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堯,王建明(蘇州科技大學教育與公共管理學院,江蘇蘇州21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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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鎮化進程中荒野保護的價值思考*
李敬堯,王建明
(蘇州科技大學教育與公共管理學院,江蘇蘇州215000)
摘 要:在城鎮化的進程中,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性也日益加重,而荒野作為生態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常常受到人類的忽視及破壞。本文從何為荒野保護、如何進行荒野保護以及荒野保護與生態文明建設幾方面論述荒野保護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希望引起反思,增強對荒野保護的重視度。
關鍵詞:城鎮化;荒野保護;生態文明建設
隨著我國城鎮化進程的加快,經濟在快速發展,但是大片農村用地、空地卻在迅速減少,天然荒野在快速消失。人們一邊開發荒野,一邊去各種人化自然中去尋找荒野。一邊想走向文明,一邊在破壞文明的孕育者——荒野。生態文明建設也不只是簡單的美化生態環境,對于原始的、自然的生態環境,更應該有保護的意識。面對當今如此脆弱的城市生態基礎,是否應該停下來反思一下,對于那個所謂的蠻荒之地,難道只有征服和占有嗎?荒野是否還有值得保護的價值,荒野保護對生態文明建設又有何意義?在新型城鎮化進程中,我們該怎樣保護荒野?對此,筆者進行了初步的思考。
(一)荒野的內涵
在國內外學界,對荒野內涵并沒有統一的解釋。首先,從國外看,最早為人所知的荒野概念的使用是在13世紀初期《拉亞蒙的編年史》,但是還未被人們接受。到14世紀約翰·威克利夫第一次將拉丁語的《圣經》翻譯成英語后,荒野一詞才被接受,指的是近東的那片無人居住的干旱的土地。1755年,塞繆爾·約翰遜在他的《英語辭典》中將“荒野”定義為一片荒漠:一塊孤立和未開化之地。在此后的很長時間中,該定義都被美國、英國視為標準。[1]1964年美國所提出的《荒野法案》中,對荒野的定義是:“與那些已經由人和人造物占主要地位的區域相比,荒野通常被認為是這樣一種區域,它所擁有的土地和生物群落沒有受到人們所強加給它們的影響,在那里人們是訪客而不能長久停留居住。”羅德里克·納什在《荒野與美國精神》的序言中,對荒野概念做了闡析,從詞源學角度追溯了荒野概念的初始意義,即野獸出沒的地方。
在我國,葉平教授在《生態哲學視野下的荒野》一文中寫道:“荒野(wildness)一詞,狹義上是指荒野地;廣義上是指生態規律起主導作用,沒有人跡,或雖有人到過、干預過,但沒有制約或影響自然規律起主導作用的非人工的陸地自然環境,如原始森林、濕地、草原和野生動物及其生存的跡地等。”[2]王正平在《環境哲學》中寫道:“荒野是一種自我組織的生態系統,是那些有權為自己生存和繁榮的存在物的棲息地,人類應把它理解為需要尊重和敬畏的大自然的內在價值的表現;人類并沒有創造荒野,而是荒野創造了人類;作為生命的溫床,荒野擁有獨立于人類的價值的內在價值,并在人類的道德中占有一席之地。”[3](P147)郭耕在《荒野,視若無價,勝有價》一文中認為:“荒野是未受人為干擾和較少人工改造的自然“本底”;“荒野”(wilderness)一詞有野生物種不受人類管制和約束的含義;荒野是一種充滿多樣性、原生性、開放性、和諧性、偶然性、異質性、自愈性、趣味性的野趣橫生的自然系統。”[4]
可見,盡管對于荒野的表述不盡相同,但其核心要義則是相同的。在西方,荒野主要指的是沒有人工干預的自然,是近乎于野性的自然。在我國,荒野強調自然規律起作用的自然環境,其中代表性的有:葉平教授將荒野區分為廣義荒野和狹義荒野,并將森林、濕地歸為荒野;王正平教授主要強調荒野是自我組織的生態系統。總體來說,荒野是指沒有或很少有人類活動、任憑自然規律自發起作用的自然生態環境。
筆者認為,循此思路,對于荒野的劃分主要有三類:一類是原始荒野,一類是人化荒野,還有一類是人為荒野。首先,原始荒野并不能完全的做到沒有人類干預,只能說是少量的人類干預;其次,人化荒野代表的是人工干預較多,但是從審美等價值上仍然可以稱之為荒野,例如草場、林場、牧場;最后人為荒野則是因為人類活動破壞而誕生的,或是被人遺棄的荒地,例如人為的砍伐導致土地沙漠化,人類活動所導致廢棄用地,例如廢棄工廠、村莊等。利奧波德與他的《沙鄉年鑒》便是對于人為荒野的最佳詮釋。
(二)荒野價值
荒野保護,保護的是什么呢?筆者認為,保護的就是荒野價值。作為荒野哲學的先行者,羅爾斯頓認為,荒野具有生命支撐價值、經濟價值、消遣價值、科學價值、審美價值、使基因多樣化的價值、歷史價值、文化象征的價值、塑造性格的價值、多樣性與統一性的價值、穩定性與自發性價值、辯證的價值、生命價值、宗教價值等14種價值。[5](P4-35)亨利·大衛·梭羅是瓦爾登湖的神話,雖然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生態哲學家,但是梭羅卻是荒野史中不得不提的人物,梭羅崇尚一種近乎野性的自然,在梭羅看來:“只有在荒野中才能保護這個世界。”梭羅用與羅爾斯頓相似的體驗式的方式,發現荒野的價值,打破了人們對荒野陳舊的觀念,他認為走向荒野不是走向原始與過去,不是歷史的倒退。相反,荒野意味著前途和希望,荒野中所蘊涵的是尚未被喚醒的生機和活力,荒野也意味著美好和健康。[6](P111-119)“生態倫理之父”利奧波德認為,荒野是人類及其文明的出發點,本質上的起源,所以荒野價值的意義重大。在創作《沙鄉年鑒》時期,利奧波德認識到人們必須改變只從經濟增長的角度來看待自然、只用金錢價值來衡量土地的舊觀念。同時,利奧波德認為保護荒野對美國而言是超越了物質需求的國家福利,所以把享受荒野作為一種人權,為荒野價值賦予了更重要的使命。荒野價值不只是自然價值,也是人權的體現,實現荒野價值就是實現人權。如果說梭羅在瓦爾登湖是為了治愈自己,那么利奧波德在沙鄉便是為了治愈大地的創傷。約翰·繆爾的思想中,先驗論是主要說明荒野價值的基本理論。他在《我們的國家公園》一書中提出了荒野保存思想。他反對僅僅從人類利益出發對荒野進行“科學管理、明智利用”,而是強調荒野的精神價值,因此繆爾堅決反對在荒野區從事有經濟目的的活動,并強烈譴責人類破壞荒野的行徑,認為荒野自然就應該讓它保持其野性。[7]在繆爾眼中,荒野儼然成為了信仰,行走在荒野上,讓繆爾覺得可以重獲新生。在工業化的時代,繆爾的理論更側重于人類與自然的和諧共處。與前人相同的是,繆爾肯定荒野價值,并認為:“上帝的荒野里蘊涵著這個世界的希望。”[8](P162)
在我國,葉平教授從荒野保護出發,通過對荒野的生態架構功能和價值的研究,認為荒野的性質具有四個特點:源發自然性與建構自然性;多樣性與統一性;穩定性與波動性;局部的斗爭性與整體的和諧性。同時,荒野具有游樂價值、審美價值、性格塑造價值、科研價值和醫療價值,也具有非人類價值。它產生生命,支持、考驗和折磨生命,同時對一切生命形式都利弊共存地平等對待。[2]印度環境科學家古哈認為荒野保存有重要的價值,但是他主張,在發展中國家最重要的問題不是保護荒野和提高生活質量的問題,而是基本生存問題,包括土壤侵蝕、空氣和水污染、食物安全和燃油短缺等問題。
人類文明發展至今,經濟價值已不再是最重要的價值。追溯到文明誕生之初,古文明,包括人類,都是誕生于荒野,孕育于荒野,荒野可以說是文明的搖籃,一批批的文明從荒野中走出。然而隨著人類認識的進步以及人類活動范圍的進一步擴大,越來越多的荒野被人化,甚至因為人類活動的過分破壞,許多荒野在人化的過程中再次退化,從森林、草地退化為沙地、鹽堿地,從原始天然荒野退化成人為荒野,從而喪失了原本屬于自然本身的生態價值。這些人為荒野不僅喪失了荒野的經濟價值更是失去了生態價值,不僅如此,人為荒野所衍生的生態問題還會浪費更多的資源治理。例如沙地會帶來沙塵暴,為了防止沙塵暴又要植樹造林,可惜的是,土壤肥力流失,沙地已不再適合植樹。
如今,在生態文明建設的大背景下,對于荒野、自然,人們更應注重其生態價值,同時,生態價值將會衍生出精神價值。之所以一直追求回歸自然,就是荒野能帶給人們精神寄托,是人們的精神追求,追求荒野的自由自在,心曠神怡。以美國為例,荒野精神已成為美國精神的一部分,納什認為,美國史就是一本荒野史。人類在追求精神價值的同時自然而然的帶動了經濟價值,這種價值的循環可以論證保護綠水青山與繁衍金山銀山并不相悖。
城鎮化過程包括人口職業的轉變、產業結構的轉變、土地及地域空間的變化。所以不同的學科從不同的角度對之有不同的解釋。改革開放30多年間,我國走過了英國200年、美國100年和日本50年的城鎮化發展階段,發展速度快,在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時也帶來了巨大問題。生態環境就是其中最為突出的問題。城鎮人口的增多,帶給城鎮生態系統所不能承受的生態負擔,大氣、水源、土地等資源的過度使用,讓自然無法自我凈化,超出了自然的承載能力。一旦生態系統被破壞,人類必將難以生存,可見,良好的生態系統是城鎮化與生態文明建設的保障。黨的十八大報告指出:“建設生態文明,是關系人民福祉、關乎民族未來的長遠大計。面對資源約束趨緊、環境污染嚴重、生態系統退化的嚴峻形勢,必須樹立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的生態文明理念,把生態文明建設放在突出地位,融入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各方面和全過程,努力建設美麗中國,實現中華民族永續發展。”十八大報告將生態文明建設提到了與物質建設和精神建設并列的地位,上升為政府的施政綱領和國家發展理念,從而確定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
隨著我國生態文明理念的提高,從政府到個人都對環境問題有了新的認識,在此思想基礎上,更具體深刻的環境保護理念——荒野保護,就順理成章的被提出。荒野保護相對于之前所提出的環境保護,更加細化,更能體現人文關懷,對于生態文明建設中有著極其重要的多重支撐價值,會成為生態文明建設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首先,荒野保護有利于可持續發展。在《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加快推進生態文明建設的意見》中明確提出要優化國土空間開發格局。對荒野的保護恰恰符合優化國土空間開發格局,從城鎮化進程來說,為子孫后代留有可利用的空白,避免建了拆,拆了建的資源浪費,也是可持續發展的保證。同時,荒野保護有利于保護物種的多樣性,讓各類生物可以獲得可持續發展存活,讓珍稀動物不再只是博物館的化石標本,多年之后依然可以活生生的存在于生態系統中。保護其他物種的可持續發展也是保護人類自身的可持續發展,生物鏈的破裂必然會影響生物鏈頂端的人類,資源、空間、人口這些因為破壞可持續發展所產生的問題已不再遙不可及。所以,要實現可持續發展,必須進行荒野保護。其次,荒野保護有助于我國生態文明提倡的天人和諧關系的構建。從我國傳統文化的角度來看,不管是道家學派的天道無為、道法自然,還是儒家學派的天人合一,甚至是我國中醫所認為的人體就是宇宙的縮影,都主張的是天人關系的和合共生。人與自然本來就不是對立的,人類文明誕生于荒野,人與荒野是一體統一的,所以對荒野的保護就是對人自身的保護。自然與人是共同體,自然本身也是共同體,荒野的破壞會影響到大氣、水源和生物等,荒野作為生態系統的一部分,也會作用于大自然整體,最終作用到人類本身。同時,荒野保護更能體現我國傳統文化中的人文道德關懷,將世間萬物都納入關懷的系統中,這種關懷理念是對我國傳統文化的詮釋。所以荒野保護不僅符合我國傳統文化的理念,更能促進生態文明中天人和諧關系的構建。最后,保護荒野就是保護綠水青山。習近平在納扎爾巴耶夫大學回答學生問題時指出:“我們既要綠水青山,也要金山銀山。寧要綠水青山,不要金山銀山,而且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可以看出,綠水青山作為生存和發展的基礎、作為人類鄉愁的依托尤為重要。而荒野所代表的就是綠水青山,我們要看得見山,望得見水,記得住鄉愁,林地、濕地等荒野的存在必不可少。保護荒野并不是否定城鎮化,城鎮化是必須的,但是保護濕地、林地等荒野可以為實現農業的城鎮化提供生態支撐。城鎮化不僅指空間上的,還有精神上、文化上,荒野便是精神寄托的具體表現。保護荒野可以使得綠水更綠,青山更青,生態更優美,人類與自然萬物多樣性價值得到更豐富的體現。
綜上所述,荒野保護不僅符合生態文明建設的要求,更是生態文明理論構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特別是在城鎮化的進程中,荒野保護不僅為未來城鎮化進程保留可發展利用的資源,也為構建我國特色生態觀提供了理論依據,更是現代都市人不可或缺的精神寄托、文化內涵。因此,荒野保護對生態文明建設有著多重價值。
(一)城鎮化進程中荒野保護存在的問題
整體來說,我國生態哲學起步晚于西方。筆者認為,除了生態哲學本身起步較晚以外,我國傳統的對待自然的思想也與西方不同。西方對待自然、荒野有著征服的欲望,將人與自然、人與荒野放在對立的位置上,也正因為這樣,才會有人類中心主義和非人類中心主義的爭論。從荒野一詞的產生到發展,可以看出荒野對于西方文化一直都是神秘而恐懼的。我國則不同,我國傳統文化講究的是天人合一、和合共生,因此對于自然、荒野的態度少有征服,可以說在一定程度上也造成了對荒野保護問題的漠視,既不會像美國一樣將荒野精神化為美國精神的一部分,也不會時時將荒野作為要征服的對象。
隨著改革開放,我國經濟飛速發展,在價值觀上也受到西方文化的影響,這種影響不僅在經濟觀、消費觀中,在生態觀中也有體現。近30年來,為了追求經濟效益,荒野迅速減少,城鎮化讓城市和鄉村變得千城一面、千村一面。過度的關注于經濟忽視生態環境,從而導致了環境問題的爆發。人們意識到,過去我們認為只可能發生在西方國家的環境問題,同樣也在我國發生了,這是在西方文化沖擊下的經濟觀帶來的問題,但同時,也讓我國的生態文明理念覺醒,結合我國傳統文化的精粹,生態文明建設的框架應運而生。荒野價值以及荒野保護隨著環境哲學在我國的發展,開始發揮應有的理論作用。但是,我國當前對荒野價值的認識以及荒野保護的措施都處于初級階段,對于荒野價值甚至于自然價值論雖然已有學界學者在研究,但尚未被社會各界熟識,仍有理論和實踐上的不足。
首先,原始荒野減少、人為荒野增多;生態公園的建造浪費化以及荒野保護觀念的缺失。伴隨城鎮化進程的是大量對濕地、林地的占用以及對沒有經濟價值的土地的遺棄。以江浙部分地區來說,曾經的江南水鄉只能從圖片中尋找,濕地變成了觀賞性的景點,而水鄉濕地正是吳文化的基礎,因為荒野的減少,不僅損失了經濟價值更傷害了文化價值。如果說城鎮化將荒野消滅,那么一同消失的還有荒野所承載的文化。一些因為過量使用農藥導致沒有肥力的土地被人遺棄,這種人為荒野的生態價值遭到嚴重破壞,變成發展中的“雞肋”,造成土地資源的浪費。城鎮化進程是為了讓鄉村人民和城市居民得到相同的生存待遇,是為了讓人們生活得更好,不是簡單的經濟發展,生活水平的提高不僅只有經濟一個衡量標準,文化、環境同樣重要,一個地區失去自己特有的環境以及其承載的文化,經濟和社會的可持續發展將失去基礎。
其次,生態公園的建造多余浪費。近幾年,城鎮周邊各類生態公園頗多,有濕地公園、生態園、植物園,這些生態公園看似保護了荒野,但人工痕跡太重,不僅無法與真正的荒野相比較,就連與西方的國家公園相比都差距甚遠。[9]明明有天然的荒野,我們要把它改造成高樓大廈,卻又在周邊建造生態公園。并且這些生態公園的建設并不是為了生態而是為了經濟,根據人的喜好改造,失去了荒野應該有的野性自由的一面。例如太湖周邊的城市群,緊靠太湖,所以太湖濕地公園也很多,而到了太湖邊卻沒有了濕地的影子。過多為了迎合喜好建造的生態公園,不僅不能喚起人們的荒野保護意識,反而會讓人們更加忽視荒野的生態價值。讓人們膚淺的認為所有生態環境都可以被創造。
最后,荒野保護觀念的缺失。之所以重經濟價值忽略生態及文化價值,歸根到底,就是思想觀念的缺失。生態文明建設的提出和一次次的強化,人們心里才逐漸有了生態文明的理念和保護環境的意識。而對于荒野,人們還未從思想意識上認識到其價值。在固有觀念中,沙漠多是不好的;大山都是要去開發利用的。如果我們也能做到利奧波德那樣的,“像大山一樣思考”,從荒野本身出發去思考荒野,那么,沙漠不僅有觀賞價值,還保護了生態多樣性以及地下的水資源;大山的價值不一定只有開發才能得到,大山本身就是生命的寶庫。對荒野的保護可以讓我們看得見山,望得見水,更記得住鄉愁,每一片土地所承載的歷史變遷并不是簡單的經濟價值就能取代。
(二)城鎮化進程中荒野保護對策
針對上述問題,筆者認為要從政府、社會、個人三個方面去完善解決。首先是政府,在生態文明建設的框架下,政府對于生態問題已經有了較為深刻的認識,但是具體到荒野保護上,政府的認識并不充分,對于荒野的過度開發現象依然存在,為了追求GDP發展,城市留白基本沒有,只有進一步的占據鄉村空地,城中村的現象也屢見不鮮。因此,政府首先需要在思想意識層面對荒野有更深一步的認識,荒野不只是空地,更是生態環境的組成部分,是綠色經濟所依托的母體,所以,保護荒野是經濟發展的長久基礎。在意識層面,需要讓各級政府都對荒野價值有所認識,這種認識不能只停留在國家政府的層面,更應該讓省市級政府對荒野價值有清楚的認識。在此,可以將荒野問題納入各級政府考察指標中,將保護荒野作為政府政績的一方面,切實將荒野保護納入生態文明建設的體系中。同時,對于生態資源的浪費,政府需要把好第一道關,也應對城鎮化進程中占用荒野的現象加以管理,從源頭上保護荒野。所以必須加緊對荒野保護的立法,使其有法可依,違法必究。我國雖然有《環保法》,但是執行的力度遠遠不夠,細化到荒野,更是沒有具體的法律監管。政府應當重視對荒野的法律保護,在法律的基礎上對荒野的概念、范圍和保護力度以及執法部門做出明確的界定。讓荒野保護從意識到政府行動都有所依據。再有,政府應該積極支持民間環保組織不違背我國政策的活動,鼓勵民間環保組織成為環保帶頭人。對于有利國家發展和有實際綠色效益的民間環保機構,各級政府可以對其進行獎勵和資金支持。政府也可以根據各地風格,拍攝荒野公益宣傳片,我國地大物博,各地風光各有千秋,讓民眾充分認識到荒野的精神價值、文化價值等。同時,對于各個高校中的環保組織和社團,政府應該鼓勵其宣傳荒野理念,以此帶動大學生的力量,讓社會大眾逐步培育起荒野意識。
其次是社會,在西方,關于荒野保護有民間組織為其出力,這便是社會的力量,可以發動環保人士,先開始行動,讓一部分人先認識到荒野保護的重要性,然后去影響更多的人,從意識上讓人們意識到荒野的重要性以及價值,在此過程中,還涌現了不少的生態哲學家和生態文學家,梭羅、繆爾、利奧波德等人都是以自身在荒野中的實踐寫成著作,讓廣大民眾深受影響。在我國,民間環保組織力量相比弱小,只在某個領域有一定的作用,并未波及到社會各界,我國民間環保組織主要議題也未上升到荒野保護。[10]我國環保組織,主要通過自己的行為來傳達環保理念,缺少靈魂人物和成熟的體系。作為社會環保組織中的大部隊——學生組織,更是沒有成熟的理念,所進行的環保活動停留于表面。所以,各民間環保組織應該建立自己的理念體系和領頭人物,將環保作為事業發展而不是只是單純的興趣愛好。環保組織可將自己的環保主題細化、專業化,例如西部地區的環保組織可主要做沙地類的保護、東部地區的可主要做濕地類的保護。除了政府,社會企業也應該積極承擔自己的企業生態責任,認識到企業的發展離不開生態環境,所以對生態負責也是每個有良知的企業應該做的,有能力的企業還可以資助環保組織。對于高校中的環保組織而言,應該利用高校的專業優勢,對環境乃至于荒野做專業的調查分析,學校可在保證學生安全的情況下組織學生體驗不同層次的荒野,例如深入鄉村。
最后是個人,我們不要求每個人都做荒野衛士,但是希望每個人都能有荒野意識,從個人行為做起,從思想覺悟上做起,只有認識到荒野的價值才能從根本上去保護荒野,從而為美麗中國做出自己的貢獻。當地產開發商有了荒野意識,在開發城市用地時就會思考荒野保護,當城市規劃者有了荒野意識,在城市規劃的過程就會為城市留白,對待荒野不是只有占有和征服,還應有保護和欣賞。個人有了荒野意識,社會就會有荒野意識,當全社會都有了保護荒野的意識,荒野保護就不再是問題。[11]為了加強個人荒野意識,建議個人多親近自然,領略大自然的風光,梭羅、繆爾等荒野保衛者都以體驗式的方式感受到荒野的魅力。每個人都應該認識到當今的環境問題,將環境保護乃至荒野保護從口號上升到行動。
雖然目前我國的荒野保護意識還不高,但是人們已經認識到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性,在生態文明建設的進一步完善中,人們更能認識到荒野在生態文明中的多重價值,從而將荒野保護提到新的高度。從國家到個人,都提高了對生態環境問題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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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楊 敏]
The Value of Wilderness Preservation in the Process of Urbanization
LI Jing-yao,WANG Jian-ming
(Education and Public Administration,Institute of Suzho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Suzhou 215000,China)
Abstract:In the process of urbanization,the importance of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construction is becoming more serious,and the wilderness as an important part of the ecosystem,is often neglected and the destruction of human.In this paper,where preservation of wilderness,wilderness and wilderness protection and construction of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a few aspects of the wilderness of the importance and necessity to cause for reflection,enhance the degree of the importance of preserving wilderness.
Key words:urbanization;wilderness;ecological civilization construction
作者簡介:李敬堯,碩士,從事生態哲學研究。
基金項目:蘇州科技大學2015年度課題“新城鎮進程下‘荒野’價值問題研究”(SKCX15-058)。
*收稿日期:2016-02-15
中圖分類號:B02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1734(2016)03-0024-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