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牽掛著我的她

陳佳

生日——母親的受難日。這周穿梭于宿舍、靶場、食堂之間，全力準備新兵實彈射擊訓練、考核，我竟忽略了這個日子，還好，同學的一條短信提醒了我，28年前，我來到了這個色彩斑斕的世界。

還記得那年，小外甥的誕生讓姐姐、姐夫臉上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想必我的降生也曾給父母帶來同樣的幸福，當然。還有罰款和我母親的失業。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在努力證明我這個計劃之外的孩子是他們正確的決定。沒有了工作，媽媽做起了全職家庭主婦，應該用什么詞來形容我的母親呢？善良、勤勞、節儉、賢惠。似乎所有中國婦女傳統美德在她身上都可以體現。1993年至1995年是生活最拮據的時候，那時還住在小平房。即便如此，在母親的打理下，我們家每周都可以吃到排骨或者肉。讓正在長身體的我和姐姐營養得到保障。糟糕的供暖讓冬天非常難熬，每天睡前母親都用暖水袋暖好我的被窩，讓我可以安心入睡。偶爾有個頭疼腦熱。除了吃藥母親的土辦法也非常有效，捶捶腦袋和全身，蒙著被子睡一覺，起來就舒服多了。母親捶起來力度是如此的妙到顛毫，既不會讓你以為在撓癢癢更不會有疼痛感，童年有關生病的記憶似乎都是母親在床前照顧我、安慰我的身影。1996年之后我們終于也住進了樓房，每天去學校時她總是在陽臺上看著我騎車遠去。直到消失在她的視線范圍。

軍校畢業5年多來，自己經歷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在考核比武中拿名次、第一次當選優等指揮軍官、第一次立功……成長進步的喜悅也總是首先跟家^分享。電話那頭母親的鼓勵不時在耳邊回蕩：“兒子，好樣的，媽為你驕傲，繼續努力，我們等著你更多的好消息。”每年只能回一次家。返鄉的12個小時車程是我的幸福之旅，千里之外就是心靈的港灣。家里的電器可能有些陳舊，擺設可能有些過時了，但只有待在那間三居室。我才能體會什么是輕松什么是愜意，那里有愛，所以那里最溫暖。

只有初中文化的母親用她的一言一行影響著我的成長。母愛的偉大不必非得在生死攸關的時刻體現。對我來說，溫暖的問候、簡單的教誨、平淡的生活，這些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