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是一場幸福的災難

劉嘉意

就這樣一個人，靜靜地從桂香中走過清晨的街道。微風中，陽光很暖很香，像久違的曠野的味道。

風中隱約飄過許嵩的《斷橋殘雪》，略帶憂傷的調調讓我想起很多年前，在路邊聽過的流浪歌手的嘶啞聲線。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這樣用心去走路，聽著清早出攤的夫妻的叫賣，觀察乞討的老人渾濁的雙眸，很小心很溫和地讓過急于趕路的路人……為這一切伴奏的，是自己微微沉醉的心跳聲。

我從什么時候開始習慣一個人的？不記得了。也許從五六歲學會一個入睡覺開始就已經習慣，因為那時候的我已經可以很勇敢地獨自面對黑夜。有時候會懷念，會期盼，可最終，我還是習慣一個人：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去圖書館，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逛街，一個人散步……

想起牛奶咖啡的《越長大越孤單》，里面有句歌詞說： “每顆心都寂寞，每顆心都脆弱，都渴望被觸摸。”我對此感到很不安，卻不是因為孤單，恰恰相反，卻是因為自己從不孤單。由此會害怕自己的冷漠。

往年每個桂花飄香的季節，我都會試著找一大幫同學，即使很累也想要很瘋狂，去各種人很多的地方，吃各種不健康的小吃，玩入很多的游戲，說很多很多的話，大聲地唱歌，大聲地笑。好像這樣就能填補心中的空白，就能擺脫自己的不安。喧囂與熱鬧，總是去嘗試。我不孤單，但我害怕孤單。

而今年這個時候，卻試著安靜地度過。等待和相聚，失落和歡喜，在各種交雜的情緒中細細品味不一樣的feel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