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勇
(南京師范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江蘇 南京 210097)
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文明的認識維度
劉勇
(南京師范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江蘇 南京 210097)
建設美麗中國,必須把生態文明建設納入社會主義事業總體布局,為美麗中國夢凝聚價值認同、形塑生態道德、提供行為規范,從而推動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永續發展。從人類文明史高度看,當代中國提出的生態文明具有豐富蘊含,這集中表現在:生態和諧彰顯社會主義制度優勢;綠色生態是當代中國的有機構成;生態文明是中華民族的世界歷史貢獻。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和諧;綠色生態;生態文明;制度優勢
眾所周知,生態系統是人類文明存續的前提,是社會有機體得以延展的基礎。寰宇全球,在經歷了數百年工業文明的輝煌成就之后,資源耗竭、環境惡化已成為人類社會躍遷的巨大障礙,生態危機成為21世紀人類命運共同體面臨的中心議題。因此,當代中國提出生態文明建設,“是關系人民福祉、關乎民族未來的長遠大計。”[1](p30)從人類文明史高度來看,當代中國提出生態文明建設,具有跨時空的豐富蘊含,這集中表現在:生態和諧彰顯社會主義制度優勢;綠色生態是當代中國的有機構成;生態文明是中華民族的世界歷史貢獻。從人類文明演化的世界歷史性高度來認識和把握生態文明建設,對于進一步深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規律認識、彰顯社會主義制度優勢具有標志性意義。
自然界包括自在自然和人化自然兩個部分,兩種自然對人類存續具有重要意義,人化自然可以提供人類必需的物質生活資料,自在自然可以提供人類必需的自然物質基礎和良好生態環境。在馬克思之前的全部科學和哲學,都沒有正確解決人類與自然的關系,要么只研究自然界,要么只研究人類社會,從而陷入或者自然主義或者人類中心主義的誤區。馬克思認為,歷史“可以把它劃分為自然史和人類史。”[2](p20)人類歷史和自然界歷史是處于辯證的交互作用之中的。因此,人與自然、人與人的關系問題是人類文明演化面臨的兩大基本問題,“即人類與自然的和解以及人類本身的和解”。[3](p24)
人與自然的關系問題是人類社會發展過程中始終都要面對和思考并正確處理的重要關系范疇。在這個過程中,由于人認識和對待自然的理念不同,由人與自然不同的交互關系呈現出人類文明各個階段的不同特性。從人與自然的關系角度來看,人類文明的演化總體依次經歷了“崇拜自然”的原始時代、“依賴自然”的農業時代和“征服自然”的工
業時代三大發展歷程。在不同歷史時期中,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呈現出不同樣態。在漫長的原始文明時期,人類社會生產力水平很低,人在自然面前顯得十分弱小,人類的生存依賴于自然環境,這時人與自然的關系基本上是“自然中心主義”;在農業文明時期,雖然人類社會生產力有了較大發展,人類對于自然的認識能力和改造能力有所提高,但總體而言,人類生產力水平仍然很低,人與自然的關系仍然是自然主導型,“農業勞動的生產率是和自然條件聯系在一起的”。[4](p924)在長期的勞動實踐中,人們逐漸發現了自然規律,并根據自然規律相應地調整自己的行為方式。因此,在原始文明時期和農業文明時期,人與自然的關系表現為自然力超過人的生產力作用,自然界處于主導地位,人的能動性發揮受到極大限制。隨著科技進步帶來的生產力發展,尤其是人類發明了蒸汽機以后,人類社會進入機器大工業時代,即工業文明時期,這一時期科技進步帶來的生產力飛躍為人類認識自然和改造自然提供了強大武器,人類逐漸擺脫自然界的束縛,成為自然的主人。因此,在工業文明時期,人與自然的關系主要表現為“人類中心主義”,對自然規律的認識和對自然界的改造成為人類文明發展的重要標志。然而,在工業文明時期,人類社會形態主要是以剩余價值為核心的資本主義社會,利潤追逐必然導致市場競爭,市場競爭必然導致為提高勞動生產率和擴大生產規模而進行的資本擴張。這樣一來,人的發展程度和自然的承受能力就被遮蔽,盲目擴張導致大量生產,而生產的過度發展又必然導致消費的異化和產品的浪費,這就是工業文明時期的生產和生活方式。然而,這種生產和生活方式的直接后果就是對資源的掠奪和對生態環境的破壞,使人與自然的關系處于異化狀態。人與自然關系的異化在本質上根源于資本主義制度,“但是要實行這種調節,單是依靠認識是不夠的。”[5](p521)在資本主義主導的工業文明中,資本主義制度所具有的資本性、私有制和市場性都會導致資本主義生產和生活將其唯一目的定位于對利潤的追求,這也形成資本主義制度唯一的動力。在資本主義社會,剩余價值是唯一驅動,人的發展和自然的發展處于從屬地位,這必然導致人與自然的關系緊張,進而導致人與社會、人與人的關系緊張,最終導致資本主義危機。
資本主義制度和生產方式所導致的資本主義生態危機必須要求新的社會制度和生產方式來替代以促進人與自然的關系和諧并維護人類的持續發展,這種替代方案就是選擇社會主義及其生態文明建設。在社會主義制度下,人類同自然界的和解對于人類本身的和解具有基礎性意義,也是人類文明發展到新的歷史時期的重要標志。馬克思認為,要解決人與自然的矛盾,根本出路在于對資本主義制度和生產方式實行完全的變革,實現社會主義。這種社會主義,“是人和自然界之間、人和人之間的矛盾的真正解決”。[6](p185)作為一種全新的生產方式,社會主義理應實現人與自然界的和解,這既是自然界的真正復活,也是人類解放的真正復歸。基于資本主義時代的生態系統遭受嚴重損耗的場景,恩格斯告誡我們,雖然在人類中心主義的主導下,工業革命使人類取得了對自然界的俘獲性勝利。然而,“對于每一次這樣的勝利,自然界都對我們進行報復。”[7](p559-560)他們例舉了資本主義工業化給自然生態系統造成的嚴重破壞,以及生態系統損毀后帶給人類自身的危害,分析了自然生態危機背后的制度根源。他們提醒我們“決不像站在自然界之外的人似的去支配自然界”。[7](p560)他們認為,社會主義作為一種超越資本主義生態危機的文明形態,以實現和滿足人的各方面能力需求為旨歸,其前提和基礎就是人與自然在統一的生態有機體內實現和諧共生。因為自然界是人類生產生活的機體,也是人類存續的可靠屏障;人類存續的前提條件就是正確認識和處理生態系統內部的各種關系,只有合理調節人與自然之間的物質變換和能量交換,才能實現人與自然關系的和解并達到兩者在生態有機體內的和諧。從這個意義上說,生態文明與社會主義具有內在契合性和價值一致性,社會主義作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一種文明形態,為真正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嵌入了制度基礎。因此,生態文明是社會主義的價值訴求,生態和諧彰顯了社會主義的核心價值。生態文明建設標志著社會主義在人與自然關系上的友好共處、和諧共生、良性循環與持續發展,這是在人與自然關系上超越資本主義的制度優勢。
新中國成立以來,歷屆黨中央在領導中國人民實現“復興夢”過程中,一直高度關注人與自然的關系。由于認識水平的思想限制以及社會發展的現實需要,曾出現生產方式、生活方式、消費方式等違背
生態有機體和諧的情況。21世紀以來,面對資源約束、環境污染、生態退化的現狀,黨中央充分認識到生態文明建設“事關中華民族永續發展”[8],提出要實現生產方式、生活方式和消費方式的綠色化,弘揚生態文明主流價值觀,把綠色發展轉化為新的綜合國力和國際競爭新優勢。因此,把綠色生態作為社會總體布局的有機構成,標志著我們對社會結構和社會有機體演化圖景的認識達到了新高度。
社會總體布局是一個不斷延展的歷史進程,對于總體布局認識的每次延展既標志著我們對于人類文明演進規律理解的逐漸明晰,也體現了對社會建設規律認識的不斷深化。新中國成立后,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提出“四個現代化”目標作為社會主義建設的戰略思路,這是最早關于社會主義布局的理論思考和實踐推進。在這一階段,確立植樹造林、興修水利等一系列制度措施,標志著綠色生態建設進入從無到有的萌芽階段。改革開放初,以鄧小平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明確提出和闡述了社會主義“總體布局”概念,提出經濟體制、政治體制和精神文明建設“三位一體”的總體布局,并且努力“使這幾個方面互相配合、互相促進。”[9](p1174)圍繞“三位一體”這一總體布局,從中共十二大到中共十五大,先后提出了社會主義物質文明、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協調發展的戰略思路。在這一階段,將環境保護確立為基本國策,積極推進國際合作,以制度和法律保障生態環境,明確提出可持續發展戰略,高度重視人口規模、資源稟賦、生態環境、法律制度、國際合作等,“使經濟建設與資源、環境相協調,實現良性循環”[10](p463),標志著綠色生態思想呼之欲出。中共十六大以后,隨著對社會結構和社會有機體圖景認識的不斷深化,在經濟、政治、文化“三位一體”總體布局的基礎上更加注重“社會建設”,從而形成“四位一體”[11](p696)的戰略布局。圍繞“四位一體”的總體布局,以胡錦濤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從國家發展戰略的高度對生態建設進行了深入探索,首次提出了“生態文明”的概念,強調把推進經濟、政治、文化建設與生態文明建設有機統一起來,從國家發展和民族復興的高度提出構建“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12](p78),標志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綠色生態思想逐步成形。中共十八大進一步延展了對總體布局的認識,在“四位一體”的總體布局基礎上提出“生態文明建設”,從而形成了“五位一體”總體戰略布局,提出社會有機體的各個要素、結構和過程的協調發展,不斷開拓“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1](p7)的文明演進路徑。圍繞“五位一體”的總體布局,以習近平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著眼于國家和民族發展的長遠大計,遵循尊重、順應和保護自然的生態文明理念,落實綠色、循環、低碳發展的生態文明戰略,形成了較為系統的綠色生態建設思想。
總體布局問題,在理論上是對社會結構和社會有機體的認識問題,在實踐上是對國家戰略和未來趨向的部署問題。[13]將綠色生態建設納入總體布局之中,這對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現整體性、持續性和協調性的科學發展具有重要意義。第一,將綠色生態建設融入經濟建設過程之中,這就要求發展經濟不能以生態破壞為代價,經濟建設必須以綠色生態為原則。在生產環節以循環經濟代替粗放式經濟,以生態型經濟代替資源消耗型經濟,大力發展綠色農業、綠色工業和綠色服務業;在消費環節,努力倡導綠色消費和生態保護,大力提倡資源節約和循環使用。第二,將綠色生態建設融入政治建設之中,這就要求堅持把政治制度的頂層設計和整體謀劃與綠色生態理念結合起來,把政治制度建設與綠色生態制度建設對接起來,才能不斷實現人民對綠色生態的期盼,才能實現社會主義的政治發展訴求。第三,將綠色生態建設融入文化建設之中,這就需要不斷培育公民的生態文明觀念,以綠色生態意識豐富文化內容,以綠色文化促進生態建設。以生態哲學、生態經濟學、生態法學,生態文藝學、生態倫理學等的發展提高人們的綠色意識、綠色思維、綠色價值觀,形成人人崇尚綠色生態的社會新風尚。第四,將綠色生態建設融入社會建設之中,這就要求建設綠色社會,實現人與社會的綠色關系。工業文明時期實行的是資本專制主義戰略,這必然導致人與人的社會危機,也會導致人與自然的生態危機。面對人均資源儲量占有量少、非再生性資源可用量少、生態系統環境瓶頸壓力大的趨勢,“對生態環境質量的要求也必然越來越高”[14](p855)的歷史境遇,當代中國必須加快“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的綠色生態建設。
綠色生態建設涉及生產生活方式等諸多方面的根本性變革,在當代中國,綠色生態建設應當注重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堅持人民群眾是綠色生態
建設的主體力量。綠色生態關乎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人民群眾是綠色生態建設主體和最終目的,要在綠色生態建設中不斷弘揚生態文明主流價值觀,所有社會成員“都要提高環境意識,積極參與環境保護。”[10](p536)人民群眾既是綠色生態的建設者,也是綠色生態成果的享有者,只有實現“現實的人”與綠色生態的交互作用,才能不斷達到人與自然在生態有機體內的和諧。第二,堅持法治化是綠色生態建設的保障機制。綠色生態建設是一場涉及思維方式、生產方式、生活方式和價值觀念的革命性變革,必須把綠色生態建設納入法治化、制度化軌道,建立系統完整的綠色制度體系。近四十年來,我國已經頒布了一系列涉及綠色生態建設的法規,如《大氣污染法》、《環境保護法》、《海洋環境保護法》、《可再生能源法》、《循環經濟促進法》等,同時還加入諸如《京都議定書》等一系列推進世界綠色發展的國際條約,為維護全球生態安全提供了法律保障。習近平指出:生態環境必須采取“最嚴格的制度、最嚴密的法治”[15](p210),才能為形成綠色生態提供可靠保障機制。第三,以科技驅動和創新驅動深化綠色生態建設。綠色生態建設需要科技支撐,既需要對原有科技進行“綠色化”改造,也需要應用和開發新的“綠色”科技。如依靠科技進步改善生產模式,采用先進技術改造傳統產業,發展高新技術產業,在科技含量高的平臺上構建資源能源消耗較低、自然生態污染較少的產業結構和生產方式,大幅度提高經濟綠色化程度;再如依靠科技進步改變生活方式,通過能源資源技術推廣節約技術,改變生活方式和消費觀念,逐步形成節約型的消費觀念和方式。正如習近平所指出的,“必須加快推進生產方式綠色化”,“大幅提高經濟綠色化程度,加快發展綠色產業,形成經濟社會發展新的增長點。”[8]
人類文明是人類改造自然、改造社會、改造自身的活動及其成果,它表明人類社會的不斷開化和進步的結果和狀態。文明既是一種活動狀態或實踐結果,它標志著人類社會生存生產生活方式的發展變化;文明也是一個動態變化的過程,人類社會的發展過程就是人類文明不斷進步和文明形態不斷躍遷的過程。當代中國的生態文明建設不僅具有彰顯社會主義制度優勢的重要作用,還具有推動世界綠色發展、維系人類命運共同體永續發展的重要功能,生態文明是當代中國對全球有機體的生態安全和人類文明形態躍遷的世界歷史貢獻。
生態文明是社會有機體演化的內在要求,也是文明躍遷的高級形態。人類迄今為止已歷經了三種主要文明形態,目前正處于傳統文明向生態文明躍遷的過渡階段。生態文明是人類通過對以人類中心主義為特征的工業文明諸多弊端的反思,以生態中心主義為特征,對人與自然、社會與自然的關系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后提出的一種文明新形態。美國未來學家托夫勒曾經指出:“第二次浪潮本身有兩個變化,使工業文明不可能再正常生存下去。第一,征服自然的戰役,已經到達了一個轉折點。生物圈已不容許工業化再繼續侵襲了。第二,不可能再無限地依賴不可再生的能源。第二次浪潮文明兩個非常重要的基本補貼:廉價的能源與廉價的原料均將消失。”[16](p14)美國生態學家布克金進一步指出:“一切發展必定是自由地尋求其自身平衡。自發性,不但不引起混亂,反而有助于釋放發展的內部力量、尋求發展的真正秩序和穩定……應將社會生活中的自發性與自然中的自發性結合,從而為生態社會提供基礎。”[17](p23)由此看來,生態文明不僅是人與自然的文明關系的產物和反映,而且是人與人的關系以及人與社會關系的產物和反映,更是人更自覺地順應自然、尊重自然,實現自然化人、人化自然的產物和反映。在實踐中,生態文明是人的經濟行為、政治行為、文化行為和社會生活的生存基礎,人的經濟行為、政治行為、文化行為和社會生活呼喚綠色生態提供環境安全保障。同時,綠色生態也要求人的經濟行為、政治行為、文化行為和社會生活遵循自然規律,將人的經濟行為、政治行為、文化行為和社會生活行為限制和規范在不破壞人類生存條件的范圍內,促進個人與自然、社會與自然、人類與自然的整體和諧。隨著人與自然的關系的逐步和解,即從人與自然的依賴關系、利用關系、掠奪關系等不合理狀態逐步行進到人與自然在生態有機體內實現和諧的合理狀態。這是因為:“自然界是包括人類在內的一切生物的搖籃,是人類賴以生存和發展的基本條件。”[14](p853)也就是說,人類在開發利用自然的過程中,必須樹立人與自然的平等觀和整體觀,從人類命運共同體屬于生態有機體的整體利益出發,把人類發展與生態系統緊密結合起來,在保護生態
系統的前提下推進人類發展,在人類發展的基礎上建設生態系統,實現人類與生態的協調發展。正如狩獵文明只能是人依賴于自然的原始社會產物,農業文明代表著人利用自然的封建社會產物,工業文明基于人掠奪自然的資本主義產物,生態文明在本質上只能屬于人類與自然實現“天人合一”式和諧的社會主義。可以說,生態文明既是人類命運共同體與生態有機體實現和解的必然選擇,也是人類命運共同體與生態有機體達到和諧的必由之路。
生態文明既是當代中國對社會演化規律的重要探索,也是對人類文明形態的豐富和完善。社會主義在人與自然的關系上有著和諧的制度基礎,在本質上體現出其生態優勢。作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社會主義形態,應該“合理地調節他們和自然之間的物質變換,把它置于他們的共同控制之下,而不讓它作為一種盲目的力量來統治自己”[4](p928),遵循人、自然、社會、人類都置于同一個生態有機體的理念,促進人與人、人與社會、人類與生態的和諧。當代中國,把生態文明作為社會有機體的內在構成和奮斗目標,提出核心價值、生產方式、生活方式、消費方式的綠色化,努力促進人與自身、人與人、人與自然實現和諧生態,充分彰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價值追求和制度優勢。羅馬俱樂部2013年報告指出:“我們無法預測,2052年的中國將采用何種體系。但是,可以確信的是,2052年的中國政府將積極地從中國傳統文化中汲取有益的營養……這種思想在解決21世紀重要問題上將非常有效,可以將目前的資源密集型、污染嚴重的生產方式,轉變為對全世界都能產生長期福利的產業。”[18](p264)當代中國,清醒意識到人類與自然是一個相互依存的生態有機體,把人類命運共同體置于生態有機體之中,把和諧生態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指向未來的新型文明,它辯證汲取并有機整合了原始文明、農業文明和工業文明等在內的一切文明成果基礎上創造了新的文明形態,深化了對人類文明形態躍遷的認識和實踐,彰顯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世界歷史性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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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張曉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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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1003-8477(2016)01-0020-05
劉勇(1974—),男,南京師范大學公共管理學院馬克思主義理論博士后,揚州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副教授,國際價值學會訪問教授。
全國高校優秀中青年思想政治理論課教師擇優資助計劃“高校思想政治理論課‘體系轉化’研究”(15JDSZK017);教育部規劃課題“世界歷史進程中的社會主義制度優勢研究”(13YJC710031);江蘇省規劃課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優勢研究”(13MLB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