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 斌
◎ 本刊特稿
“互聯網+”時代的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
余斌
提要:“互聯網+”時代是指的以互聯網為基礎設施和創新要素的經濟社會發展新形態下的時代。在這一時代下,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受到了一些挑戰,需要回答新時代的新問題?!盎ヂ摼W+”時代的經濟社會形態雖然發生了一些新的變化,而且變化相當巨大,出現了大量的新現象,但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仍然適用于這個時代,甚至在這個時代之后也仍然會適用。這是由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的科學性所決定的。這種被歷史反復檢驗過的科學性是我們“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的根本所在。
“互聯網+”時代 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 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 知識分子工人階級
作者余斌,男,中國社會科學院馬克思主義研究院馬克思主義原理研究部主任,研究員,博士生導師(北京 100732)。
按照《國務院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以下簡稱 《意見》)中的定義,“互聯網+”是把互聯網的創新成果與經濟社會各領域深度融合,推動技術進步、效率提升和組織變革,提升實體經濟創新力和生產力,形成更廣泛的以互聯網為基礎設施和創新要素的經濟社會發展新形態。①《國務院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人民網,2015年7月5日。本文所說的“互聯網+”時代就是指的這種經濟社會發展新形態下的時代。在這一時代下,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受到了一些挑戰,需要回答新時代的新問題。
一些互聯網企業的巨大成功,使一些人對馬克思的勞動價值論產生了動搖。例如,有人聲稱,在《資本論》原有的前提假設下,交換勞動不屬于“活勞動”,不能創造價值。然而現代商品經濟的空前繁榮和商人團體的迅速崛起,尤其是當今“互聯網+”的巨大成功,都使得上述結論略露“空中樓閣”之態。他們認為,隨處可見的“過?!辈粌H困擾著企業也更是讓宏觀經濟決策者頭疼不已。積壓在倉庫中、堆放在貨架上的商品要讓渡其使用價值進而實現其價值的過程,迫切需要高質量的交換勞動才能夠實現。此時的交換勞動,不僅僅是完成了簡單的時空對接,還必須完成品種、數量以及價格的雙向契合,在尤其注重個性化的今天,顯而易見這并不容易實現,需要勞動者投入大量的時間、勞動和智慧。這其中既有具體勞動也有抽象勞動,與生產性勞動在本質上并沒有什么不同,且同樣是商品實現其價值的必要環節,在物質大發展的今天甚至比生產勞動更為重要?;ヂ摼W對傳統貿易的促進有力地證明了這一點。使用了電子商務交易手段的買賣匹配實現了井噴式的增長,足見純粹流通環節蘊含的巨大潛力,而這種潛力已經成為當前經濟社會發展程度下最需要、最重要的價值所在。他們進而認為,交換勞動的價值創造是勞動價值論的重要補充。①駱晨、劉向東:《從“互聯網+”看交換勞動創造價值》,《現代管理科學》,2015年第11期。
還有人把網民的上網時間直接等同其勞動時間,認為網民社會勞動時間的付出形成了互聯網社會的價值?;ヂ摼W社會通過爭奪網民有限的社會勞動時間實現財富創造從現實社會向互聯網社會轉移,并在其中實現價值的流通。②楊毅:《互聯網社會及其發展規律》,《學習月刊》,2015年第16期。國外一些學者把互聯網用戶看成了生產性勞工,認為剩余價值剝削的受害者在Google,YouTube,MySpace,或者Facebook的案例中,不僅僅是那些受雇于這些公司進行編程、更新和維持硬件與軟件、執行營銷活動等等的人,還有用戶和參與用戶生產內容之生產的人。他們指出,新媒體公司不會(或者幾乎不會)支付用戶的內容生產。一項積累策略是給他們提供免費的服務和平臺,讓他們生產內容,并將由此積累的大量生產者作為商品銷售給第三方廣告商。雖然這些公司沒有把產品賣給用戶,但是用戶自身被作為商品賣給廣告商。平臺的用戶越多,收取的廣告費就越高。被資本家剝削的生產性勞動時間,一方面包含了帶薪員工的勞動時間,另一方面還包含了用戶花費在網上的所有使用時間。他們還認為,知識形成了社會的部分公用品,它是一種全民生產、全民消耗的社會產品。所有人生產、復制、消費公用品,但只有資本家階級從經濟上剝削公用品。資本無償占有公用品并將之納入資本以獲得利潤。③[奧地利] Christian Fuchs:《信息資本主義及互聯網的勞工》,陳婉琳、黃炎寧譯,《新聞大學》,2014年第5期。
還有人認為,從資本主義經濟的發展過程看,生產擴張始終受到市場的限制,而市場又受到信息的限制。網絡經濟實現了信息交換的價值。甚至認為,隨著網絡信息產品或是信息服務生產規模的擴大,其平均成本逐漸降低。這是由它們高固定成本,低復制成本這種特殊的成本結構所造成的。而這種條件下成本降低的部分將轉化為商品的虛擬價值。同時,當用戶網絡規模超過一定的臨界值時,網絡需求方規模效應就會引發正反饋過程,即網絡信息商品給用戶帶來的收益吸引了新的用戶的加入,而用戶網絡規模的擴大又增加了每個用戶的現實收益。這樣,用戶網絡規模將不斷擴張直至達到均衡。由于需求方網絡規模效應給使用者帶來的收益可以轉化為生產者的收益,如生產者通過提高價格的手段等,這樣這部分收益就轉化為商品的虛擬價值。④周波、李生芝:《用馬克思主義經濟學解讀網絡經濟》,《現代經濟信息》,2012年第15期。
上述這些觀點的出現,都是由于對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理論的不理解。首先,如果交換勞動創造價值,那么在交換活動上耗費的時間(從社會必要的角度來看)越多,商品的價值就越高,從而商品的價格也越高。然而,我們看到的卻是,使用了電子商務交易手段的商品的價格通常會下降。事實上,電子商務與非電子商務一樣,其經營者所以能夠獲得利益,都是由于加速了產業資本的循環,使得在同一時間內,產業資本能夠產生更多的剩余價值,進而從產業資本那里瓜分了多出來的剩余價值而獲得利益。這一點在《資本論》中分析商業資本時已經得到了充分的說明。只不過由于電子商務相比非電子商務減少了流通中所需要的資本,加速了資本周轉,所以在降低商品價格的同時相比非電子商務也獲得了更多的利益。網絡信息之所以能夠帶來收益,其原因也在于此。只有網絡游戲的生產和維護,由于直接滿足了某種生活消費,才算是價值創造。
其次,如果工人舍不得叫外賣,從而花了不少時間到市場上去購買食材回家自己加工,那么給工人發工資的資本家或者食材的銷售商是否因此剝削了工人購買和加工食材的勞動時間呢?如果沒有,那么網民在網上的自由行為也不能算作是生產性行為。另外,上免費網站遇到廣告投放,也是一種互利的交易行為,即用戶用看廣告的付出來換取網站提供的便利,從而算不上一方剝削另一方。
至于知識形成了社會的部分公用品的問題,馬克思早就在《資本論》中指出,科學根本不費資本家“分文”,但這絲毫不妨礙他們去利用科學。資本像吞并他人的勞動一樣,吞并“他人的”科學。①不僅如此,“因為勞動的社會生產力不費資本分文,另一方面,又因為工人在他的勞動本身屬于資本以前不能發揮這種生產力,所以勞動的社會生產力好像是資本天然具有的生產力,是資本內在的生產力”②。顯然,網絡所體現出來的社會生產力成為資本內在的生產力,并不脫離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
最后,高固定成本、低復制成本這種特殊的成本結構,不只是電子產品所獨有,大多數發明創造都具有這種特點,在研發時投入很多,研發成功后仿制的成本很低。這些發明創造的商品并不因此而具有什么虛擬價值。這些發明創造之所以能得到較大收益,靠的是知識產權即法律上的強制權力,這種法律暴力像馬克思闡述過的土地所有權一樣,“能帶來地租一樣的壟斷收益——租金”③。另外,我們可以看到,一些地區的經濟開發區或市場較為集中的地區,由于大量企業和商鋪的進入,產生了級差地租,從而提高了當地的房租和房價,但這部分提高了的收益并不構成房屋如商鋪的虛擬價值,從而虛構這種虛擬價值并無理論意義。
由于錯誤地把互聯網用戶的上網行為視為價值創造,一些學者把互聯網用戶當成了一類被資本剝削的無償勞工,錯誤地把他們視為一個新的階級。④不過,那種認為去技能化和去在地化導致了一個新階級即信息處理勞工——高科技無產階級的出現的觀點,⑤則是成立的。這與馬克思提到過的,機器的去技能化把熟練的手工業者從小資產階級變成無產階級的歷史過程并無本質的區別。
有些人認為,在信息資本主義中,人腦已經成為一種重要的生產力。許多工人從事不穩定的工作——服務性工作和知識勞工的特征——自由職業或者個人公司。形式上他們是個體經營者,擁有并控制著自己的生產資料(腦力、電腦等),但他們每次與資本公司簽訂勞動力外包或者分包的合同就被迫永久地售出他們自己的勞動力。知識勞動需要很少的物質資本,因此注定成為就業和剝削的新形式;知識勞動不固定,且是一個動態的范疇,因為信息資本主義中的許多個人都會來回搖擺于個體經營者、臨時工、無償勞動者等角色之間。⑥其實,只有被雇傭到企業里的人才有可能是無產者,盡管其中的知識勞工比普通工人階級擁有更高的薪酬、文化特權以及對于工作場所的相對獨立性,但除非他們通過分享股權在金融市場獲得了足夠免除自身被雇傭地位的財富,否則他們仍然是被雇傭的無產者。而那些自由職業者雖然會受到一些剝削,就像小企業會受到大企業的壓榨一樣,但是一方面只有賣身為奴的人才存在永久地售出他們自己的勞動力的問題,而這些人顯然沒有賣身為奴,另一方面這些人不僅在形式上而且在實質上都是個體經營者,屬于小資產階級,而不是無產階級,除非他們成為個體經營者時像不得不打零工的失業工人那樣是被迫的而不是自愿的,他們所掌握的知識技能是大多數知識勞工都具備的,而不是被極少數人所壟斷的。
在“互聯網+”時代,甚至有人把上網的民眾視為生產知識這類公用品并被資本剝削的共同勞動階級,①[奧地利] Christian Fuchs:《信息資本主義及互聯網的勞工》,陳婉琳、黃炎寧譯,《新聞大學》,2014年第5期。這是階級觀點的混淆,而且我們在前面已經分析了這種所謂的共同勞動并不成立。
在《共產黨宣言》中馬克思和恩格斯指出,資產階級時代有一個特點:“它使階級對立簡單化了。整個社會日益分裂為兩大敵對的陣營,分裂為兩大相互直接對立的階級: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②《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2頁。有人因為所謂西方國家中產階級的出現而否定這一經典的觀點。但是,且不說,那里的一些中產階級其實仍然是無產階級分子,我們看到,在“互聯網+”時代,網絡視頻正在進行自動化的高等教育,去技能化已經延伸到大學,教授們正在像熟練的手工業者一樣被排斥,日益淪為無產階級。如果說,過去只有社會主義國家才會把經受過無產階級思想政治教育的知識分子劃為工人階級的一部分,那么“互聯網+”時代的生產力的發展,正在把一切國家的知識分子中的大多數轉換成為工人階級的一部分。
馬克思指出:“采用機器的直接結果是,增加了剩余價值,同時也增加了體現這些剩余價值的產品量,從而,在增加供資本家階級及其仆從消費的物質時,也增加了這些社會階層本身。這些社會階層的財富的增加和生產必要生活資料所需要的工人人數的不斷相對減少,一方面產生出新的奢侈要求,另一方面又產生出滿足這些要求的新手段。”③《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五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12頁。在“互聯網+”時代,一類新的仆從階級在無產階級中產生出來。例如,在一些富二代的出資下,玩電子游戲的一些游手好閑者成立了職業俱樂部,并可以像足球和籃球職業運動員那樣,相比普通工人獲得了較高的收入。仆從階級的壯大,一方面說明生產力已經極大發展,社會財富已經極大豐富,徹底實現社會主義的物質條件已經具備,另一方面,由于仆從階級的生活所得來源于資本家及其家庭所消費的由產業工人創造的剩余價值,因而仆從階級天然地依附于資本,而與產業工人相對立,從而在階級關系上,加強了資本的力量。
互聯網的出現,也帶來了人與人之間的“數字鴻溝”,把人群分為擁有信息時代的工具的人和未曾擁有者兩類,這兩類人群在網絡信息的獲取和網絡技術的利用上面存在巨大的差距。但每類人群內部都存在較大的階級差別,每一類別并不單獨構成一個階級。此外,正如電器等技術和產品的普及總是從少數人開始到大多數人都或多或少擁有一樣,“互聯網+”的發展也會有助于消除或淡化數字鴻溝。
最后,互聯網技術提供新的交往工具,加強了“互聯網+”時代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加強了各階級內部的聯系,但是,一方面創建網站需要資本投入,另一方面,互聯網上的競爭更加激烈,網絡內容的復制和傳播十分容易,網絡經濟的共享性特征使得網上內容的供給商很難直接從互聯網用戶那里收費,從而更加依賴廣告商的支付,也就是更加依賴資本。這都使得網上內容特別是網站對新聞、評論等內容的篩選和推薦,更加討好資本,更加維護資本的利益,從而加強了資本對整個社會的控制,特別是在網絡輿論上的操控。同時,“互聯網、手機等新興媒體中傳播的一些腐朽落后文化和有害信息,對未成年人的成長產生不良作用”①。網絡空間中虛擬世界的安慰作用也使得一些人對互聯網極度依賴,“部分脫離甚至完全脫離社會生活,逃避現實,不愿與人交往,對他人漠不關心,成為以自我為中心的‘數字化人’;同時也會導致他們身心疾病,人格發展畸變”②。
對此,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做好網上輿論工作是一項長期任務,要創新改進網上宣傳,運用網絡傳播規律,弘揚主旋律,激發正能量,大力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把握好網上輿論引導的時、度、效,使網絡空間清朗起來?!雹?/p>
《共產黨宣言》指出:“資產階級除非對生產工具,從而對生產關系,從而對全部社會關系不斷地進行革命,否則就不能生存下去。反之,原封不動地保持舊的生產方式,卻是過去的一切工業階級生存的首要條件。生產的不斷變革,一切社會狀況不停地動蕩,永遠的不安定和變動,這就是資產階級時代不同于過去一切時代的地方。一切固定的僵化的關系以及與之相適應的素被尊崇的觀念和見解都被消除了,一切新形成的關系等不到固定下來就陳舊了。一切等級的和固定的東西都煙消云散了,一切神圣的東西都被褻瀆了。”④電子技術和互聯網的出現由于加速了信息的生成和流動,更是加速了生產的變革和新形成的關系的變化。在從傳呼機到手機,再到智能手機的發展變化中,一些小的企業迅速成長為大企業,另一些大企業則迅速地衰落了。各個互聯網企業,從你方唱罷我登場,轉為你剛開唱我登場。以往非互聯網企業的各領風騷上百年或數十年,已經轉為網絡企業的各領風騷三五年,甚至三五月。
隨著變化的速度的加快,“互聯網+”時代的風險也增加了,如果我們的反應速度、我們適應和應對變化的速度跟不上,就會產生較大的經濟社會發展風險。例如,互聯網金融的出現,使得資金流像信息流一樣能夠迅速在世界范圍內轉移,對世界上某一個角落的市場形成快速的巨大的沖擊,從而引起劇烈的市場波動。再例如,在2010年年底開始的在北非和西亞的阿拉伯國家發生的號稱“阿拉伯之春”的反政府抗議運動和2011年9月在美國發生的“占領華爾街”運動中,互聯網上的網絡串聯都起了不小的作用。隨著互聯網日益融入生產和生活之中,互聯網本身的安全問題也成為經濟社會發展的一大風險,已經發展到“沒有網絡安全就沒有國家安全”⑤的地步。解決這些問題,一方面,我們要從技術方面入手,“要有自己的技術,有過硬的技術;要有豐富全面的信息服務,繁榮發展的網絡文化;要有良好的信息基礎設施,形成實力雄厚的信息經濟;要有高素質的網絡安全和信息化人才隊伍;要積極開展雙邊、多邊的互聯網國際交流合作”⑥。另一方面,我們也要從思想政治教育入手。所謂謠言止于智者。我們要利用互聯網技術,大力進行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教育,傳播正確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提高人們的思維能力和辨別能力,切實依靠與時俱進的“互聯網+”時代的人民群眾,化解經濟社會發展風險,維護社會穩定和國家安全。
最后,我們還要分析的是,“互聯網+”時代的強烈的流動性,在一些人看來,似乎是反壟斷的。例如,有人認為:“工業時代的主要特征之一就是高度的行業壟斷和行業壁壘?;诖?,也形成了特定的權力集團,互聯網的本質是去權力,是平等和自由,互聯網精神為解決工業時代的權力高度壟斷問題帶來了契機?!雹僦茏訉W:《互聯網冷思維》,《中國經濟和信息化》,2014年第10期。然而,盡管一些傳統的壟斷企業可能會因為互聯網的發展而失去自己的壟斷,但是任何技術的進步,包括互聯網技術的發展,在資本的推動下,最終都是有助于壟斷的。首先,與產業壟斷相比,金融壟斷才是更為重要的壟斷,互聯網企業的發展與金融資本的風險投資具有十分密切的關系,“燒錢”這一互聯網企業特有的或突出的特征,已經表明金融壟斷資本對互聯網企業的重要意義。其次,網絡購物的發展,把分散在各地的消費需求集中起來加以滿足,使得原來滿足這些消費需求的線下小商鋪難以為繼,并使得具有一定壟斷性的線上電子商城日益壯大。再次,原有的壟斷企業由于資本雄厚,他們完全有實力使自己的經營模式適應互聯網技術的發展,并利用互聯網技術強化自己的壟斷地位。事實上,互聯網有利于集中來自世界各地的訂單,更有利于大規模生產的進行,即便這些生產的個性化十足。其實,生產的個性化與規?;⒉幻?,雖然生產的個性化意味著商品的樣式變多,每一種樣式的產品數量相對較小,但是,要滿足多變的樣式生產,必然要增加更多的投入,從而也強化了大企業的地位。
《意見》中指出,要“鼓勵大型互聯網企業和基礎電信企業利用技術優勢和產業整合能力,向小微企業和創業團隊開放平臺入口、數據信息、計算能力等資源,提供研發工具、經營管理和市場營銷等方面的支持和服務,提高小微企業信息化應用水平,培育和孵化具有良好商業模式的創業企業”②《國務院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人民網,2015年7月5日。。這種做法的最終結果,也必然使得這些小微企業和創業團隊成為大型互聯網企業的附庸,強化大型互聯網企業的壟斷地位。
其實,從自由競爭向壟斷競爭的發展,不是壞事而是好事,它代表了生產力發展水平的提高。壟斷的出現有利于人類社會向以公有制經濟為根本的社會主義社會過渡。從而對于社會主義國家來說,在關系國計民生的重大領域,公有制經濟必須居于壟斷性的主導地位。互聯網技術的出現,深刻改變了人類社會的存在形態,但不會改變反而只會推進人類社會向社會主義社會發展的歷史進程。 隨著 “互聯網+”時代的到來,互聯網領域日益成為關系國計民生的一個新的重大領域,國有資產管理部門必須加大在這個領域內的投資,大力發展大型公有制互聯網企業,為貫徹落實《意見》提供堅實的經濟基礎。
馬克思曾經指出:“蒸汽、電力和自動走錠紡紗機甚至是比巴爾貝斯、拉斯拜爾和布朗基諸位公民更危險萬分的革命家?!雹邸恶R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79頁?;ヂ摼W同樣是這樣的革命家。它必然有助于推動人類社會按照馬克思所揭示的唯物史觀向前發展?!盎ヂ摼W+”時代的經濟社會形態雖然發生了一些新的變化,而且變化相當巨大,出現了大量的新現象,但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仍然適用于這個時代,甚至在這個時代之后也仍然會適用。這是由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的科學性所決定的。這種被歷史反復檢驗過的科學性是我們“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的根本所在。
責任編輯:孫艷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