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應新的需求

江上

轟炸機型號

戰爭期間，里-2機群的一大用途是直接參加夜間轟炸任務。可它們有些“力不從心”。機組往往面臨著兩大障礙：一是突兀的外掛架不僅限制炸彈數量和大小，還降低了飛機的速度；二是轟炸精度較差，原因是領航員看不清地面情況，瞄準具也太過簡陋。

◎里-2NB

1942年9月15日，第84工廠推出首架里-2NB（NB即“夜間轟炸機”之意），工廠代號1845408。它把座艙地板下面變成彈艙，里面內置炸彈掛架，從而減少空阻。領航員換裝NKPB-4（夜間）轟炸瞄準具。

然而1943年2月里-2NB送到空軍紅旗科研所試驗后，卻被認定為不合格產品。問題出在內置掛架上掛載的炸彈太多太重了，而且該方案對里-2機身的改動太復雜了，空軍擔心這種新的設計方案會影響量產速度。空軍遠程航空兵還強調里-2NB的駕駛艙座位布局不合理，領航員的視野太差，建議將機頭加長，以便讓領航員的位置寬松些，同時為他裝備集成化更高、精度更好的晝夜兩用型轟炸瞄準具等。后來，遠程航空兵工程師還把準備好的新駕駛艙設計圖紙提交給航空工業人民委員會。11月4日，航空工業人民委員會向第84工廠發來一封信，要求按照軍方要求進行改造，提供新的里-2NB樣機。可是這項工作未能持續下去，因為前線急需夜間轟炸機，只能有什么就用什么。

1943年，第108批次的里-2開始在第84工廠量產，這一批次全是里-2NB。原先的內置掛架不見了，又改回機身下方的外置掛架，掛載4枚250千克航空炸彈。機組成員位置有所改變，除了機長，又多出一名副駕駛員。無線電報務員坐到原來前部行李架的位置，他背后就是副駕駛員。領航員則坐在左側備用艙門處，這個艙門整個安上玻璃，從而變成一個大窗戶，艙門稍向外突出，里面是NKPB-7轟炸瞄準具，領航員可通過它向下觀察。為了觀察得更清楚，可以將艙門的玻璃窗掀開一些。領航員有自己的儀表盤，旁邊是ESBP-Z掛架和緊急機械式掛架的操縱桿。

在第117批次（1943年秋末）量產時，里-2NB飛機安裝了用汽油稀釋潤滑油的裝置，這樣可使發動機在冬天啟動時容易很多。機長的儀表盤也發生變動，增加了GEA-50型氣體分析儀和從美國進口的MN-26C型電羅經，RSB比斯電臺換成RSR-1電臺。在第119批次（1943年12月）量產的里-2NB中，有一架工廠代號為18411906的飛機被送到空軍紅旗科研所，進行特殊航空武器的掛載試驗，當時的機長是紐赫季科夫，領航員是茨維特科夫。

◎里-2VP

1944年9月，第84工廠開始新的嘗試，這一回轟炸機被命名為里-2VP。它的掛彈布局非常簡單，三個Der-21型炸彈掛架直接放在座艙內，合計懸掛1500千克炸彈，型號可以是FAB- 100或FAB-100MZ。里-2VP還保留了機翼炸彈掛架，飛機總載彈量可達2500千克。

里-2VP的自衛武器沿襲標配的一挺UTK-1旋轉機槍（機身上方）和兩挺ShKAS機槍（艙門口），由于機首機槍作用不大，所以被取消。領航員配備兩部轟炸瞄準具，即OPB-1（白天）和NKPB-7（夜間），飛機還安裝更先進的AP-42自動駕駛儀。1944年12月末，里-2VP轟炸機飛抵空軍紅旗科研所，進行國家試驗，機長為日丹諾夫中校，試驗工作反復中斷，直到1945年3月8日才結束。但里-2VP沒有進行量產，決策者認為還是之前的里-2NB轟炸機改裝起來更方便些。

回歸運輸機本行

1945年5月8日德國投降。里-2回歸運輸本質，飛行性能也有所改善。當然，戰爭年代所造成的“求量不求質”使里-2飛機的組裝質量不盡如人意，例如玻璃渾濁導致機組成員視野受限，機翼整流片上的螺絲因顛簸而脫落，由于傳感器不好導致溫度表與油量表不準確，在航速低于175千米/小時的情況下發動機過熱……

雖然毛病一籮筐，但百廢待興的蘇聯沒那么多講究，再差的飛機也要用到最后時刻。于是，大批從軍隊退下來的里-2送回第84工廠，經過簡單修改后轉交民航系統，有些飛機還參加了向南薩哈林島和千島群島輸送部隊和裝備的行動。

1945年8月，蘇聯航空人民委員會要求第84工廠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85項里-2改進工作，重點是改善乘客與機組成員的舒適性。這些改進不僅針對尚在生產線上的新飛機，還包括如潮水般送來的二手機。即便是接受了相關改進，蘇聯機組仍覺得里-2趕不上C-47，特別是C-47身上的大功率發動機和先進的儀表無線電裝備，還有改善機長和領航員視線的玻璃清洗器。一位先后開過里-2和C-47的蘇聯老機長曾大發感慨：“為什么我們國內的飛機就不能考慮人性化方面的問題呢？”

◎里-2P

埋怨歸埋怨，蘇聯航空工業也一直在努力。最突出的表現是飛機制造廠開始按照和平年代的標準來生產飛機，逐步淘汰戰爭期間被迫使用的廉價材料。從第236批次（1946年1月）開始，里-2內部開始局部使用硬鋁來代替膠合板案。1946年4月的第238批次生產中，第84工廠又組裝出一架融合新式無線電臺、自動駕駛儀、電羅經等設備的運輸機，定名為里-2P，送到空軍紅旗科研所，并從7月開始進行檢查試驗。最后的結論報告是這樣寫的：“飛機生產質量完全合格，其中包括機身、螺旋槳發動機組、機載設備和內部艙室的組裝等……”這意味著軍方認可里-2P的品質，隨后工廠得以繼續生產。

◎里-2T

除了里-2P，第84工廠還向蘇聯空降兵提供專門設計的里-2T軍用運輸機。它的貨艙頂篷上拉著兩條鋼索，空降兵沿著它們跳出機艙。駕駛艙安裝了AP-42A自動駕駛儀、RPKO-2B電羅經等。機組成員通過潛望鏡觀察空降兵離機，這種潛望鏡由OP-2LM轟炸瞄準具改造而成，安裝在隨航機械師和無線電報務員上方的頂篷上。

飛機內準備了輕便折疊式座椅，其實就是兩排由木頭和膠合板做成的板凳。每個板凳上背靠背坐兩人，合計有20個座位。空降兵指揮員的座椅位于左側靠近艙門處。運送貨物時，這些長板凳可以拆下來或折疊后靠在艙壁上，以騰出空間。

在第266批次生產的里-2T飛機上，貨艙木質膠合地板被起棱金屬板替代，以便承載較沉重的貨物，地板上還敷設了防滑橡膠。

自第277批次開始，里-2T飛機上安裝了保護性拖拽傘兵的設備，于是飛機必須割掉尾部整流罩，它從外部來看更像C-47了。

從第280批次起，里-2T運輸機安裝了暖氣，但只供給駕駛艙。蘇聯空軍還接收了幾架里-2T指揮機，它在貨艙中央擺上一張會議桌，旁邊是一圈座椅。

◎第126廠生產線

按照蘇聯政府要求，第84工廠開始向阿穆爾河畔共青城的第126工廠提供技術支援，幫助后者掌握新型里-2的生產工藝。1946年12月，第126工廠組裝出兩架里-2T（許多部件是由第84工廠提供的），接下來第126工廠的產量逐步提高，成為蘇聯重要的軍機生產基地。

1947年6月24日，蘇聯部長會議通過決議，所有新造的里-2應從當年9月1日起全部采用AV-7NE-161型順槳螺旋槳，以便在使用一臺發動機時簡化駕駛工作。截至11月1日，第84工廠制造出8架這樣的飛機。但第126工廠一架也沒造出來，不得不請求第84工廠派技術顧問指導，終于在兩個半月后使其制造的里-2飛機換上新型螺旋槳，并且在螺旋槳軸套上面使用一種新型整流罩。根據蘇聯部長會議于1949年10月31日通過的決議，第84工廠和第126工廠要為238架空軍和民航系統的里-2飛機安裝新型螺旋槳，后來又為出口國外的里-2更換螺旋槳。

◎最后的生產記錄

第298年批次的里-2飛機引入RB-2型測高電臺，于是機尾出現兩根不大的T型天線。第300批次安裝ARK-5型無線電羅盤。后來，里-2飛機在設備方面又經歷一系列不大的改動。1949年，第330批次解決了發動機過熱的問題，主要是在發動機艙下面安裝了OP-812馬蹄鐵形潤滑油散熱器，同時AP-45型自動駕駛儀替換AP-42型。還安裝了金屬座椅，取代木質座椅。

到了1951年，新問世的里-2飛機上已經沒有木質材料了，液壓系統中使用了聚氯乙烯絕緣導管，并且用橡膠軸圈代替皮革軸圈。新材料與新技術減輕了飛機的重量：里-2T飛機減輕了42千克，里-2P飛機減輕了15千克。飛機還裝備了嶄新的“伽摩”與“楓樹”無線電臺，機組成員也用上SPU-5型內部通信電話。1952-1953年，里-2飛機引入敵我識別器，但該裝置沒有裝到出口飛機上。1953年4月1日，部長會議決定停止里-2飛機的生產。同年5月起，第84工廠開始轉產伊爾-14運輸機，而第126工廠的里-2飛生產線已經在1950年關閉了。據統計，蘇聯共生產了4863架里-2飛機。

戰后改型

雖然生產線關閉了，但里-2仍然靠著皮實的性能繼續飛行多年。為了適應新時代的需求，里-2還被經常改裝成特種用途飛機。1948年，蘇聯秘密安排8架里-2飛機安裝化學毒劑噴灑設備，在里海沿岸進行化學戰試驗，行動內容高度保密，迄今也無人知曉其細節。

◎里-2V

1953-1955年，安東諾夫設計局為蘇聯空軍改裝出多架里-2V高空飛機。它采用TK-19渦輪增壓發動機和V-516-P2F四葉螺旋槳，使飛機最大升限提高至8000米，主要運營在杜尚別和霍羅戈航線上，作為氣象偵察機使用。

還有四架里-2V被送到南極，用于服務科學考察。對于極地飛機來說，最重要的是對降落環境要求不高。冬天時，里-2V飛機經常使用滑雪板起降。民航科研所曾在二戰期間研發過拋棄式滑雪板，飛機采用特殊裝置將滑雪板卡住（安裝機尾滑雪板時需要使用千斤頂將機尾頂起）。起飛后這些滑雪板就會自己掉下來，在降落時還使用機輪。不過這種滑雪板并沒有得廣泛普及。里-2V飛機選用的是極地航空局設計局專家莫斯托沃伊開發的可收放式滑雪板起落架，它由克拉斯諾亞爾斯克的波別日莫夫工廠生產，效果挺不錯。

◎UqShLi-2與里-2R教練機

在相當長時間里，蘇聯培養里-2機組成員時并不需要教練機，因為該機自己就有兩套駕駛系統，可以直接對駕駛員、領航員、無線電報務員乃至隨航機械師進行實物操作培訓，學員和教員都可以乘坐在飛機上現地教學。1947年，第84工廠推出一架專門的UqShLi-2教練機，它是由里-2T飛機改裝的，機艙內可以乘坐兩名教員和10名學員。在這種教練機上，教員可以教授學員各種導航方法、轟炸和航拍技術。與標準運輸機不同，它安裝各種天線，因此飛機內部共有五部三種類型的無線電羅盤和一部無線電測高電臺，機頂上還有一個可以旋轉的電臺天線。與里-2T相比，該機增加了920千克。為了控制重量，飛機上燃油減少了。由于重量的增加和天線的影響，該機最大航速下降至308千米/小時，但仍被認為是可以接受的。

1947年9月29日，蘇聯空軍司令員維爾希寧元帥要求為空軍提供40架UqShLi-2教練機，改裝工作交給第86飛機制造廠。1948年11月，該廠改裝出的首架UqShLi-2進行工廠試驗，試飛員為普雷古諾夫中校。與第84工廠的原型機不同，該機采用功率更強大的駕駛艙通風系統、RV-2無線電測高電臺、內置RPKO-10M型電羅經。后來，UqShLi-2教練機又進行一些改進，比如更換成金屬地板、拆卸美國原裝儀表等。

除了UqShLi-2，1948年第84工廠還與第30實驗設計局聯手推出更為罕見的里-2R教練機，主要用于教授學員掌握電臺的應用，最初該機安裝“環-S”電臺，天線位于機首，設備與操縱臺位于座艙內。1949年4月，這種由里-2T飛機改裝的教練機制造完畢，空軍紅旗科研所同意接收該機并于同年6月開始國家試驗。1950年，里-2R教練機換用“釷-A”電臺。1951年1月12日，蘇聯航空工業部卻叫停該項目，理由是沒有量產批文。不過此時第84工廠已為空軍生產了5架里-2R。

◎其它罕見型號

蘇聯民航維修基地曾改裝出一種里-2Gr飛機，這是一種客貨兩用機，可以同時搭載10名乘客和100千克貨物。1957年，明斯克航空維修基地改裝出三架里-2RT信號中繼飛機，用來從莫斯科向明斯克和基輔傳送電視節目。

蘇聯漁業公司擁有非常“奇葩”的里-2RP捕魚機，其機首玻璃上安裝有觀察設備，可以轉動觀察魚群走向，機艙內有補充油箱。

還有許多里-2飛機被改裝成飛行實驗室，里面塞滿各種試驗儀表和設備，在早期的蘇聯核試驗時，也是用里-2飛機在空中采集空氣樣本，當時駕駛艙還不是密封的，只是盡可能地用ATIMH材料塞緊各個縫隙，飛機外面掛著雪茄形吊艙，里面有特殊的疏松型填充物，用以吸附空氣粒子。

胎死腹中的型號

有相當一部分里-2的改型未能投入生產，但它們在技術探索上的價值是不容忽視的。其中多數型號是在PS-84基礎上實施的，因此在此保留了它們的原始型號編號。

◎PS-84A客機

早在PS-84量產工作剛剛開始之際，蘇聯設計師們就琢磨著如何推出發展型號了。1940年9月，第84工廠設計師莫索洛夫提交采用國產M71發動機的PS-84A客機方案。與原型機相比，PS-84A的機身進一步加固，安裝機輪整流罩和發動機罩，機翼面積也大幅增加，客艙座位增加到26-34個。PS-84A得到民航總局領導的支持，1940年12月，他們建議將這項工作列入國家實驗設計項目計劃之中，但遭到兩位人民委員的反對，即國防人民委員伏羅希洛夫和航空工業人民委員沙胡林。這兩人認為，如果制造改進型飛機的話，將會影響既有的PS-84客機生產。后來的實踐證明他們是對的，因為M71發動機的性能沒有達到量產水平。1941年11月15日，副航空工業人民委員雅科夫列夫宣布PS-84A客機項目中止。

◎PS-84K軍用運輸機

蘇聯空軍也對PS-84衍生型飛機動過腦筋。早在1937年12月，空軍紅旗科研所就提出兩種基于PS-84的飛機方案，一種是軍用運輸機，一種是醫療機，前者可搭載15人和450千克貨物，后者能搭載17至18名躺下的傷員和2名醫護人員。這兩種飛機的機組成員配置也相同，均為機長駕駛員、領航員兼無線電報務員、隨航機械師和兩名機槍射手。射手控制兩挺機槍，一挺在機身上方，可旋轉射擊，另一挺布置在艙門口。兩挺機槍均為ShKAS型，彈藥各為500發。

1938年4月，空軍總部對設計方案提出新的要求，對機身進行加固，將載重量從1680千克提升至1800千克；外掛PDBB-400型油箱（可利用降落傘空投燃油）；機身內部可運輸大型裝備（火炮或飛機發動機）能在駕駛艙內控制貨物裝卸工作，安裝寬大的貨艙門（向內打開或側向折疊）。1939年6月，第84工廠的辛科夫設計團隊正式提交軍用運輸機的設計方案。同年7月29日，國防人民委員會下發決議，要求第84工廠在12月份將該方案樣機投入國家試驗。11月，首批量產的一架PS-84客機被改裝成PS-84K軍用運輸機，并開始工廠試驗。1940年1月4日，該機在空軍紅旗科研所試飛期間墜毀，第84工廠立即提供一架備份的PS-84K樣機。它不再進行工廠試驗，而是在工廠配合下直接飛到空軍紅旗科研所進行國家試驗。

與量產客機不同的是，PS-84K運輸機加固了客（貨）艙地板，加寬左舷艙門，該艙門能向上打開。在運送貨物時，所有座椅均可以拆卸下來。機艙內可以裝下10個油箱、兩門45毫米反坦克炮或一門76毫米榴彈炮。該機還可以運送潤滑油、航空發動機和彈藥等物資，經過改裝后還可在機身外懸掛貨物。1939年11月，第468工廠的普里瓦洛夫設計團隊研制出一種特別貨橋，安裝在飛機中翼下，用于外掛不同的貨物，如PDMM降落傘包、PDBB汽油箱（100至400升）、制式貨箱（每個可放置300千克貨物）。投放貨物時使用ESBR-3炸彈自動投擲器和備用的ASBR機械裝置。該貨橋拆裝方便，5名工作人員可在7分鐘內完成安裝流程。PS-84K機一共可裝載2400千克貨物，比普通的PS-84客機多出400千克。

PS-84K的國家試驗成果令人滿意，測試委員會建議空軍列裝，不過前提是要解決的一些問題，如密封駕駛艙、為空降兵制作可折疊式座椅、在空降兵座椅上安裝簡易安全帶等。

1940年5月31日，PS-84K運輸機在莫斯科霍登機場接受國防人民委員伏羅希洛夫元帥的檢閱，元帥對它非常喜歡。6月17日至18日，蘇軍第201空降旅士兵乘坐該機完成一次空降行動，該旅駐扎在列寧格勒附近的列利賓茨空軍基地，空降兵從左右兩個艙門同時跳出，共用時12？14秒，一分半鐘后就降落到地面。隨后的總結報告中指出：“PS-84K運輸機執行空降任務要比TB-3運輸機強很多……”從現存文件來看，當時蘇聯航空工業人民委員會已制定計劃，既要為空軍制造專門的PS-84K運輸機（包括安裝武器的和不安裝武器的），又要預留改成普通客機的潛力。

至于用PS-84改造醫療機的想法，第84工廠設計師給出的答案是PS-84Ⅰ，該機汲取了1939年蘇日哈勒欣河戰役的經驗，當時蘇聯民航總局派出三架PS-84客機奔赴蒙古執行傷員運送任務。借鑒這次行動的經驗，PS-84Ⅰ拆除客艙與行李艙之間的隔板，擴大了空間，可以擺放三層貨架，該機可以運送18名臥姿傷員和3名坐姿傷員，外加一名醫護人員。

◎PS-84T磁性掃雷機

二戰期間，德國人大量使用帶有磁性引信的沉底水雷。為了消滅這些水雷，英美盟軍動用了掃雷機，它們在水面上空低飛，利用大型電磁線圈引爆水雷。由于飛行速度較快，掃雷機可以躲開水雷爆炸后產生的沖擊。蘇聯是在1943年開始使用掃雷機的，系由第89飛機制造廠在第84工廠提供的PS-84飛機上改裝的，型號定為PS-84T（或稱PS-84Tp），它的機翼與機身下面有一個巨大的線圈，線圈被繩索和支撐桿固定在機身上。機艙內的發電機為線圈提供電流，這個發電機配備專用的MV-6型發動機。

PS-84T掃雷機可在水面上方20米高度飛行，飛行速度為200千米/小時，掃雷區域的寬度為45米，深度為30米。這個項目受到蘇聯海軍人民委員N·G·庫茲涅佐夫的支持。1944年，第456飛機制造廠開始改裝性能更高級的里-2MT掃雷機，它采用功率更大的M105發動機，原本打算用于黑海方向的刻赤、塞瓦斯托波爾、敖德薩等被解放港口的掃雷清障工作，可是直到戰爭結束都沒有完成。

1946年6月，蘇聯航空工業部終于認可整備完畢的里-2MT進行試驗，試驗機組的機長為P·E·根納耶夫，但關于該項目是否最終完成的消息卻杳無音訊。

除冰技術的突破

作為在高寒地帶使用的飛機，里-2的除冰一直是個很麻煩的問題，也一直沒有得到妥善解決。

第119批次量產的里-2NB在國家試驗時就暴露出除冰裝置低效的問題，為此蘇聯國防人民委員會在1944年3月13日決定，向美國古德里奇公司購買250套氣動除冰器，它們在DC-3和C-47上表現得都不錯。可是兩國談判持續了很長時間也沒有談妥。原因是蘇方拒絕向美國公司提供里-2的機翼翼型圖紙，而沒有圖紙，美方無法提出氣動除冰器的安裝方案。

原來，當初美國對蘇轉讓DC-3技術的合同里并不包括翼型設計，蘇聯后來通過間諜從道格拉斯公司竊取圖紙來得到了有關知識。如今要是向美方提供圖紙，這一秘密就曝光了。經過一番折騰，蘇聯最終決定由第84工廠自行拿出氣動除冰器的安裝方案，然后由此向美國公司訂購除冰器。按照合同，美國公司將于1945年6月開始發貨。但1945年5月納粹德國投降后，美蘇立刻從盟友變成冤家，美國國會頻頻拿租借法案要挾蘇聯，蘇聯則以刁難駐西柏林的美英法軍隊進出作為報復，結果包括氣動除冰器在內的供貨磕磕絆絆。直到1948年，第84工廠才開始為里-2飛機安裝美國產品。

自第296批次起，里-2飛機駕駛艙前玻璃上安裝AS-2型除冰刷（雨刷），這種除冰刷是電動的，而美國援蘇的C-47飛機上安裝了性能更好的液壓除冰刷。

1950年，仿照C-47客機安裝加熱型暖氣裝置。此前里-2飛機一直使用老式的蒸汽鍋爐取暖，由于鍋爐難以控制，機艙內經常會出現大量水蒸汽，管理鍋爐的隨航機械師也被戲稱為“鍋爐工”。采用BO-Yu和BO-20型汽油爐式加熱器后，情況大為改善，同時鍋爐加熱后的空氣可以吹送至水平尾翼邊緣，起到除冰作用。另外，發動機排氣道噴出的氣體還通過管道吹送至機翼懸臂前緣，用以除冰。1950年，安裝該暖氣設備的樣機被送至民航科研所進行試驗。結果證明，這種新型除冰裝置不但要比老式強很多，而且比正在試驗的導電橡膠除冰器也有效。于是它不僅裝備新生產的飛機，還用來改裝此前生產的飛機。到1950年12月20日，共為204架里-2飛機安裝這種除冰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