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肖楊
當前很多企業必須要在對組織級項目管理方法論“望而生卻”和“削足適履”中做出抉擇,因而組織級項目管理體系建設是一個痛苦的過程。為了讓大家少走彎路,在借鑒西方組織級項目管理方法論或最佳實踐,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組織級項目管理體系過程中,大家必須要充分地考慮如下的幾個方面。
每一個方法論和最佳實踐的來源首先反映的是其所在國家或企業的文化,也就是說脫離了它本身所處的文化基礎,再好的方法論和最佳實踐都是很難適用的。目前絕大部分企業借鑒的項目管理方法論都是來源于美國的,但是中美之間有著截然不同的文化習俗,中國更注重“人情事理”,而美國更講求“契約精神”。在企業推行組織級項目管理方法論時,必須充分考慮到“人情”因素。簡單地講,就是要在系統化、固化的制度中留有緩沖,可根據不同決策者的個人意愿進行靈活處理,讓不同層級的管理者都可以依據“鐵的紀律,愛的管理”的原則處理問題。
來自西方發達國家的先進管理思想和方法論幾乎同一時間涌入了中國市場,給中國的企業在選擇上造成了諸多困惑。實際上,這些管理和方法論的出現與企業發展過程中的組織形態特點密切相關,在時間上具有很強的時序性。一般來說,企業都會經歷如下的發展歷程:
起點:人治的階段(野蠻生長的高度靈活階段)→ 規范化管理階段→職能化管理階段 → 標準化管理階段→ 流程化管理階段 → 體系化管理階段 → 項目化和端到端流程化管理階段→ 項目管理流程化和體系化管理階段→ 項目管理流程敏捷化階段(正規軍的高度靈活階段)
通常,企業很難實現階段性跨越發展,或許個別優秀的企業可以做到用更短的時間按順序完成每個階段。縱覽國內當前狀況,大部分已經做到規模化的企業都處于職能管理和體系化管理之間的階段,因此在推行規范的項目管理模式時勢必涉及要先把前邊還沒做的工作補上,否則項目管理就發揮不出效力。譬如,我每次在幫助企業建立組織級項目管理體系時,即便是行業內的龍頭企業,也免不了要先進行企業流程梳理,然后再設計項目管理模式,有的企業甚至要從梳理企業頂層設計框架開始,否則項目管理的各項機制就沒有落腳點,項目管理統籌部門就找不到抓手。
企業的決策習慣對項目管理的推行有著巨大的影響。項目管理模式可以提升項目工作效率的前提是必須建立跨部門的領導集體決策機制,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項目指導委員會或項目決策委員會,這樣才可以減少各類新的提議或問題因必須在各部門各層級反復流轉才能達成共識所消耗的時間。但事實證明,在長時間依賴于金字塔決策機制的我國企業里,推動各級領導在項目各層面建立集體決策機制,定義各自在項目組中所代表的角色和職責有一定挑戰。如果項目層面的領導集體決策機制不能建立,項目經理也就很難推動項目組統一目標和快速解決問題。
西方發達國家的行業細分程度很高,因此不同細分行業產生的方法論也會帶有明顯的行業特征,重點解決的也是自身行業特有的問題。我國目前常見的行業類項目管理方法論大多來源于國外電子行業、工程行業和軟件開發行業,其他行業借鑒起來就會比較難。而通用類的項目管理方法論又不涉及各類行業特有的問題,和實際工作結合起來就比較難。因此,能否根據行業自身個性化特點改造和細化外來項目管理方法論就成了組織級項目管理體系建設及落地的關鍵,而借鑒同行業或類似行業的方法論或最佳實踐,聘請一位對方法論來源的行業和跨界采用的行業都相當熟悉且在兩個行業都經歷過組織級項目管理體系建設的資深專家進行頂層設計和過程把控,才可以避免變成了一套不接地氣的方法,出現“兩層皮”現象。
企業開展組織級項目管理體系建設的時機也很重要,譬如初創期、上升期、高峰期、平穩期、低潮期、下降期等。組織級項目管理體系在企業發展的不同階段的管理側重點也是不同的。因此在借鑒其他組織的組織級項目管理方法或最佳實踐時,必須要充分比對來源的企業在借助該方法取得成功時所處的企業生命周期階段是否與自己企業相同。目前絕大部分組織級項目管理方法論都是借鑒的管理成熟度很高的西方巨型規模企業在成熟穩定階段的管理思路,然而我國企業在進行組織級項目管理建設的時機多種多樣,幾乎處在各個階段的都有,而且建設組織級項目管理體系的目的各不相同,導致在管理成熟度和管理側重上與常見的組織級項目管理方法論都有較大差異,必須經過較多的調整才能適用。
組織級項目管理體系的落地,最難的就是按企業自身特點量身剪裁。通常最理想的模式是由熟悉企業自身特點的企業內部專家,與熟悉外來方法論和最佳實踐且擅長跨界剪裁的外部專家組成聯合團隊,在由企業高層決策團隊的指導和支持下進行組織級項目管理體系的設計、實施和推廣。只有這樣,組織級項目管理模式才可能真正落地,成為組織機能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