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澳大利亞空氣質量社區教育經驗推進我國社區環保教育

王　強　李宏濤　杜　譞　溫源遠

(環境保護部環境保護對外合作中心，北京　100035)

基于澳大利亞空氣質量社區教育經驗推進我國社區環保教育

王強李宏濤杜譞溫源遠

(環境保護部環境保護對外合作中心，北京100035)

【摘要】澳大利亞素來有“環保王國”的美譽，其民眾較高的環保意識和濃厚的環保參與熱情，得益于澳大利亞社區環境教育的開展。社區環境教育在澳大利亞發展了十余年，它與工作場所教育和學校教育相并列，是澳大利亞環境教育的三種主要途徑之一。近些年澳大利亞開展的空氣質量社區教育活動廣泛應用參與、社會營銷等多種方法，提高社區民眾環保意識，改善社區民眾的行為和選擇，在改善空氣質量方面成效顯著。本文將根據澳大利亞空氣質量社區教育項目開展實踐，系統總結其開展和評估過程中采取的方法，并對于我國開展空氣質量社區教育提出建議措施，以推動我國空氣質量社區教育項目的進程。

【關鍵詞】空氣質量社區教育；澳大利亞；環境保護；空氣質量問題

空氣質量是全球范圍內一個嚴重的環境問題，空氣質量受到人口密度、地理位置、天氣狀況、政府管制和工業過程等諸多因素的影響。在眾多因素中，汽車使用是居民空氣污染最典型的一個“日常行動”，在澳大利亞，汽車被認為是城市地區最大的人為污染排放源，也是對空氣質量最大的威脅。針對居民汽車污染問題，許多監管措施(如設置燃油標準等)都取得了卓有成效的結果，但是通過推廣替代交通(如公共交通或自行車)提升空氣質量的做法卻收效甚微，存在較大的提升空間。

除了車輛排放，社區目前還暴漏在其他幾項污染物當中，其中最主要污染物來源于木材燃燒所產生的碳氫化合物。盡管此類排放源的排放量很小，但是由于此類排放源數目較多(如木材爐、煤氣爐、廢物焚化爐、草坪修剪等)，導致在澳大利亞某些地區，木材燃燒導致的空氣質量問題日益嚴重。

此外，許多家裝產品也會對室內空氣質量產生不健康的影響。然而目前澳大利亞社區民眾對于室內空氣質量了解甚少，例如最近的調查顯示，民眾對于涂料對自身和環境的健康損害知之甚少，如果民眾可以了解到這些危害信息，社區就可能會支持其改變決策。然而，由于當前民眾認識不到室內空氣污染的危害，使得社區行動難以凝聚公眾的支持。

由此可見，當前澳大利亞的許多空氣質量問題很多都是與社區公眾的集體行為和非理性決策相關的，而在我國，機動車污染、木材燃燒和室內空氣污染現象同樣嚴重，截至2015年年末，全國民用汽車保有量達17228萬輛(包括三輪汽車和低速貨車955萬輛)，其中私人汽車保有量14399萬輛，民用轎車保有量9508萬輛，其中私人轎車8793萬輛，機動車駕駛已成為民眾最日常的污染行為。同時2015年全年我國能源消費總量43.0億噸標準煤，占能源消費總量的64.0%，木材產量6832萬立方米，總量巨大1。此外，室內產品相關信息不對稱，大量危害人體健康的產品被民眾消費，對室內空氣質量和人體健康產生了不利影響。基于這一事實，借鑒澳大利亞空氣質量社區教育經驗，通過空氣質量社區教育提升我國公眾環保意識、改變公眾行動，進而推動社區空氣質量提升就具有重要意義。本文將根據澳大利亞空氣質量社區教育項目開展經驗，系統總結其開展和評估過程中采取的方法，并對于我國開展空氣質量社區教育提出建議措施，以推動我國空氣質量社區教育項目的進程，著重于減少公眾出行工具、采暖和室內產品帶來的污染，促進我國空氣質量的提升。

1澳大利亞空氣質量社區教育的經驗

空氣質量社區教育試圖通過社區公眾意識提高和行為改變來減少污染排放，進而實現空氣質量改善的目標。在此過程中，辨識影響社區公眾決定和行為的因素就顯得十分重要。

澳大利亞社區教育項目的實踐經驗證明，許多因素都會導致社區環境改變，社區教育可以因為這些因素的不同而產生不同程度的影響，這些因素包括：①個人能力和限制(識字水平、社會地位、專業知識和技巧)；②習慣和慣例；③價值觀、態度、信念、個人規范；④社會內容(社會規范、個人承諾、非正式組織、勸告)；⑤機構性內容(法律規范、經濟成本效益、現有技術、便利性)。通過社區教育可以不同程度的影響一些因素(如民眾的態度、價值觀和信念)，其他因素雖然也會受到公眾選擇的影響的，但仍處于政府的控制之下(如基礎設施的提供，經濟措施的使用)。因此在實施社區教育的過程中不僅要考慮到具體的教育策略，還要顧及政府政策。

根據影響公眾思想和行為變化的因素，下圖顯示了社區教育催生變化的過程，以及影響每一過程涉及的因素。

圍繞上述因素，澳大利亞社區教育在項目設計、執行和評估層面采取了若干措施，取得了積極的成效。

1.1社區教育項目執行層面

澳大利亞社區環境教育項目的目標有三個，一是信息共享和意識提升，二是社會營銷，三是不同層次的社會參與。而為了實現這些目標，澳大利亞社區教育項目執行過程中采取了以下方法。

(1)立法、管制和基礎設施建設。針對澳大利亞的環境提升項目評估證明，管制和基礎設施方面的變革可以帶來結構性的變化。這些在空氣質量方面帶來變化的管制措施包括：確保出售的染料木柴的質量，制定黑煙車輛舉報熱線，減少硫排放，汽車特定日期限行，增加老舊機動車登記，汽車義務檢查和保養，限制企業對汽車使用的激勵措施，并增加公共交通覆蓋區域的停車費用。上述措施在各地實踐過程中取得了顯著成效。

(2)信息提供和意識提升。這些方法假設公眾會受到其所接受到的信息的影響，基于此假設，倡導使用網絡、移動電話、電視、出版社等方法向大眾提供信息。由于信息內容和信息形式都會影響公眾對信息的接受程度，因此，在項目設計過程中，澳大利亞社區教育重點考慮了以下因素：信息源頭(例如明星代言)、信息內容和信息風格(寓教于樂的形式最佳)、信息播送渠道、信息目標群體、預期成果(目標群體某一行為的改變)。同時社區教育項目將心理學知識應用到信息設計中，從信息接收者的角度來設計干預信息，并利用多樣化的渠道傳播信息。

近些年，網絡和互動技術的發展極大地促進了信息傳播，為社區民眾更好地接受相關信息提供了便利。很多澳大利亞很多地區、聯邦和國家環境保護部門以及相關政府機構都已將空氣質量信息公布于網站，例如，維多利亞環境保護機構在其網站實時公開汽車排放、空氣污染信息及其健康影響等細節，實時監督空氣質量。

(3)利用激勵和補貼。需要注意的是，激勵政策需要與公共教育項目相結合才能產生應有的作用，例如丹麥奧爾胡斯市的自行車和公交車運動(1995-1996)，通過提供新自行車、免費乘坐一年巴士、贈送自行車衣服等激勵措施，鼓勵公眾利用公共交通或騎自行車出行。在項目執行的夏天，汽車使用量下降了60%，同時自行車使用量增加了6倍，到項目執行的冬天，汽車使用量還在下降，這一下降趨勢甚至在項目結束后，依舊保持了四個月。在這一項目執行過程中，自行車變為家庭出行的首選，而公交車是惡劣天氣情況下自行車的替代物。在這一項目過程中，促使人們改變自身行為的并不是公眾對于環境問題的顧慮，而是因為受到激勵而改變生活方式。項目評估認為，正是由于項目提供了正確的激勵，使得公眾通過使用自行車或步行，才促進了社會環境，健康和經濟指標的改善。

(4)社會營銷。該方法認為公眾需要先理解某一問題，才能做出與自己的生活方式相適應的改變，因此倡導利用商業營銷技術(如應用分析)、計劃、執行和評估等來影響目標受眾的自愿或非自愿行為，從而提高個人和社會的整體福利水平。與傳統的社會營銷相比，它強調將心理學和社會營銷的知識相結合，在向社會公眾宣傳的過程中，它并不使用傳統社會營銷所普遍采用的方法(如產品、價格等)，而是用大量的交談策略和勸說等形式改變人們的行為方式，實現公眾的行為改變。在社區教育領域，社會營銷作為實現民眾行動變化最通用的方法，旨在與減少汽車使用和家庭能源消耗。例如澳大利亞的智能出行(Travel Smart)項目，該項目由澳大利亞的聯邦、州和地方政府共同參與，通過使民眾認識到汽車排放對人體造成的不利影響、偶爾鍛煉(如步行或騎自行車)對身體健康的積極作用、民眾出行行為改變對澳大利亞完成國家溫室氣體減排目標的意義，鼓勵民眾使用其他方式出行(如公交、步行或自行車)，而不是選擇獨自駕駛私家車，同時鼓勵民眾選擇離自己較近的商場或其他設施，以減少駕駛需要。

(5)社區參與(包含學校和其他組織機構)。這種方法鼓勵社區學校、土著群體、宗教組織等社會組織積極參與社區環境教育，與社區形成伙伴關系共同參與地方環保項目，通過這種辦法，社會組織可以成為社區公眾行為改變的催化劑，促進公眾行為改變和意識提升。

澳大利亞較為成功的實踐來源于調動學校參與到社區教育過程中。一般認為，垃圾主要來自城市固體廢物、工商業廢物、建設和拆遷垃圾，其中路旁垃圾、從學校搜集的垃圾、公共場所的垃圾都屬于城市固體垃圾，為了提高垃圾回收率，澳大利亞社區教育項目開始倡導通過學校回收垃圾，如澳大利亞的垃圾智慧學校項目(Waste Wise Schools)，學生通過學校課程動手學習經驗，從而形成積極的環保觀念，該項目向學生及其家長宣傳的觀念包含，避免(avoidance，即在購買之前詢問自己是否需要此產品)、減少(reduce，即盡量購買散裝產品以減少產品包裝使用)、二次利用(reuse，即在扔掉某些物資之前詢問自己這些物資是否真的沒有用途了)、回收(recycle，如金屬、玻璃和紙張可以回收利用)。該項目在澳大利亞開展十余年，有效減少了垃圾污染。

(6)社區機構和社區發展。環境政策制定權下放是一個全球化的趨勢，這一趨勢立足于兩個觀念，一是公眾的決定和行為能夠被環境中的地方價值、規范和行為模式影響，這些內容能夠塑造個體的態度和行為。二是公眾積極參與并影響政策制定和實踐環節，可以促使地方社區環保教育項目取得更大成功。相反沒有公眾參與的環保社區教育，就難以取得預期的教育成果。澳大利亞地方環境保護部門積極鼓勵社區參與，倡導發揮地方社區在解決環保問題、計劃和執行環保項目中的作用，許多政府部門甚至開展了案例研究闡釋如何引導社區參與地方環境問題治理，強化社區環境問題治理能力，推進社區發展。

1.2項目評估層面

(1)搜集并呈現有關項目最終結果的數據

項目評估應明確計劃報告什么類型的結果。項目計劃報告的內容不應該僅僅是項目的單一結果(如誰參與到了項目中、參與率等)，還應該報告項目的中間結果(對目標群體在知識和態度等方面產生的積極影響)和最終產出(社會規范方面的變化、社會整體意識的提高)。

(2)項目應具備一個關于未來可持續發展的愿景，這一愿景不僅是跨部門的，而且和個人、社區、地方和國家密切相關

首先，項目要使得個人和社區對展望的、涉及空氣質量的未來可持續發展擁有主人翁意識和責任。其次，項目在社區、區域和國家層面制定的可持續發展計劃要因地制宜。

(3)項目活動開展過程中要將教育方法和其他策略相結合

單純運用一種方法的社區教育項目很難取得預期成效(如單獨開展信息意識活動很難導致目標群體改變其決定和行動)，絕大多數的環境教育都證明，一系列的互補性策略將會使得項目更有效。例如，澳大利亞的社區教育項目實踐成效顯示，綜合主持人和討論小組的社會營銷項目會更有效，將社區教育和立法相結合的健康教育會更有效，將有針對性的獎懲辦法和意識提升活動相結合會使得社區教育項目更有成效。

(4)項目內容要強調健康信息、基于空氣質量系統成因的決策制定、實現可持續行動的知識

首先，項目要強調較差的空氣質量對人體健康的影響。可持續發展的目標之一是改善人們的生活和環境質量，因此，任何談及可持續性的東西都隱含著對人體健康的關注。基于此，惡劣空氣的健康影響應當成為所有空氣質量教育項目強調的內容，同時，所有被實施的教育方法都應該強調這部分內容。

其次，項目要促使參與者評估空氣質量問題的深層次系統性成因。許多方法的弱點在于僅僅關注公眾特定行為變化的原因，而不關注與地方和國家政策變化相關的社會經濟因素，因此社區教育項目要創造條件，使決策參與者基于環境惡化的深層次系統性原因做出決策，最終實現參與者決策和行動的持續性變化。

最后，項目包含空氣質量提升所需要的知識和行動排練(例如具體的技巧)。盡管公眾掌握的關于環境問題的知識并不能全部轉換為行為，但是應該認識到，公眾關于某一環境問題的認識轉變有助于催生解決這一環境問題的具體行動。

(5)項目考慮到獲得變化的復雜性

首先，項目要考慮到個體和組織行為改變的復雜性。個體對于新觀點和結果變化的反應是不同的，通常公眾將勇于“嘗鮮”或“墨守成規”，或者處于兩者之間。公眾采取何種態度的原因依賴于一系列的因素，社區環境教育應依據這些因素決定項目在不同類型的社區中如何開展。通常而言，如果參與者受到激勵并有能力執行被要求的行動時、參與者重視變化的意義，并將變化視為是自身義務時、參與者在做成本收益分析時認為收益明顯大于成本時，參與者有更大的可能性改變自身某一行為。此外，如果要求公眾做出的某一行為變化所導致的結果和參與者的價值觀兼容時、方便參與者使用時、參與者觀察到已經取得的收益時，這一指定行為將容易被公眾接受。

其次，在一個合適的時間框架下開展項目。任何行為的改變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持續一段時間，任何新行為轉化為具體成效也需要一段時間，因此短期項目并不一定合乎事宜，項目要結合預期成效和目標人群的實際情況制定合理的時間框架。

最后，項目需要考慮到目標群體做出行為改變的便利與成本。例如缺乏便利性正是公眾不愿從私人交通轉向公共交通或步行的原因。

(6)項目包含社區參與和決策制定

首先，項目能夠促進社區成員的參與。參與是有效的社區活動的本質，政府環境機構應都大力鼓勵深層次的社區參與。

其次，項目能夠獲得大范圍的社區支持。實踐證明，社區環境教育過程中，為基層民眾和與空氣質量問題相關的人群提供決策參與機會，借助公眾既有的人際網絡傳播環保觀念，有利于獲取更大的支持。

再次，項目能夠吸引社區群體和有公信力的人物參與其中。他們往往能夠在項目過程中發揮其優勢與政府部門積極聯絡，并利用其公信力積極影響社區其余公眾和群體，充當社區變化的“催化劑”。

最后，項目能夠在項目進展的不同階段始終鼓勵社區決策。無論是主要利益相關者還是普通公眾的在空氣質量教育項目中的參與都能發揮一定作用，這種參與行為要存在于項目進展的每一階段。

(7)項目鼓勵機構合作和跨部門行動

首先，項目吸引社區和地方等不同層次的決策制定主體。其次，將個人與社區聯系起來，與社區中的主要利益相關者進行聯系，并將社區與地方和國層面的相關機構和部門聯系起來。最后，項目能夠為跨部門行動提供資金支持和其他幫助。

為了尋求政策參與，社區決策制定中的參與個體作為社區代表要積極與公共部門、私人部門、政府機構發展合作伙伴關系，而這種關系的形成需要以信任和長期互惠為基礎。

(8)項目需要價值認同和批判性思考

首先，社會變革機制的相關研究表明，如果想要發生變革，公眾的價值觀是不容忽視的。雖然這種聯系十分復雜，但個人不會因為一時考慮到某一結果而做出改變，只有個體的價值觀始終會影響到個人決策。有效的社區行動通常意味著影響公共環境政策，這也要求項目考慮到促使改變發生的系統性原因的價值認同和批判性思維能力。

其次，項目要立足于鞏固個人和社區既有價值觀來制定假設基礎，同時要把這些假設與保持可持續的空氣質量的系統性原因結合起來。

(9)項目鼓勵個人和社區能力建設

為了參與和影響與可持續空氣質量相關的環境管理和政策決定，項目應該塑造個人和社區參與決策制定的能力，即塑造公眾通過獲取、分析和應用信息為環境管理決策提供政策建議的能力，這將促使社區擁有更強的“環境政策能力”。

從長期來看，環境政策應該是一個自下而上的過程，這一過程凝聚了社區內部各個層次主體的責任，唯有如此，社區環境政策才能產生長期和具有可持續性的結果。

(10)項目充分考慮目標群體的實際情況

首先，項目應該聚焦目標群體的需求。如社區在某一問題上沒有“準備就緒”，就要求項目開展事前教育活動。其次，在特定情形下，項目活動應該以社區中的特定部門和個人為目標群體(如反對者、易感染者等)。

2澳大利亞空氣質量教育項目對我國基層環保工作的啟示

根據澳大利亞社區環境教育的政策和實踐經驗，我們可以得到以下啟示，推動我國基層環保教育工作良性運行和協調發展。

2.1政策層面(中央和地方政策要積極提供支持)

(1)空氣質量社區教育需要合適的立法、規則和基礎設施作為支持，這些決定需要與社區可持續發展愿景一致，避免社區成員對其能夠對空氣質量產生的影響持懷疑態度而不愿意參與其中。同時要考慮到這些決定對于社區和個人的成本與便利(成本效益分析)。

(2)將旨在提升公眾意識的方法、社會營銷方法與強調公眾參與的方法相結合，以保證空氣質量提升的成果能夠在長期中實現。

(3)立足于可持續發展的方法(包括指導和促進等)，大力開展能夠為組織參與創造實質性機會的項目。

(4)鼓勵開展長期的(持續多年的)社區教育項目，鼓勵項目制定長期計劃，鼓勵搜集與最終結果(項目結束后的五年)相關的定量評估數據和用以評估項目過程中有關教育過程感知程度的定性數據。

(5)與社區群體(包括來自于不同亞文化背景的社區群體)一同，運用可持續方法發展教育，加強對政府和非政府社區教育者的能力建設和培訓，以提高社區環境教育能力。

(6)在社區中培養關鍵人物，使他們能夠在空氣質量教育項目的開發和實施過程中與相關組織和地方政府進行聯絡、談判、并建立合作伙伴關系。

(7)社區應該通過參與式行動研究為導向的方法形成發展建議，鼓勵提高社區成員在解決家庭和地方空氣質量問題方面的能力。

(8)地方政府和其他相關機構應該重視社區需要優先解決的環境問題，并與社區一道積極參與解決這些問題。通過這種方法，不僅空氣質量問題能夠得到更有效的解決，還能夠在空氣質量問題解決過程中發揮社區的主人翁精神。

(9)鼓勵提供激勵和機會，從而促使重要的社區利益相關者和有公信力的社區群體與個人(包括來自于不同民族、語言等亞文化背景的個人與群體)積極參與其中，這對于范圍較大的社區開展空氣質量社區教育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10)政府部門應積極制定公共場所和私人場所的室內空氣質量標準。

2.2政策實踐層面

(1)為了最大化社區治理的協同效應，在制定與社區教育和空氣質量相關的政策時，應保證不同層級的政府部門(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以及同一層級的不同政府部門之間(如環保部門、交通部門和衛生部門之間)能夠保持良好的溝通。

(2)保證從項目開發到項目評估的各個階段和每一方面都能為社區公眾參與提供機會。

(3)以社區中易感染人群、不采納教育倡議的人群和妨礙社區教育的人群為目標群體或目標組織，制定具體的子項目，以確保其不被忽視。

(4)社區應定期組織召開宣傳活動(如社區研討會等)，宣傳直接的導致空氣質量惡化的信息，提高公眾意識。

(5)開發特定的空氣質量資源，協助導師和顧問塑造社區群體通過研討會等途徑參與群體決策的能力。

(6)通過聚焦一系列社區問題和家庭問題(例如從垃圾丟棄問題到能源利用問題)，使得與可持續發展相關的社區教育計劃內容更加廣泛，積極推動空氣質量問題的解決。

(7)積極發展兩類室內空氣質量教育項目，一是聚焦于特定社區群體(尤其是易感染者)的教育項目，二是將公眾健康和環境問題相結合的教育項目。

2.3研究層面

(1)通過研究確定如何將意識提升和社會營銷方法更好地與其他參與方法結合，以保證長期中空氣質量改善結果能夠得以實現。

(2)圍繞空氣質量問題，通過研究探究在社區教育項目中公眾不參與和不妥協的原因，并及時告知特定目標群體項目的進展情況。

(3)基于與空氣質量問題相關的學習轉變和可持續發展教育的基本原則，為地方政府和社區教育者提供開展案例學習的相關資源(如典型案例等)。

3研究小結

澳大利亞素來有“環保王國”的美譽，其民眾較高的環保意識和濃厚的環保參與熱情，得益于澳大利亞社區環境教育的開展。社區環境教育在澳大利亞發展了十余年，它與工作場所教育和學校教育相并列，是澳大利亞環境教育的三種主要途徑之一。近些年澳大利亞開展的空氣質量社區教育活動廣泛應用參與、社會營銷等多種方法，提高社區民眾環保意識，改善社區民眾的行為和選擇，在改善空氣質量方面成效顯著。我國應根據澳大利亞社區環境教育的政策和實踐經驗，推動我國空氣質量社區教育項目進程，促進我國基層環保教育工作良性運行和協調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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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moting the Community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in China Referenced on the Air Quality Community Education Experience in Australia

WANG QiangLI HongtaoDU XuanWEN Yuanyuan

(Foreign Economic Cooperation Office，MEP，Beijing 100035)

Abstract：Australia has always been a “green kingdom” reputation.Thanks to community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in Australia，the people have high environmental awareness and strong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enthusiasm.Community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has developed more than ten years in Australia，in parallel with workplace education and school education，it is one of the three main ways of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in Australia.In recent years，the development of air quality of community education activities widely used participation，social marketing and so on many kinds of methods to improve community public awareness of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change the community people's actions and choices，which improved the air quality effects significantly.According to Australian air quality community education project carried out in practice and a systematic summary of the its implementation and evaluation approach adopted in the process，for the development of China's air quality community education，proposals and measures are put forward to promote the process of China's air quality community education programs.

Keywords：air quality community education；Australia；environmental protection；air quality issues

作者簡介：王強，學士，項目經理，研究方向為環境管理與環境政策

通訊作者：李宏濤，碩士學位，工程師，研究方向為環境政策研究

中圖分類號：X2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288X(2016)03-0060-05

引用文獻格式：王強等.基于澳大利亞空氣質量社區教育經驗推進我國社區環保教育[J].環境與可持續發展，2016，41(3)：60-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