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俱樂部制度下的日本新聞自由

康菊芮

（四川外國語大學 新聞傳播學院，重慶 400031）

記者俱樂部制度下的日本新聞自由

康菊芮

（四川外國語大學 新聞傳播學院，重慶 400031）

日本媒體在法律法規和行業自律方面都將新聞自由放在首位，然而記者俱樂部制度的存在則給這種自由帶來了一定的限制。本文主要通過對日本記者俱樂部制度的分析，引發對日本的新聞自由的思考，這一切入點為主題進行研究。

日本媒體；記者俱樂部；新聞自由

新聞自由是新聞業發展的基本保障，也一直是新聞業爭議最激烈的本質問題之一。西方發達國家一直把新聞自由作為自己民主制度的核心組成部分，并以此作為炫耀和批判發展中國家的標準。日本是西方發達國家代表，也同樣如此。但是，在理念和制度的保證之下，日本媒體在表面上的確呈現了一種高度自由的形象，而落實到媒體報道中，這種自由報道的理念只有在客觀的報道形式上有所體現，而在新聞倫理和道德的角度上，日本媒體的客觀有時會處于一種缺失的狀態，這種缺失則來自另一種體制上的隱性規則，即記者俱樂部制度。

一、記者俱樂部制度在日本的形成與發展

所謂日本記者俱樂部，就是設立在日本首相官邸、各省廳、縣市等地方自治體、地方公共團體以及公安等部門，由特定的報社、通訊社、電視臺和廣播電臺等媒體的記者組成的新聞采訪組織，是日本獨特的新聞發布機構，是日本新聞界的一種制度。其會員多為影響力較大的報社、通訊社和電視臺，而影響力小的媒體和網絡等新媒體則被排除在外。

日本記者俱樂部的前身，是1890年（明治23年）日本明治帝國議會召開期間，有旁聽采訪要求的新聞記者結成的“議會出入記者團”。成立之初，其宗旨是媒體通過設立在政府部門的記者俱樂部獲取相關信息，以便信息公開和監督政府。但隨著時代的發展，其目的和任務幾經變遷，日本政府發現記者俱樂部這樣的組織能夠方便自己進行新聞管理和宣傳，便設立成為一種制度進行推廣，于是這些大大小小的記者俱樂部，出現在日本各處政府機關甚至民間企業團體中。政府在發布消息時首先要下發至記者俱樂部，然后和記者們商討之后才會正式發布在報紙和電視上，所以當今記者俱樂部逐漸演化成了政府的喉舌和傳聲筒。

二、記者俱樂部使日本新聞自由走向反面

日本記者俱樂部在成立之初，曾為媒體發展和政府信息公開帶來了積極的影響。但政府為了社會的穩定卻對輿論加強控制，對記者俱樂部加緊管控，牢牢地把控了全國主流媒體的報道立場和內容，記者俱樂部仿佛變成了帶著鐐銬跳舞的人偶，給日本的新聞自由帶來了極大的挑戰。

（一）高度的壟斷性、排外性

記者俱樂部雖宣稱是開放的組織，但事實上，記者俱樂部的會見、信息的提供對象只限于特定的人（社），即只對自己的會員開放，其他媒體的記者則與其發布的信息無緣。在記者俱樂部制度下，記者見面會需由記者俱樂部來主辦。沒有加入日本俱樂部的媒體和自由撰稿人，幾乎不可能出席正式記者會見。話語權被這些特定媒體霸占，使輿論形成一邊倒的情況，這完全不能與新聞自由的國家聯系起來。

（二）成為政府的“寵物”為新聞自由蒙羞

由于記者俱樂部的信息壟斷，政府與媒體相互勾結利用也不足為奇。雖然在記者俱樂部設立之初，對政府權力的監督是其主要的宗旨之一，但是在對權力實行監督的過程中，政府以此利用媒體，也為俱樂部的記者提供獨家、一手消息，媒體為了這些既定利益，也為得到一手新聞經常與權力機關保持著親密的距離，結果也使他們更易被權力機關操縱。日本政府常常與媒體進行定期活動，或是以各種名義跟記者打招呼、開非正式“懇談會”等，掌握著媒體的議題設置。在記者俱樂部制度中還有一個俗稱《黑板協定》的文件。俱樂部每天將通過和官方協商決定的新聞發布日程和允許進項報道的時間寫在俱樂部的黑板上，所有記者都必須嚴格遵守。所有的報道內容與報道時間等都要經過官方的同意，然后記者俱樂部內部形成了統一的口徑，這就意味著記者放棄了自由獨立的新聞報道權利，成為了政府的“寵物”，并沒有所謂的新聞自由。

（三）“通稿現象”使報道內容雷同，缺乏特色

日本媒體自稱客觀中立，但事實上日本的全國性主流媒體在報道重大新聞時，報道立場，報道內容，甚至在表達的語氣上都趨于一致化，出現了日本式的“通稿現象”。在日本，影響力較大的媒體，每天都從記者俱樂部獲得大量信息。對《讀賣新聞》《朝日新聞》等媒體的分析顯示，各大報對記者俱樂部依賴度非常高，其中，政治新聞的依賴度最高。日本報紙的發行量雖然排在世界首位，但其報紙影響力卻遠不如發行量小得多的《紐約時報》，其主要原因就是媒體受政府影響大，沒有獨立的立場和見解，公信力弱，新聞自由受到極大的挑戰。而這正是記者俱樂部的信息壟斷、統一口徑的直接后果。無論從媒體自身的新聞倫理出發，還是從媒體對日本社會的影響來看，記者俱樂部制度已經違背最初的宗旨，走向了新聞自由的反面。

三、日本新聞自由的本質反思

作為在亞洲新聞界豎起最大的一面言論自由旗幟的日本，其新聞自由度的排名呈逐漸下降的趨勢，這與記者俱樂部制度有不可分割的關系。

在媒介大融合的時代，自媒體高速發展，人人都有麥克風，人人都是總編輯，新聞自由得到了最大限度的發展，公民對新聞自由的追求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記者俱樂部制度的存在顯然是對日本新聞自由制約的最大毒瘤，如何改革記者俱樂部制度才能積極促進日本新聞自由的發展引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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