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卡西爾文化哲學的四位一體

魏麗娟

（1.大連理工大學哲學博士后流動站 遼寧 大連 116024；2.邯鄲學院 外國語學院，河北 邯鄲 056005）

哲學·政治學研究

論卡西爾文化哲學的四位一體

魏麗娟1,2

（1.大連理工大學哲學博士后流動站 遼寧 大連 116024；2.邯鄲學院 外國語學院，河北 邯鄲 056005）

德國著名學者卡西爾突破康德的局限，創建了具有鮮明特色的符號形式哲學，進而把理性的批判擴展為對文化的批判。卡西爾哲學研究本質上是人、符號、形式與文化的四位一體，從卡西爾符號哲學淵源及其本質的視角審視卡西爾符號哲學視域下的人文科學的邏輯與思維，并積極探討卡西爾符號哲學對當代社會的現實意義。

卡西爾；文化的批判；形式；邏輯

恩斯特·卡西爾是德國著名文化哲學家，他精通音樂、法律、宗教神學以及科學等學科，常常被稱作百科全書式的學者。他師承新康德主義馬堡學派領袖柯亨，是新康德主義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他開創了符號形式的哲學，認為康德主義受時代所限，只把自然科學視為哲學研究的出發點，沒有能夠認識到人文科學的意義，他用符號形式的概念把自然科學和人文科學都納入到哲學研究的議程中來，并且嘗試為人文科學立法，確立人文科學的邏輯，并通過涵括神話、宗教、語言和科學在內的符號形式概念，進行文化批判，尋求人類的“根”。[1]22他的代表作《符號形式的哲學》《人論》以及《人文科學的邏輯》開創了一個新的哲學理論，建立了以符號形式為研究對象的一個系統的哲學理論體系。

一

西方對卡西爾的研究成果比較豐富，首要的是美國學者、美學家蘇珊·朗格，她對卡西爾哲學思想尤其是美學思想進行繼承和發揚，她曾把卡西爾的早期著作《語言與神話》翻譯成英文引介給西方讀者，使該書產生了重大影響，這對后期卡西爾哲學的研究發揮了重要的引領作用，可以說，她對卡西爾在西方的傳播起了很大的促進和宣傳作用，隨后，她逐步開創了美學上的卡西爾·朗格學派，可謂是卡西爾哲學研究的領軍人物。

近幾年來，卡爾西的符號哲學有復興的趨勢。在西方，卡西爾已經獲得更多的關注，涌現出一批相關的符號形式哲學研究成果，但是多數是關注他的科學哲學。美國哲學家唐納德·菲利普于2011年出版《符號哲學的起源》一書，對卡西爾的哲學思想和康德、黑格爾的影響進行了綜述，并且對卡西爾的著作都進行了一個明晰簡潔的解釋；英國哲學家愛德華·斯基德爾斯基于2012年出版了《恩斯特·卡西爾：最后的文化哲學家》，此書是一個對卡西爾持續重要性的請求，對幾十年怠慢的抗議。

較國外而言，國內對卡西爾符號形式哲學的相關研究不僅僅是起步較晚，直到80年代初期，卡西爾哲學思想比較普及的一些英譯本才被相繼譯成中文，卡西爾才被中國學者知曉，卡西爾的哲學思想傳入中國，開始得到慢慢傳播，并逐步引起了中國學界廣泛關注。中國研究卡西爾的學者主要有甘陽、劉述先、關子尹等，他們先后翻譯了經典著作《人論》《人文科學的邏輯》等，

然而，國內研究卡西爾的學者相對來說還比較少，雖然有專門研究卡西爾的學者，如劉大基、劉友紅、李恩來等緊緊圍繞卡西爾哲學的理論背景、人學思想等方面做了很多有意義的思考但是專門針對卡西爾符號哲學的研究還很少，也缺乏專項研究和專著。此外卡西爾重要的著作《符號形式的哲學》三卷論語言、神話與科學，以及他的其他著作并沒有被譯成中文，這對我國學術界對卡西爾哲學思想的研究造成了一些困難，不少學者充分認識到卡西爾哲學的三個重要組成部分，即人、符號以及文化，但是卻忽視了卡西爾哲學最本質的內容，即形式。

從根本上來說，卡西爾哲學堅持認為形式的重要性，他專門分析了形式問題和原因問題，把二者視作密切相關人的兩個重要內容，原因問題是自然科學關注的主要內容，但是人文科學的核心確是形式問題。[1]51此外，他把自己的哲學命名為符號形式的哲學就是最好的明證。因此，卡西爾符號哲學的構成要素應該有四個，即人、符號、形式以及文化。具體來講，人是符號的動物、文化的根本；符號是中介，人通過符號創造文化，把握文化與自身，而文化又是一個關于符號的系統，一個人類構成的世界。

這個世界與純然的動物世界不同，動物生存在純粹的物理世界，而人卻是生活在文化世界和符號宇宙之中。在這個世界里，人透過符號構建自己的世界，這個世界的組成部分有神話、宗教、歷史、科學、語言等各種符號形式，它們被稱為文化的扇面，人類世界的經緯。

二

卡西爾是馬堡學派的重要代表人物，在被廣泛認知為獨具開創性的哲學家之前，一直被認為是著名的康德學者，而卡西爾的思想是康德主義的延伸，是對康德的繼承和發展。卡西爾哲學對康德理性批判進行繼承和發揚，開創了文化的批判，卡西爾的研究對象不再局限于康德主義的自然科學，把人文科學也納入其哲學經緯，從而實現了從理性批判到文化批判的重要改革。

卡西爾哲學四要素即：人、符號、形式和文化，把對人的研究放在首位，把符號視作是媒介，把形式原因的研究視作中心，把文化作為人的根本。卡西爾的符號形式哲學的旨歸是建立一門文化人類學，其人學思想的集中展示了人——符號——形式——文化，即“人的本質——人的生成——人的目的”這樣一個基本綱領。

他認為人與動物的區別不是其物理性，不是其生物性，而在于其符號性，他指出，人是符號的動物，人因為符號性而獲得其獨一無二的地位。人首先創造了符號，從而生成了概念，脫離了純粹物理世界，進入了意義的世界，并終其一生尋求真正的自由，即獲得對自我的正確認識。人正是通過符號系統，實現對自由的追求。

卡西爾把神話視作符號形式哲學的重要核心，其神話觀點認為神話是最早的符號，是思維的基礎。首先出現的是瞬息神的概念，人類基于自身的心靈體驗，或恐懼，或驚喜，或訝異，把可以引起人類精神體驗的任何事物視作神明，從而創造了瞬息神。[2]110總的來說，神話思維是符號的基礎，是符號的表征，而符號是神話的必然產品。

卡西爾把宗教視作神話思維進一步發展的文化形式和符號形式，他的哲學文化觀堅持文化的主旨，以人性研究為本。

卡西爾進一步分析了語言這一核心的符號形式，他認為語言符號是其他文化形式的重要媒介，是典型的人類精神活動，它貫穿、滲透在一切其他文化形式之中。沒有語言，也就沒有真正人的世界。

卡西爾認為藝術是重要的符號形式，如果說語言表述思想，那么藝術則創造思想，而藝術的色彩、線條等都是形式研究的主要內容，卡西爾符號形式認為藝術絕對不是單純的模仿和復制，而是藝術家把情感、理解和形象通過構型注入到藝術作品中去。

卡西爾對科學的壟斷地位進行勇敢挑戰，通過符號的概念把科學納入文化哲學的范疇，他把科學視作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他堅信，科學符號這一扇面，同其他如神話、宗教、語言、歷史等符號一樣，都是文化范疇的平凡成員，并不具有更高或優先的權利。卡西爾承認科學的卓越成就，但是堅信，科學不是人類自由的解決方法，科學僅僅是一種符號，科學家們直接面對的不過是人類創造的各種符號，這些符號絕不能只是客觀事物的象征，而是充盈著人類精神的力量。

三

卡西爾符號哲學的本質是人學思想，基本精神是對人性的關懷，是一種符號形式的人學觀。卡西爾認為，人類所創造的文化成果反過來支配和壓制人類的心靈，導致人類的淪喪和人生意義的迷茫，這是一種“文化悲劇”，他認為，要打破這一怪象，必須重新認識人和文化的本質。他主張理性的自律精神，哲學家要承擔起捍衛人類文化的莊嚴使命，他表達了和諧統一的人類自由的理想。[1]98他的符號哲學對當今社會有積極的指導意義。

卡西爾提出的認識論擴大化傾向。[3]66他認為，認識論要與整個人類文化融合。人與符號系統是一個動態統一的關系，符號系統也即是文化系統，符號勞作造就了人，人通過符號活動創造了文化，另一方面，人通過文化符號實現了自由的追求。卡西爾的符號哲學解決了康德狹隘的自然科學根基，具有突破性的意義，此外，卡西爾符號哲學的人學本質有助于對抗當今物化世界的喧囂和浮躁。

通過系統分析卡西爾符號哲學的淵源、本質，研究卡西爾的哲學如何做到從“文化批判”的功能論出發，囊括自然科學和人文科學，探尋文化之根以及文化建構的尺度和根據，變康德主狹隘的自然科學為以符號為主要內容的文化哲學，探析卡西爾哲學對當代社會的現實意義和價值。

卡西爾符號哲學指出人是符號的動物，人通過創造符號文化進入意義世界，脫離物理世界的限制，從而實現對自由的追求。卡西爾符號哲學把康德主義狹隘的自然科學出發點，擴展成為符號為主要內容的文化哲學，對康德哲學而言具有突破性的意義。因此，研究卡西爾的語言哲學具有重要哲學意義。此外，卡西爾符號哲學本質是人學思想，基本精神是對人性的關懷，他的哲學可以研究探討和解決當今面臨的各種現實問題，做到洋為中用。

[1]恩斯特·卡西爾. 人文科學的邏輯人論 [M]. 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04.

[2]Cassirer, Ernst. The Philosophy of Symbolic Forms, Volume Two: Mythical Thought [M],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55.

[3]王志德. 卡西爾文化哲學整體觀 [M]. 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2014.．

（責任編輯：李俊丹 校對：朱艷紅）

On the Quaternity of Cassirer’s Philosophy

WEI Li-juan
(Dali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Handan University, Handan 056005, China)

German philosopher Ernst Cassirer broke though Kant’s limit by broadening the critique of reason to the critique of culture. His philosophy of symbolic forms has been widely acknowledge as unique and brilliant. This paper explores the sources and essence of the philosophy of symbolic forms to demonstrate the logos of human science, practical value of the philosophy and to delve into the harmonious human freedom.

Cassirer; critique of culture; form; logos

B516.59

：

：1673-2030(2016)03-0110-03

2016-07-10

河北省教育廳課題《商務英語寫作人才培養“scaffold”教學模式對地方經濟的促進研究》（SZ151115）；邯鄲學院課題《邯鄲民俗風情諺語外譯研究》（15224）

魏麗娟（1978—），女，河北邯鄲人，大連理工大學哲學博士后流動站博士后，邯鄲學院外國語學院副教授，文學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