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植人生》中紀錄片的原罪救贖解讀

魏顯勇

（作者單位：陜西師范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

《種植人生》中紀錄片的原罪救贖解讀

魏顯勇

（作者單位：陜西師范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

獲得第九屆FIR ST影展最佳紀錄片的《種植人生》，其導演顧曉剛出于對拍攝對象的保護原則，同時也是對紀錄片倫理道德的另向度思考，合適地把握了人物的觀照，很好地堅持了紀錄片制作過程中的倫理道德，是對紀錄片“原罪”的一定程度的救贖。

《種植人生》；紀錄片；原罪；救贖；倫理道德；契約精神

當紀錄片導演拿起攝像機，介入到他人的生活中時，二者之間便產生了一種微妙的關系，即拍攝者與被拍攝者之間的關系，這是一種結構性的存在，它就是紀錄片的原罪。紀錄片原罪一直是困擾紀錄片人很多年且至今也無法解決的問題，原罪的消除也便意味著紀錄片的消失！既然不可消除那么就需要很多制作者去積極面對，至少在某種程度上要去積極探索，對紀錄片的原罪加以救贖。

1 契約精神的堅守

王小魯在《中國獨立紀錄片的契約精神》認為紀錄片的契約精神包括作者和被拍者之間的契約，這個契約不一定寫在紙上，由于紀錄片的特殊性，拍攝過程往往夾雜了極其復雜的社會因素，紀錄片中的契約精神不應該單單定義成所謂的黑字白紙的合同書，它應該是一種達成的共同意識貫穿于整個拍攝制作過程始終。

1.1 拍攝者與被拍攝者的契約意識

紀錄片的拍攝過程中，只有當拍攝者和被拍攝者達成平等的關系才能保證所拍攝的素材的完整和客觀真實，紀錄片《種植人生》片長76分鐘50秒，記敘了一個都市白領老賈轉戰自然農業的生活軌跡。首先，對顧曉剛導演來講，這是他的紀錄片處女作，當時導演的創作欲挺強，因此這是拍攝者的主體意識表露。其次，對主要被拍攝者的老賈來講，他對自己的定位是自然農人，這個片子的創作本源是做一個類似于人物介紹的視頻，他的農場也正在發展時期，他也想借助影像來宣傳自己，所以拍攝者和被拍攝者之間的契約就很明顯的得到了建立。這就是極為明顯的王小魯所言的“等差之愛”，拍攝者與被拍攝者各取所需，這是老賈與顧曉剛之間最原始也是最大的契約。

對另一個被拍攝對象尚英來講，她與拍攝者之間的契約意識更為復雜，隨著紀錄片拍攝的不斷深入，改變了由老賈為單一主要人物的線索邏輯，尚英所帶出來的張力更大。在片子拍攝的初始階段，尚英只是作為老賈周圍的社會關系與拍攝者建立起了簡單的契約意識，而隨著老賈和尚英之間矛盾的出現，尚英成為了整部片子非常重要的人物，充滿對婚姻期待的尚英在遭受婚姻問題時，鏡頭成為了她表達自己苦悶的一個方式，這是尚英與拍攝者之間建立的第二層契約。在面對尚英周圍的社會關系時，拍攝者與尚英之間又達成了新的契約，比如：在尚英母親陪伴尚英到醫院做檢查時，商英母親對拍攝者說“好了，你不要再拍了”，拍攝者也選取了尊重的態度，反射出拍攝者與尚英是一種相互尊重，平等視角的姿態。

1.2 拍攝者與鏡頭的契約意識

紀錄片作為一種影視類型，必須遵循影視的基本原則，在主體漸顯的獨立紀錄片制作中，拍攝者以鏡頭形式來表達主體意識不可忽視，這種方式其實就是拍攝者與鏡頭達成的契約。在《種植人生》的拍攝過程中，對老賈關于農業問題的采訪全部是在稻田里，并且采用低機位鏡頭，匹配了導演起初對“自然農法”實踐者老賈的仰視感，對育苗的過程和手工插秧的過程都采用的明顯的全景式俯拍鏡頭。在老賈最后表達自己有了新的女朋友的采訪中，拍攝者亦即用了平拍的視角，并沒有對老賈做任何鏡頭下的道德審判，遵循了基本的鏡頭下的倫理道德。

2 人文美的挖掘

美學大師朱光潛說：“哲學家的觀照以真為對象，藝術家的觀照以美為對象”。紀錄片以真實性標榜，在獨立紀錄片的影像風格類型下，人文美更加突出。這種人文美體現在以紀錄人類生存狀態、人生命運為主，在關注個人的同時，還傾向于對整個人類的關注，抒發了濃烈的人文關懷，展示了人文美的深刻意涵。

紀錄片《種植人生》中有市場經濟下傳統的農物種植法與機械化的生產方式對立，有對時代人類觀念的關照，有家庭裂變的記錄。這些都夾雜著創作者對社會所飽含的強烈的人文關懷，并且在拍攝過程中，拍攝者一方面較為真實的全息記錄了老賈夫婦的生活軌跡，另一方面出于對被拍攝者更強的人文關懷，出現了對拍攝者的保護，這種建立在真實性基礎之上的對紀錄片倫理道德的思考恰恰折射出了紀錄片人文美的深刻內涵，是對紀錄片人文美的深入挖掘。

[1]朱光潛.無言之美[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

[2]一畝三分地.《種植人生》導演的話[EB/OL].(2015-07-27)[2016-07-02]. https://www.douban.com/event/24895828/ discussion/612194850/.

[3]常詠歌.紀錄片紀實風格的審美分析[EB/OL].(2012-07-30)[2016-07-02].http://www.chinaqking.com/ yc/2012/2482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