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帆 (江西新余學院外國語學院 338000)
基于中西文學差異的賽珍珠農村題材小說評價
何 帆 (江西新余學院外國語學院 338000)
美國作家賽珍珠有著不同于其他西方作家的獨特寫作視角,她的農村題材小說更是將西方人眼中的中國鄉土表現得獨具魅力,為中國農村小說題材提供了范本。她的農村題材小說中的“戀土”情結,將中西方文化緊密結合,賦予了中國農村題材小說世界性的特色。本文從中西方文化差異的角度對賽珍珠的農村題材小說進行相關分析和評價,以對其小說有一個更好的認知。
中西文學差異;賽珍珠;農村題材小說;鄉土
“鄉土文學”創作一直以來都是中國傳統文學的主題,對農村、土地和農民的書寫也是中國作家的書寫重心之一。但是賽珍珠作為一個美國作家,卻專注于中國鄉土小說的研究。她的同題材小說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中國作品中原生態意蘊不足的缺陷,更以一個西方人的獨特身份展示了別樣的“鄉土中國”。
上個世紀30年代,中國鄉土小說發展迅速,并在中西方文化的沖突中呈現出一種復雜的面貌。不管是中國鄉土作家還是以賽珍珠為代表的具有不同文化背景的個別西方作家,都有意將筆觸指向了中國農村題材小說創作。但是中西方的表現方式畢竟存在差異,賽珍珠的小說在表現方式上呈現出西方作家的創作個性,即具有對話性和對比性。具體來講,中國鄉土作家的小說有著相對復雜的農民群體,如魯迅的小說《故鄉》中的閏土形象,再如臺靜農小說《蚯蚓們》中的李小用形象等,都是典型的農民代表,也都已經深入人心。但是讀者似乎對這些農民形象生活的農村場景并不十分熟悉和重視,相反都在一種對主人公的憂患意識和作者的抒情語句中淹沒了。因此在中國文化背景中,對主人公生活的原生態場景描寫并不突出,作者重在表現對人物形象和社會現實的批判和書寫。
再來看賽珍珠的農村同題材作品《大地三部曲》等,雖然是中國同一時期對同題材小說的塑造,但是在表現上卻與中國作家有著不同的表現特點。不同于魯迅的批判意識,卻以一種唯美的手法將對土地的熱愛表現了出來,并對農民生活場景進行了細致入微的刻畫。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將農民生活的畫卷更好地表現了出來,賦予了中國小說獨特的藝術體驗。相比之下,賽珍珠的小說更以一種另類的鄉村表現,用西方文化的書寫方式來呈現中國文化,顛覆了我們傳統的閱讀體驗。
對苦難的表現和書寫是中國鄉土文學的話題之一,因此中國許多小說往往側重于對農民的生活狀態和精神壓力進行描寫以表現其苦難感。表現在自然環境的惡劣、物質的缺乏和貧困、文化上的封閉和落后等,究其原因就是由于中國傳統的封建宗法制度造成的。因此,較之城市的苦難,農村的苦難更加深重和根深蒂固。而在西方文學中,認為苦難就是一種對人生的悲劇寫照,且人的苦難都是由于命運和自身的不完美等造成的。所以在很大程度上人們為擺脫命運而進行的反抗就是一種對苦難的反抗和推翻。
賽珍珠的農村題材小說,大多都是以中國農村為背景,反映的是中國農民的苦難,在這種對農民苦難的細致描寫和刻畫中,表現出作者中西方苦難意識的交融。例如《大地》這部小說,寫的就是主人公王龍經歷了從農村到城市的貧和富來回變化的過程。王龍擁有著農民的普遍存在的心理,認為只要勤勞就能致富,但農村落后的生產方式終究決定了人們貧窮的命運。這個小說的社會背景就是上個世紀二三十年代的中國農村生活的真實面貌,廣大農民日益貧困,饑寒交迫,被迫吃樹皮、啃野草的生活狀態,充分體現了當時中國農村“人間地獄”的苦難生活。
如果將賽珍珠與中國鄉土作家作對比,就會發現賽珍珠的小說來源就是她所生活的中國農村,因而她比中國作家更“戀土”。但是,由于對中國傳統文化認識的局限性,她并不真正了解中國農民,沒有歷史的影響,因而對政治毫無偏見。主要表現在在賽珍珠的筆下,對和諧亙古的中國鄉村進行了“跨文化”書寫,脫離了政治歷史的束縛和局限性,還原了鄉村生態的真實性,展現了別樣的“鄉土之戀”。通過脫離政治桎梏,對鄉村進行審美性的書寫,這也是中國鄉土作家無法做到的。
不過,賽珍珠的小說也與傳統的站在旁觀者的立場,俯視鄉村的舊文學有所不同,其對中國農民還有出于人道主義的關切,對鄉村生活也有深層的文化精神書寫。表現在作品中就是農民具有向上的生活氣質,也表現出作者對其鄉村生活和農民的尊重。因此,賽珍珠的作品從某些方面來說更體現了一種西方的人道主義情懷。因此,賽珍珠的“鄉土之戀”書寫就有了鮮活的農民形象和自然的鄉村民俗風光等,這在小說中首先是真實的,其次也具有一定的審美價值,更夠給讀者以精神啟迪。在這一方面,賽氏小說就依照西方文化的審美特點,脫離了中國社會現實,這也是其作品的局限之處。
賽珍珠在小說中的中國農民形象的塑造上也具有一定的獨創性。她可以稱得上是美國第一個在小說中敢于正面描寫中國、展現真實中國文化的作家。在她的小說中,中國形象沒有被刻意美化或者丑化,而是在真實的基礎上融入了西方文化的某些精神,使人物看起來更加立體化。她的農村題材小說塑造了勤勞、淳樸、善良的中國農民形象,擺脫了西方文化中對中國人的慣有認知。如在小說中塑造的一系列中西合璧的留學生形象,既尊重中國歷史,又傾注了西方人的理性,因而獨具創意。留學生赴美留學,不僅帶回了先進的技術,還把美國的現代理念和文明隨之帶回,成為中國學術文化的奠基人等等。但這畢竟只是作者的潛意識書寫,并沒有跳出西方人的高高在上之感。
當然,賽珍珠雖然不關注中國的政治動向,但她對中國農民的發展是極其關心的。但和中國知識分子對下層農民的悲憫態度不同,賽珍珠更加理性地認識到了土地和中國農民大眾對中國發展的重要性。因此,她筆下的人物就往往有著深深的戀土情結,又有西方的向上精神。但事實上賽珍珠在小說中往往情感因素大于客觀因素,她還是將西方文明擺在了中國文明之上,認為只有學習和借鑒西方文化,做到中西文化交融才是解決中國的出路,這對中國當時的社會現實來說是理想化的。
總而言之,就中西文學的比較來看,賽珍珠的小說敢于將中國農村題材小說進行“跨文化”書寫,對促進中西方文化交流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我們在閱讀其小說時,應該給予中正的評價。在多元文化存在的現代,賽珍珠的小說也應該得到更好的解讀,對研究中西方文化將有一定的積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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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周錫山.論賽珍珠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的地位和意義[J].社會科學論壇(學術評論卷),2009,03:16-31.
[3]夏成.論《大地》在20世紀上半期中國農村題材小說中的獨特性[J].宿州學院學報,2012,01:63-66+71.
何帆,工作單位:江西新余學院外國語學院,職稱:講師;學歷:碩士,研究方向:商務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