學生難以全方位地融入自己的思考。現在借助留白法，給了他們話語權，生成原生態的問題，使得教學更具現實性和合作性，自然地“帶”學生走進課堂，一定程度上緩解教師難以吸引學生的焦慮感。加上留白期間教師自由穿梭于學生之間，提高了彼此“謀面”的幾率，答疑問惑，其樂融融，有些“暮春郊游圖”的風致。師生彼此交往的改善，必然有利于求知樂學。

失敗的教訓，在《春夜宴從弟桃花園序》的教學中表現尖銳。在該大聲朗讀的時候讓學生默讀，就是違背了文本規律，自然效果欠佳。這次失敗啟發我，詩歌或類似詩歌的文本教學，在留白法之外應以朗讀法為主，讀中感悟，以讀促講。留白法在這樣的文本中通常放到課堂的中末段，在深化文本意蘊、拓展探究中可以使用，比如本課的比較閱讀階段可適當留白，讓學生充分思考和交流，從而提升“比較”的層次。

還要提一下學生的學情。因為高中課業負擔的繁重，真正做到課前預習有些不現實。但課堂內過長的留白很顯然有些倉促、草率，甚至拖沓，嚴重影響教學效率，這四節課實際授課時間平均達1.5個課時。所以如果課外能留白，先進行簡單的自讀預習，課上再短時間留白交流，那么肯定事半功倍。而且，筆者以前在教授較長篇幅的小說時確實這樣用過，比如《祝福》、《老人與海》。

最后，回到古文教學中的留白法，到底可不可以用？該怎么用？經過以上的分析，可以肯定“能用”，幾乎任何類型文本的課堂都可以交叉使用，它是“探究類”、“生成類”問題的必然的、絕好的處理方式。在古文中，我們會發現留白還簡化了古文教學的程序，克服了逐句翻譯、串講的弊端。通過對眾多名師如王毅軍、李亮老師等人的課堂觀察，發現留白加主問題設計，真正調動學生并快速串起全文。另外，即使不用韻的古文，它也講究“音韻”，從古文的本質特征出發，在留白的時候千萬別忘了充分使用朗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