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邦故園》之旋律美

◎吳九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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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邦故園》之旋律美

◎吳九虎

在新課程改革背景下，每個老師都期待在課堂上編織自己的教學故事，作為老師，我們更希望在一個輕松而又愉悅的環境中來進行教學，既給學生知識上的傳授，又給學生美的欣賞與體驗。以《肖邦故園》為教學案例，筆者就進行了一次音樂體驗式的文本教學。

《肖邦故園》是蘇教版必修一專題中的一篇散文。語文教師一般都會有這樣的體驗，在講讀此篇時都會把教學的重點放在對“肖邦故園”的特征，也就是肖邦故園景色的分析上，即使有部分教師在課堂上會涉及到關于“肖邦的音樂”方面的信息，但也不多，而且也很少有效地引導學生去梳理肖邦故園與肖邦音樂之間的關系。我們都知道，肖邦是波蘭偉大的音樂家，因此，提到肖邦自然離開不了音樂，而肖邦的故園與其音樂從理論上來說也有著不可分離的關系。事實上，如果我們靜下心來仔細去品讀去分析，一定會發現肖邦的音樂和肖邦故園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就像《肖邦故園》里寫到的：藝術家的創作，無疑跟各自出身的環境，跟生活周圍的景色有著密切的聯系。在波蘭政府被攻占前，播放的就是肖邦的曲子，這足以證明肖邦音樂的魅力和震撼。

一個有如此音樂才能的人，他的生命從這里誕生，他的成就也潛移默化地在這里被熏染。所以，在執教此文時我們不妨把目光從肖邦故園景色描寫的分析轉移到肖邦故園與肖邦音樂的關系上。于是，在進行備課時，筆者做了一個嘗試，將問題設置在一個宏觀的角度上，即從肖邦故園的環境描寫中去尋找肖邦音樂的痕跡。筆者引導學生先自己尋找文本中關于環境描寫的片斷，然后與小組內的其他同學進行比較，互相補充。通過尋找發現文中主要有五處描寫環境的文字，第一處是第七節：春天，丁香怒放，像天上飄下一朵朵淡紫色的云霞；夏天，樹木欣欣向榮，青翠欲滴；秋天，遍野金黃，霧繚煙繞；冬天，大雪覆蓋，粉妝玉琢，清新素雅，在這潔白的背景上，修剪了枝條的柳樹像姐妹般排列成行，正待明年春風得意，翩翩起舞。第二處是第二十一節：春天，栗樹新葉初發，幾乎還是一派嫩黃色，它們懸掛在屋頂的上方，猶如剛剛出繭的蝴蝶的嬌弱的翅膀。粉紅色的日本櫻花，宛如在旭日東升的時候飄在莊園上空的一片云彩。如此嬌嫩的色調，酷似一首最溫柔的曲子，又如落在黑白琴鍵上的輕盈的速奏。第三處是：夏天，水面上開滿了白色和黃色的睡蓮，那扁平的葉子舒展著，像是為蜻蜓和甲蟲準備的排筏，睡蓮映照在明鏡般水中的倒影，宛如歌中的疊句。第四處是：秋天又別有一番風味。這是鄉村婚嫁的季節，時不時有一陣小提琴聲傳到這里，飄到金黃的樹冠下，飄到寂靜的草坪上，它提醒我們，此刻正置身于瑪祖卡曲的故鄉。第五處是：然而，這里最美的是冬天。請看吧！四野茫茫，白雪覆蓋的房舍安然入夢。縱觀這幾處景色描寫，我們不光僅能發現肖邦故園自然風光的美麗，也能從中看到肖邦從小生活的環境。接著教師可讓學生在小組內進行交流和討論，尋找故園景色與音樂之間絲絲縷縷的內在關系，學生的發現意識很強，迅速找到了些“蛛絲馬跡”。先看第一處肖邦故園四季風光的概述，它融聚了四季當中最典型的基本特征，仿佛是琴鍵上最簡單的1、2、3、4、5、6、7的發音，那是何等的樸素、淡雅，但也不失音樂的旋律美，這不正是肖邦音樂的風格特色嗎？不正是肖邦音樂最理想的序曲嗎？再看第二處中的嫩黃色、粉紅色，如此嬌嫩的色調，正如肖邦指下彈奏的一首最溫柔最多情的曲子，又如落在黑白琴鍵上的輕盈的速奏。他是一個多情的人，對親人，對國家亦是如此，一種投注了情感的彈奏又是多么的動情與動人。看到這眼前的春色，我們不禁會感嘆，好美的一首曲子啊！再看，第三處中夏天的黃昏，能聞到水面散發出的陣陣幽香，清風徐來，聽得到花園里簌簌的聲響。那低低的純音，似乎是琵琶在悄然地演奏，又似肖邦在奏響一曲悠揚清麗的旋律。就連那銀灰、淡紫的亭亭玉立的樹干，也好像是肖邦音樂中的一段f小調。這本來應屬酷熱的夏季的肖邦故園，卻因為有了肖邦音樂的痕跡而變得如此清爽悠哉。那是一段多么美妙的心靈體驗啊！來到秋天，飄落的樹葉無時不在傳遞著秋天的蕭瑟與肅殺，也許肖邦曾演奏過這憂傷的奏鳴曲，筆者想聽過的每一個人都會感到難以忘懷，難以忘懷于它的感傷、深沉。一向被認為最無色彩的冬天在肖邦故園這里卻是最美的。雪落在樹木上變成了水晶裝飾物，而且會不時發出銀鈴般清脆的響聲，這亦或是肖邦曾經彈過的午夜催眠曲，在這個靜寂的夜晚，讓一切煩惱都化為冬天雪夜的一縷風。此時此刻，我們的沉醉，都源于肖邦這位巨人式的音樂家。這樣的課堂聆聽真是奇妙而不可言。

一堂課四十五分鐘，這是時間上的止境，但帶來的卻是體驗上的無止境。起初在課堂上，我們眼中看到的更多是那變幻莫測的故園四季風光，而現在我們經過重新思考和反思，是不是發現還有一條途徑可以解讀文本，而且可以讓我們通過走進肖邦故園來了解這個偉大的愛國的波蘭音樂家。肖邦故園，它不是一個普通的地方，它是一個偉人的誕生地，也是一個音樂家的誕生地，我們應該這樣去認識它。他的音樂鼓舞激勵了許多人，直至今天世界各地的人都到這里膜拜他，筆者想這更多的是肖邦音樂中傳遞出的偉大力量的魅力。因為他的音樂就是一尊藏在花叢中的大炮。

高中的教與學是一個沉重而復雜的過程，學生特別需要在一個相對寬松的學境中展開每一天的學習，我們的老師也應該樂于創造這種學習的氛圍。試若我們是這樣去做，學生亦可以這樣去學，那么教與學的成果將是我們最理想化的結果。當然，這樣的境界需要老師在每次的備課階段仔細去品讀與分析文本，這樣我們的學生在能力上將會有很大的提高，我們也能帶領學生欣賞到文本中不一樣的一番風景。這樣的教學何樂而不為呢？

（吳九虎江蘇省寶應中學225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