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森林多功能經營研究進展

鄢郭馨，張芳蘭，朱利娟，張振明

（1北京林業大學自然保護區學院，北京100083；2甘肅省隴西縣林業局，甘肅隴西748100）

城市森林多功能經營研究進展

鄢郭馨1，張芳蘭2，朱利娟1，張振明1

（1北京林業大學自然保護區學院，北京100083；2甘肅省隴西縣林業局，甘肅隴西748100）

為了順應從合理利用、適度開發轉變為以保護和多功能經營為主的林業發展趨勢，根據中國城市森林發展的需求建立完善的城市森林可持續經營體系，介紹了城市森林的發展及近況，綜述國內外城市森林多功能經營的相關法律法規及建設實踐，以及各國家和地區的森林多功能經營現狀，以期為中國城市森林及多功能經營提供參考與指導。

城市森林；多功能經營；國內外

0　引言

多功能森林經營的理念由來已久，在不斷進步的營林思想與林業發展理念下，多功森林經營在經濟、社會和文化等多方面發揮作用，并最大限度上發揮了林業對整個經濟社會發展的支持作用［1］。伴隨社會經濟的發展，居民、社區管理部門等城市主體開始有了更多元化的需求，居民們希望城市環境生態良好、環境優美，能夠寓教于樂，管理部門則希望社區充滿凝聚力，變得和諧、可持續化［2］。城市森林的多功能性，則恰好能滿足以上諸多需求。城市森林有著維護碳氧平衡、凈化空氣、滯塵減噪、調節小氣候等生態功能［3］；與此同時，它服務于城市各類主體，使得城市發展成為適宜人們生活、工作、休閑的可持續場所，因而具有社會功能［4］；產生的各種森林產品、提供良好社會環境而獲得的各種收入等又體現了它的經濟功能［3］。城市森林多功能經營從20世紀中期便開始在一些發達國家逐步發展，已獲得諸多優秀成果。中國香港、臺灣地區的森林多功能經營管理也卓有成效，相比之下，中國內地處于發展的起步階段，還有著更為廣闊的發展空間。因此，總結和借鑒這些發達國家和地區的成功經營經驗，對于研究并探討中國城市森林多功能經營建設發展的對策建議，促進中國林業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1　城市森林概述

20世紀60年代中期，“城市森林”的概念首次被提出，其后各國的學者從提高現代人生活質量以及生態建設等方面，提出在市區和郊區發展城市森林的構想，創造出“把森林引入城市，讓城市坐落在森林中”的城市森林建設理念［5］。作為森林的分支，“城市森林”還將社會、福利經濟學的內容納入其研究范圍內，廣義上的范圍涉及了樹木管理、城市水域、園林設計、野生動物棲息地、戶外游樂場所等方方面面［6］。

由于城市空間在發展中不斷擴大，多項林業活動開始在城市開展，1965年美國林務局提出第一個城市森林發展計劃，之后建立了一系列推動城市森林建設的組織機構和相關法律法規，并在1972年通過了針對城市森林建設的《城市森林法》［7］；英國于1988年召開第一次全國城市森林會議，全國城市森林建設網絡也開始如火如荼地進行［8］。與此同時，中國城市森林建設也于20世紀80年代開始，雖較歐美國家起步晚，但城市森林的建設也開始蓬勃興起［9］。1990年，日本提出要在全國建設10座森林城的規劃，利用國有林資源提供綠色豐富的城市空間，將森林利用與森林保護并立，形成綠色森林與舒適生活空間共存的生活方式。目前，在橫濱以及北海道等地區的森林城已初具規模［7］。進入21世紀后，城市森林建設成為各大城市發展的內容，在美國紐約、日本東京、韓國首爾、印度新德里等都紛紛開始進行建設［10］。2004年，中國政府部門啟動了國家森林城市評定，制定評價標準與相關申請辦法，同時每年舉行一次森林城市論壇，極大地促進了中國城市森林建設［9］。

城市森林因其多種功能，如調節氣候、涵養水土、凈化空氣、防風固沙、美化環境、提供旅游場所、增加飲用水、提供燃料和木材水果等［11］，而越發受到關注，關于城市森林建設的相關規劃內容也早被納入到城市總體規劃之中［7］。無論是自然的河、湖、塘，池邊的樹木、林帶，還是以綠化環境為目的城市公園、公共場所綠化地，抑或是郊區森林、國家公園等，均屬于城市森林的范圍。將森林引入城市，讓城市坐落于森林，這將是人們追求生態自然、宜居都市的理想狀態，也會成為城市森林的總的發展趨勢［6］。

2　國內外城市森林多功能經營法規與政策

豐富的森林資源、卓有成效的森林多功能經營管理與一個完整、科學的林業監管體系密不可分，更與政府為此制定的法律法規、提出的管理政策息息相關，一些發達國家、地區的相關法規政策相對成熟、完善，很有借鑒意義。

2.1國外城市森林多功能經營法規與政策

美國森林資源豐富、林業技術發達，擁有近3億hm2的森林總面積，人均1.1 hm2［12］。自19世紀末期，為了有效保護森林資源和自然環境，美國政府制定了一系列資源保護政策和法規。1891年美國頒布《森林保留地法》，標志著美國的森林保護和資源管理工作開始走上了法制軌道，之后的全國稅收改革合理化了森林土地稅，促進了森林保護［13］。為了更好地發揮林分的多功能，美國政府意識到應將減少對森林生態系統干擾、提高森林恢復能力作為森林經營的目標，于是1960年頒布國有林《多用途持續生產法案》［14］。到了20世紀80年代初，美國提出新林業理論，強調要在森林經營中突出環境保護的價值，并且發展多功能林業，要綜合發揮森林的生態效益、社會效益還有經濟效益。到了90年代，美國更是將城市森林作為城市基礎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農業部建立林業基金專戶來保證城市森林計劃的實施。

德國在林業上的相關法律法規也比較健全，德國執行歐共體制定的《自然保護法》、《聯邦種苗法》、《聯邦狩獵法》等為森林經營提供法規約束，各州也都以《聯邦森林法》為基礎制定了各自的森林法。由于德國森林資源的私有化程度較高，德國政府對私有林主在森林區里開展生態、環保、自然保護等活動都給予了資助［15］。林場主5～10年對森林進行一次擇伐經營，在擇伐中，只有達到規定樹齡或胸徑的樹木才能采伐，并且林場主有義務在采伐后更新造林。同時，主要由德國的森林安全協會負責的森林教育也是森林經營中重要的一部分。許多青少年接受森林教育，參與植樹活動，森林博物館已為超過50萬青少年和成人提供森林相關知識、歷史的教育［16］。除此之外，德國30%～40%的新建住宅都進行了屋頂綠化的建設，屋頂綠化技術成為一項重要的森林保護內容，目前，德國的屋頂綠化率已達10%以上［17］。

日本的城市森林由城郊森林、城市公園、城區街道樹木這三部分組成，有《都市綠地保全法》、《首都圈近郊綠地保全法》等完善的法律法規來規范城市內的森林、綠地建設，在《景觀法》、《都市綠地保全法》中提出，采取跨行業的綜合措施來建設、保護城市森林，鼓勵私人建設公共綠地，私人企業按照法規建設一定比例的公園綠地，項目完成后，可以利用合法的手段獲取利潤，使得私人企業在改善城市的生態環境中起到良好作用［18］。

2.2國內城市森林多功能經營法規與政策

在中國《森林法》、《環境保護法》、《種子法》、《城市規劃法》中，都有提到城市森林的法律條文［18］，其中《森林法》規定，對提供生態效益的防護林、特殊用途的森林資源等設立森林生態效益補償金［19］。在《城市園林綠化工作管理條例》、《城市古樹名木保護管理辦法》、《城市綠化條例》等法規中，對城市森林資源的保護則做了一些具體的規定［18］。但總的來講，中國現有的法律法規還處于相對滯后的階段，操作性不強。

香港特別行政區在20世紀中后期開始大力加強森林保護與經營，不僅頒布了《海岸公園條例》、《郊野公園條例》等條例來保護森林資源與自然環境，并且嚴格限制有關破壞自然資源與損害生態的活動［20］。在城市森林建設方面，香港政府投入大量資金，實施一系列的綠化項目用以改善城市的生態環境，使得城市森林在香港快速發展。為確保城市森林的建設，香港政府共設立了24個郊野公園、14個特別地區，以保護和研究具有特殊價值的生態系統以及地質地貌［21］；同時，鼓勵開展相應的民間活動，在香港，許多保護自然、保護環境的團體或民間組織開展舉辦講座等宣傳活動，并出版相關的書籍雜志等。

臺灣地區則對森林資源保育給予了相當大的重視，早在20世紀三四十年代，管理部門就制定頒布了《森林法》，明確地表示了為保育森林資源，發揮森林公益及經濟效用而制定該法律，對森林的所有權歸屬做出劃分，介紹森林資源的保安和保護制度并對限伐的情形做出明確描述。在森林經營方面，擬定國有林經營計劃，設立了將地上權人、租賃權人及其他使用或收益權人視為森林所有權人的制度，對林產物稅賦進行減免［22］。除此之外，在森林病蟲害防治的方面，也有著獨特的制度。凡是街道、庭院、公園等地的古木、名樹，都會專門進行調查、詳細記錄生存狀態并制定醫療措施，因此建立了老樹或者行道樹的健康度檢測方法以及評估技術標準，在保護古木的同時也防止了老樹倒塌產生的安全隱患。一些被稱為“神木”的古樹成為旅游開發的重要景點，因此，通過保護與推廣，很好的挖掘了“神木”蘊含的歷史與文化價值。

3　國內外城市森林多功能經營現狀

城市森林多功能經營是世界各國在林業幾百年發展中逐步摸索出的又一路徑，林業發達國家及地區以其美麗的城市森林景觀和發達的林業經濟展示出了在人口密集、土地有限的自然和社會條件下發展森林多功能經營的成功一面［23］。它們的成功經驗，將為城市森林未來發展與建設提供借鑒與參考。

3.1國外城市森林多功能經營現狀

根據美國近年來的森林資源清查與分析，全美地區的森林覆蓋為33.18%［24］，城市樹木在清除污染物等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每年可清除多達78.3萬t污染物，城市森林的生態效益可見一斑。在森林多功能經營方面，對森林旅游、休閑業、傳統的造紙業和木材業等方向進行經營，美國人平均每年將收入的10%花費在他們酷愛的森林旅游、露營和漁獵活動［25］，而森林中提供的保健品、花卉等特色產品也可創收數千萬美元［26］。

德國森林面積1070萬hm2，森林覆蓋率達30%，森林總蓄積量約32億m3，平均每公頃蓄積量約300 m3（中國僅為84.7 m3），人均森林蓄積占有量34.2 m3（中國為9.42 m3）。德國現有93%的森林可做用材林用途，但并未進行采伐，而是作為景區和保護區進行度假和旅游，即便是用材林，在經過了合理規劃和多功能經營后，充分發揮它游憩、生態的價值，也獲得了可觀的收益。每年德國在木材利用上的收益是87億元，但用于游憩、旅游的森林收獲可達到190億元，可見游憩、社會效益是遠高于木材的經濟效益的［27］。

日本雖然較美、德發展森林經營較晚，但是發展迅速，特別是近年來關注森林體驗的作用與效果，先后成立國立青少年教育振興機構、森林療法研究會、森林體驗教育網絡等，成為世界森林體驗研究與開發的典范［28］。

俄羅斯首都莫斯科享有“森林中的首都”美譽，森林覆蓋率高達40%以上，它“森林保護帶+楔形綠地”的環狀楔形結構將位于城郊與市區的公園、花園、林蔭道等連通，使得市民能方便到達各類綠地［29］。

3.2國內城市森林多功能經營現狀

目前，香港地區的森林覆蓋率約為13.8%，大多數均為人工林，建成的24個郊野公園共占香港陸地面積的40%，在這些郊野公園內設有燒烤區、晨運園地、郊游地等形式多樣的娛樂設施，人們可以通過越野單車徑、長途遠足徑等多種森林步道來接近大自然，在健身的同時接受自然、環保教育。香港郊野公園每年的游客數量超過1200萬人次［30］，為居民們游憩、娛樂、健身等創造了良好的環境，郊外一日游也成為市民假期外出游玩的主要內容之一。

臺灣城市森林的多功能經營已經取得了顯著成效，兼顧提供休閑游憩的同時也有保護生態系統的功能。目前，臺灣的城市森林多功能經營形成了將林業生產、森林游樂、自然教育、民眾保健與生態保育多方面相結合的多元化的可持續發展模式。臺灣建設森林游樂區20多處，將多種功能匯集起來，使森林發揮多種作用。如對于一般的游客，他們體驗自然野趣、進行登山健行；對于有著保健愿望的游客，也可以進行森林浴、自然療養；對于青少年，也可參與觀賞野生動植物、接受自然解說及戶外教室等生態活動。步行在森林中，不僅有健身步道可以選擇，還可以體驗水澗循環步道、瞭望臺步道等，在為游客提供多元化選擇的同時，也緩解了森林游樂區在旅游旺季的游憩壓力［20］。臺灣地區的森林游樂區每年接納游客500萬人次以上，景區的生態化、自然教育的常態化、森林步道的多樣化、產品形態的精致化都為其森林經營建設增色不少。除此之外，通過對一些芳香植物、保健植物及其衍生產品的研究、培育和應用，臺灣地區在城市森林的保健功能研究與開發利用上，比如森林浴、森林保健療養等方面也進行得有聲有色［31］。

在內地，一些城市開始逐步摸索城市森林多功能經營的建設發展。北京市采用外圍保護帶對城郊城市森林區進行建設，在市區內則建設奧林匹克公園等典型的城市森林項目，提高北京市的整體綠化及林木覆蓋率，同時為市民提供適宜的生態環境［32］。廣州從1994年開始森林分類經營的探索，將城市森林分出生態林、生態經濟林以及商品林3類，使得其綜合效益達到最優化。上海市借鑒近自然林經營理論進行可持續經營，對海灣森林公園、浦東城區進行了近自然森林的經營建設。廈門市則編制了詳細的城市森林經營方案，對類型劃分、規劃布局、保護利用等方面進行了綜合概括［33］。通過不斷地學習、摸索，中國城市森林的多功能經營也開始蓬勃發展起來。

4　結語

根據統計資料，國內城市的森林覆蓋率與國外城市相比仍處于較低水平，同時，中國內地的森林多功能經營狀況遠不如國外的經營狀況，林業管理機構的責權未充分明確，立法監督不夠完善，也缺少相關資金、政策、技術的扶持，使得國內林地破壞嚴重，用途單一，發展較為落后，缺乏層次性和多樣性［34］。

通過以上國家地區的政策對比，筆者認為以下幾點可促進中國內地城市森林多功能的發揮：（1）國家林業部門應將責權充分細分下放，或增加林業管理部門級別，使得每一種權力與責任能夠被完全使用或承擔；（2）對于退耕還林、植樹造林等擴大保護林區的行為應給予技術與資金支持，并對由此引起的損失應給予適當的補貼；（3）在北京、上海等大都市首先建立起較好的模范性城市森林，以此引發市民對生態旅游的興趣，也為周邊自然資源類似的城市提供范本；（4）積極鼓勵森林保護與旅游推廣的民間組織成立，使得生態旅游的理念被越來越多的人接受；五，在中小學開展綠色教育，帶領學生植樹造林或參觀相關博物館，了解更多森林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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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Progress of Urban Multi-functional Forest Management

Yan Guoxin1，Zhang Fanglan2，Zhu Lijuan1，Zhang Zhenming1

（1College of Nature Conservation，Beijing Forestry University，Beijing 100083，China；2Forestry Bureau of Longxi County，Longxi 748100，Gansu，China）

The aims of the study are to adapt to the trend of transforming forest from reasonable utilization and moderate development to protection and multi-functional management，and to establish the sustainable urban forest management system in light of the requirements of urban forest development in China.The present situ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urban forest in China was introduced.Then the development progresses of multifunctional forest management in both foreign countries such as the United States，Germany，Japan，and China’s Hongkong，Taiwan and mainland were reviewed.Meanwhile，the relevant laws and regulations of the above countries and regions were summarized in order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urban multi-functional forest management in China.

Urban Forest；Multi-functional Management；at Home and Abroad

S750

A論文編號：cjas16050004

北京市科技計劃項目“北京森林多功能經營技術研究與示范”（Z141100006014031）。

鄢郭馨，女，1995年出生，四川人，在讀本科，主要從事動植物保護研究。通信地址：100083北京市海淀區清華東路35號北京林業大學，Tel：010-62336684，E-mail：18813106294@163.com。

張振明，男，1979年出生，甘肅人，副教授，博士，主要從事濕地生態水文學研究。通信地址：100083北京市海淀區清華東路35號北京林業大學，Tel：010-62336684，E-mail：zhenmingzhang@bjfu.edu.com。

2016-05-05，

2016-0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