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艷玲
(首都師范大學初等教育學院,北京,100089)
漢語方言研究
廣水話的處置句
張艷玲
(首都師范大學初等教育學院,北京,100089)
本文通過深入調查,指出廣水話的處置式有三個處置標記:跟、玍、捉到,可以構成三種基本句式,并在詳細描寫其用法的基礎上,運用語法化、語用學和認知語法理論,從語法化程度、語力等級、構式體現的言者意愿性和言者主觀性等級等角度對其用法差異進行了充分的解釋。
廣水話;處置式;語法化;示意語力;意愿性;主觀性
1.1 廣水市位于湖北省北部偏東,桐柏山脈東支南麓,大別山脈西端,地跨東經113°31′—114°07′北緯31°23′—32°05′。全市總面積2647平方公里。
根據《中國語言地圖集》(1987)記載,廣水方言屬于江淮官話的黃(崗)孝(感)片,但由于廣水周邊地區人口所操方言主要是中原官話信(陽)蚌(埠)片和西南官話荊(州)襄(樊)片,因此廣水話深受西南官話和中原官話的影響,在語音、詞匯和語法方面都帶有雜糅的性質。
1.2 “處置式”是王力(1943)提出來的一個句式名稱,在普通話里,處置式也叫做把字句,是由介詞“把”、“將”引出謂語動詞的一個論元,這個論元通常是謂語動詞的受事成分,所構成的句式表達一種“處置”意義。處置式是“華文所獨”(《馬氏文通》語)的一種句法現象。自章士釗的《中等國文典》和黎錦熙的《新著國語文法》以來,處置式(或把字句)一直是現代漢語語法研究的熱點和難點,相關論著可謂汗牛充棟。但是就漢語方言研究而言,學術界開始重視方言語法的研究,時間并不長,也就是最近20年內的事兒,其中運用當代語言學理論研究方言處置式的論著還不是很多,而且大多都是描寫或者是與普通話的處置式進行對照或比較,研究的深度和廣度都還有待進一步提高。
1.3 廣水話的處置式在處置標記、句式構成、語法意義等方面與普通話都有很大的不同,在漢語方言中也獨具特色。本文擬對廣水話的處置式進行深入描寫,并在此基礎上運用構式語法(constructional grammar)理論和語用學中的示意語力(illocutionary force)、主觀性(subjectivity)等理論來對廣水話不同類型的處置式作出理論闡釋。
2.1 廣水話的處置式有三個不同的處置標記:跟、玍(ka213)、捉到,可以構成以下三種基本句式:
A. NP1+跟(玍、捉到)+NP2 +VP
B. NP1+跟(玍)+ NP2 +捉到+VP
C. NP1+跟(玍、捉到)+ NP2 +一V倒
A式例如:
(1) 我玍油瓶子撘了。(我把油瓶子摔了。)
(2) 莫跟水灑了。(別把水灑了。)
(3) 她捉到水緊喝。(她一個勁兒地喝水。)
B式例如:
(4) 她玍她的兄娃捉到一頓死打。(她把她弟弟狠狠打了一頓。)
B式是A式的強調式,通過處置介詞“跟”“玍”與“捉到”配合來凸顯句子的處置意義。
C式例如:
(6) 他玍眼睛一斜到,嘴巴一歪到,活梗里一個傻屌。(他把眼睛斜著,嘴巴歪著,簡直是個傻子樣。)
(8) 她捉到我一瞄到,半天一句話自不說。(她把我看著,半天不說一句話。)
C式不是一種自足的句式,后面必須有后續語句才能表達一個完整的意義。這種句式是用來描述某個人的某種讓說話人感到不愉快的肢體狀態或表情狀態,帶有強烈不滿的感情色彩。
此外,廣水話的“跟”、“玍”構成的處置式還可以和被動式套合出現。例如:
(9) 他侭蜂子玍眼睛錐了。(他被蜜蜂把眼睛蟄了。)
(10) 那本書侭我的媽玍殼面撕了。(那本書被我媽把封面撕破了。)
(11) 那件破衣裳把得(li0)我跟它撂了。(那件破衣服被我把它扔了。)
(12) 伢睡著了侭你著跟她吵醒了。(孩子本來睡著了被你們把她吵醒了)。
以上例子中的“侭”、“把得”是表示被動的介詞,引出的是動作行為的施事成分。
2.2 與普通話一樣,廣水話的處置句中,介詞“跟”、“玍”、“捉到”不能懸空,即“跟”、“玍”、“捉到”后面的NP2不能不出現,這與某些方言的處置式不同。比如同為江淮官話的安徽省廬江縣話的處置介詞“把”可以懸空使用。例如:
(13) 舊書我把賣掉著。(我把舊書賣掉了。)
(14) 菜都把吃掉它。(把菜都吃掉。)
廣水話的處置介詞“跟”、“玍”所構成的處置式與普通話的“把”字句一樣,謂語不能是光桿動詞,下面的句子都不能說:
(15)*他跟小伢打。
(16)*我口渴死了,玍水緊喝。
但是“捉到”構成的處置式謂語可以是光桿動詞。例如:
(17) 他捉到小伢打。
(18) 口渴死了,捉到水緊喝。
形成這種區別的原因是廣水話里的處置介詞“捉到”的語法化(grammaticalization)程度比“跟”、“玍”的語法化程度要低,還具有一定的動詞性,前文B式處置句式也說明了“捉到”仍具有動詞性。
2.3 “跟”、“玍”、“捉到”三個處置介詞的搭配范圍并不相同。“捉到”只能跟表示肢體行為動詞和部分言語類動詞搭配,是三個處置介詞中搭配范圍最窄的一個。例如:
(19) 捉到你捂死。(把你捂死。)
(20) 捉到他打了一頓。(把他打了一頓。)
(21) 捉到她咬了一口。(把她咬了一口。)
“玍”一般只能跟自主動詞搭配。例如:
(22) 玍門打開!(把門打開!)
(23) 玍水倒了它!(把水倒了!)
(24) 玍杯子遞過來!(把杯子遞過來!)
若謂語主要動詞由非自主動詞充當,前面一般要加一個含致使義的輕動詞“攘”,否則句子不成立。例如:
(25) 玍他的名字攘忘記了。(把他的名字搞忘記了。)∣*玍他的名字忘記了。
(26) 玍皮夾子攘丟了。(把錢包搞丟了。)∣*玍皮夾子丟了。
表示某些自然力的動詞雖然不是自主動詞,但在移情(sympathy)作用下,也被賦予了施事性,因而可以與“玍”搭配構成處置句。例如:
(27) 風玍窗子吹開了。(風把窗戶吹開了。)
(28) 前幾天武漢的溫度太高,太陽玍行李自曬糊了。(前幾天武漢的溫度太高,太陽把被子都曬糊了。)
由于“玍”一般只與自主動詞搭配,因此“玍”可以構成一種肯定祈使句型:玍+NP+VP+它。例如:
(29) 玍窗子抹干凈它。(把窗戶擦干凈。)
(30) 玍挎包連好它。(把書包縫好!)
(31) 玍菜洗了它!(把菜洗了!)
這種肯定祈使句具有強烈的命令色彩,“跟”、“捉到”都不能單獨構成這種祈使句型。“跟”在這種祈使句式里可以與“玍”共現,構成的句式形式是:玍+NP+跟+它+VP (+它),其中“跟”后面的“它”回指前面的NP,句末的“它”可以出現也可以不出現。例如:
(32) 玍飯跟它倒了它!(把飯倒掉!)
(33) 你玍水跟它燒開!(你把水燒開)
但是“玍”與“跟”的位置不能互換。不能說:
(34)*跟飯玍它倒了它。
(35)*你跟水玍它燒開。
在三個處置介詞中,“跟”的搭配范圍最廣泛,能與“玍”、“捉到”搭配的動詞都能與“跟”搭配。例如:
(36) 我等下出去跟我的兄娃找回來。(我等下出去把我弟弟找回來。)
(37) 他跟我的心自傷透了。(他把我的心都傷透了。)
(38) 你晚上跑哪下去了?跟我急死了。(你晚上跑哪里去了?把我急死了。)
(39) 老師跟我狠批了一通。(老師把我狠狠批評了一頓。)
此外,“跟”還可以與非自主動詞搭配。例如:
(40) 我跟他的名字忘記了。(我把他的名字忘記了。)
(41) 我跟皮夾子丟了。(我把錢包丟了。)
當自主動詞帶上狀態補語時,所構成的動補結構具有非自主性,這類動補結構不能與“玍”、“捉到”搭配,但能與“跟”搭配。例如:
(42) 你跟乜伢打得鼻青臉腫的。(你把這孩子打得鼻青臉腫的。)
(43) 跟我跑得(li0)累死了。(把我跑得累死了。)
(44) 天太冷了!跟我凍得(li0)打磕磕。(天太冷了!把我凍得直哆嗦。)
“跟”與“玍”在搭配上的差異除了動詞之外,有時在賓語人稱上也有不同的選擇傾向。在下面的句型里,“跟”對賓語人稱沒有限制,而“玍”則限于第一人稱。例如:
(45) 跟我急得喲!
(46) 跟他急得喲!
(47) 玍我急得喲!
(48)*玍他急得喲!
3.1 通過以上描寫,我們清楚地看到廣水話的三個處置介詞在用法上存在著明顯的差異,造成這些用法差異的原因值得深究。我們認為造成三個處置介詞用法差異的原因有以下四個方面:a.語法化(grammaticalization)程度不同。b.語力等級(the degree of illocutionary force)不同。c.構式體現的言者意愿性(the volition of speaker)等級不同。d.構式體現的言者主觀性(the subjectivity of speaker)等級不同。
3.2 前文已經說過,在三個處置介詞中,“捉到”的語法化程度最低,像例(4)(5),把其中的“捉到”看作動詞,句式是一個連動結構,也無不可。實際上,“捉到”也確實可以做動詞用。例如:
(49) 我算是捉到你了。(我可算抓到你了。)
(50) 他在門口的凼娃兒里捉到了一條兩三斤的鯇子。(他在門口的水塘里抓到了一條兩三斤重的草魚。)
正因為“捉到”具有動詞性,因此它所構成的處置句式,從處置性角度看,則是最強的,這一點從例(6)(7)(8)的比較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來。例(6)(7)的處置介詞引出的分別是施事者的身體部位名詞,句式顯然不是表達對這些身體部分的處置,而例(8)則不同,“捉到”引出的是一個對象,“捉到我一瞄倒”表達的是對“我”的一種態度,也就是對我的一種主觀“處置”。
“跟”和“玍”相比較,“跟”的語法化程度更高一些。在廣水話里,“跟”作實義動詞是“跟隨”的意思,這種意義的“跟”是如何語法化為處置介詞“跟”,抑或處置介詞“跟”另有來源,目前還不清楚。“玍”作實義動詞有“拿、持”義,還有“吃”、“罵”等意義,處置介詞用法顯然是從其“拿”、“持”義動詞用法語法化來的,與普通話的處置介詞“把”、“將”的語義來源一致。這就是說,在廣水話里,“跟”的語義來源不清楚,而“玍”的語義來源是比較清楚的,這或許從一個角度說明了“跟”的語法化程度要高于“玍”。不過,語義來源的清晰與否并不是判別語法化程度高低的標準,我們說“跟”的語法化程度要高于“玍”,主要是基于它們的使用情況。根據前文的描寫,我們知道“跟”的搭配范圍要比“玍”廣得多,搭配范圍廣,是功能泛化(generalization)的表現,而功能泛化的介詞相對于功能不夠泛化的介詞而言,其語法化程度會更高。正因為“跟”的語法化程度高于“玍”,才會出現“玍”與“跟”在同一句子中共現的情況,否則像例(32)(33)那樣的語言現象就無法找到合理的解釋。
3.3 語力(illocutionary force)是言語行為理論中的一個概念,這一概念也被譯為“示意語力”,指發話人通過一個話段所實施的行為及其語義強度。表達同一命題的不同話段,其語義強度可能存在差異,從而形成語力等級(the degree of illocutionary force)。處置式的語法意義是“處置”,不同的處置句式表達“處置”義的強度不同,因而存在語力等級差異。從廣水話處置式的實際情況來看,表達“處置”語義強度最高的是B式,即“玍(跟)+NP +捉到+VP”這種構式,其次是“捉到”單獨構成的處置句式。B式通過處置介詞“跟”、“玍”與動詞“捉到”配合起來表達處置意義,其語義強度自然要比單用處置介詞“跟”“玍”要高。而且,單用“跟”、“玍”構成的處置句式。其謂語動詞不能是光桿形式,當“跟”、“玍”與“捉到”配合使用的時候,句子的謂語動詞就可以是光桿形式。例如:
(52) 玍小伢捉到打。(把孩子狠狠地打。)
我們知道,所謂處置,指的是施事者通過某種行為對受事者產生影響并使得受事者發生某種變化的過程,換句話說,處置式是通過受事者的受影響效果來凸顯處置意義的,那么反過來,一個處置構式在示效成分不出現的情況下句子仍然成立的唯一條件應是處置行為本身的語義強度足夠強大。例(51)(52)就是通過添加動詞“捉到”來增強句子的處置語義強度。同理,“捉到”單獨構成的處置句式因“捉到”本身仍具有動詞性,因而其處置語義強度也足夠大,句子的謂語動詞也就不一定需要示效成分來凸顯處置意義,使用光桿動詞,句子也照樣成立,如例(17)(18)。
“跟”、“玍”單獨構成的處置句,其謂語動詞都不能是光桿形式,因此從這個角度無法判別它們的語力等級差異,但通過前文我們知道,“玍”一般只與自主動詞搭配,不能與非自主動詞搭配,自主動詞具有可控性,由自主動詞構成的處置式,其語義強度明顯要高于非自主動詞,由此可知“玍”字處置式的語義強度要高于“跟”字處置式。此外,“玍”可以構成具有強烈命令口氣的祈使句,而“跟”不能構成這樣的祈使句,“跟”也能構成祈使句,但句末不出現“它”,表達的是建議性口氣。例如:
(53) 你跟門關倒。(你把門關上。)
(54) 跟飯吃完再去上學。(把飯吃完再去上學。)
在“跟”、“玍”共現的處置句中,只能由“玍”引出處置對象,“跟”只能引出回指性代詞“它”來回指處置對象。以上種種表現都表明“玍”構成的處置句式的語力等級要高于“跟”所構成的處置句。
3.4 從言者意愿性角度看,“玍”構成的處置祈使句具有強烈的命令口氣,這實際上就是體現言者的強烈意愿性,因此“玍”字處置祈使句的言者意愿性最強。“捉到”構成的處置構式不能用于祈使句,因此“捉到”構成的處置構式所體現的言者意愿性最弱。三個處置標記所構成的處置構式的言者意愿性按強弱形成如下連續統:“捉到”型處置式 >“跟”型處置式>“玍”型處置式。
3.5 沈家煊(2002)曾將處置式分為客觀處置和主觀處置兩種。在我們看來,漢語的處置句都帶有言者主觀性,只是不同類型的處置句體現言者主觀性的程度有所不同。在廣水話里,“跟”的搭配能力最強,不僅可以與自主動詞搭配,也可以跟非自主動詞搭配。我們知道,非自主動詞是非可控動詞,非自主動詞進入處置結構,其處置意義無法通過動詞來表達,只能靠構式來表達。而構式之所以能表達處置意義,則是基于說話人對構式的主觀認識,從這個角度看,“跟”字處置式所體現的言者主觀性最強。“跟”與“玍”之間有一種差別也能證明這一點。前文說過,在“跟(玍)+人稱代詞+VP+得喲”這種具有感嘆語氣的句子中,“跟”后面的人稱代詞沒有人稱限制,而“玍”后面的人稱代詞只限于第一人稱。這種句型中的VP一般由形容詞充當,且表達處置效果的成分在字面上沒有出現,與普通話的“看把你美得!”這類處置句屬于同類現象。這種處置構式的處置意義完全通過構式來體現,而無法通過謂語來表達,因為謂語是由非自主的形容詞充當的,本身無法表達處置意義。由“玍”構成這種處置句,其賓語限于第一人稱,是因為只有第一人稱才能感受到某種狀態對自己的影響。而“跟”構成的這種處置構式,其賓語無人稱限制,那也就意味著,說話人在用“跟”構成這種處置句時可以由己及彼的推知別人的感受。這說明“跟”構成的處置構式的主觀性要高于“玍”構成的處置構式。“捉到”根本不能進入上面所說的這種處置句式,這說明“捉到”構成的處置構式的主觀性最弱。這樣,三個處置標記所構成的處置構式在表達言者主觀性的強弱方面也構成一個連續統:“捉到”型處置式>“玍”型處置式>“跟”型處置式。
從上個世紀80年代后期開始,關于普通話“把”字句的句式意義問題引起了廣泛的討論,目前在國內現代漢語語法學界,更多的人主張“把”字句的句式意義是致使而不是處置。沈家煊力排眾議,堅持認為“把”字句的句式語義是處置。在廣水話里,雖然“跟”、“玍”構成的處置式也能表達“致使”的意義,但從整體來看,處置仍然是各類處置式共同的句式語義。只是在處置標記的語法化程度、各種處置構式的語力等級、體現言者意愿性等級和體現言者主觀性等級方面存在著或大或小的差異,從而形成了廣水話豐富多彩的處置式句型。
*本文為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重大項目“湖北中西片語言問題研究”【2015JJD740012】的階段性成果。
注釋:
[1] [美]鮑爾·J.霍伯爾(Paul·J.Hopper)、伊麗莎白·克勞絲·特拉格特(Elizabeth·Closs·Traugott):《語法化(第二版)》,張麗麗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3年。
[2] 郭浩瑜、楊榮祥:《從“控制度”看處置式的不同語法意義》,《古漢語研究》2012年第4期。
[3] [德]海涅、庫特夫:《語法化的世界詞庫》,龍海平、谷峰、肖小平譯,北京:世界圖書出版公司·北京公司,2012年。
[4] [美]蘭蓋克:《認知語法基礎(第一卷)理論前提》,牛保義、王義娜、席留生、高航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3年。
[5] 李藍、曹茜蕾:《漢語方言中的處置式和“把”字句(上)、(下)》,《方言》2013年第1~2期。
[6] 劉培玉:《現代漢語把字句的多角度探究》,武漢: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2009年。
[7] 饒長溶:《把字句·被字句》,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90年。
[8] 沈家煊:《如何處置“處置式”?——論把字句的主觀性》,《中國語文》2002年第5期。
[9] 王力:《中國現代語法》,北京:商務印書館,1985年。
[10] 王還:《“把”字句和“被”字句》,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84年。
[11] 吳福祥:《漢語主觀性與主觀化研究》,北京:商務印書館,2011年。
[12] 吳福祥:《再論處置式的來源》,《語言研究》2003年第3期。
[13] 席留生:《“把”字句的認知語法研究》,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4年。
[14] 張伯江:《論“把”字句的句式語義》,《語言研究》2000年第1期。
[15] 中國社會科學院和澳大利亞人文科學院合作編纂:《中國語言地圖集》,香港:香港朗文有限公司,1987年。
[16] [英] J.L.Austin,HowtoDoThingswithWords,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2年。
[17] [美]John R.Searle,ExpressionandMeaning,StudiesintheTheoryofSpeechActs,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1年。
[18] [美]John R.Searle,SpeechActs,AnEssayinthePhilosophyofLanguage,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