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弱點閃光

姚秦川

京劇大師周信芳早年出道時因其寬亮的嗓音，成為紅角。一個冬日，他早起到院子里練功，可一張口：“一馬離了……”聲音忽然變得沙啞。周信芳很疑惑，再試著唱幾句，依舊如此。他思忖，或許是昨晚著涼，決定先休息幾日。

但幾日過后，嗓子的狀況仍未好轉。周信芳慌了神，忙去找戲班前輩呂月樵。呂月樵一聽便明白，安慰道：“別慌，你是倒倉了。”男性青春期的變聲，京劇界叫做倒倉，其間，聲音會變得低粗暗啞。有人因倒倉而一蹶不振，不能恢復原有嗓音;也有人度過倒倉期后反倒獲得了更理想的嗓音。

周信芳只好注意飲食，每日堅持喊嗓鍛煉。一段時間后，嗓音總算有了好轉，但終未能恢復到原來的高亮，始終帶有一絲沙啞。許多人擔心他的京劇生涯就此結束，但周信芳并未氣餒。他分析了自己的嗓音條件，決定在唱腔上講究氣勢，學“黃鐘大呂之音”，又特別加強對角色感情的揣摩。經過長期的探索，他不僅未受到倒倉的限制，反而形成了重吐沙音、腔調蒼涼的特色，創造了獨樹一幟的麒派藝術。

◎螢火小語：嗓子啞了，本是周信芳的劣勢，但因勢利導后，反讓他走出了一條前人未走過的路。

◎文題延伸：改變自己;弱點與特長;讓思路轉個彎……

（繼續前進摘自《環球人物》2015年3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