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均
(貴州省安順市西秀區大西橋鎮初級中學,貴州 安順 56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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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析《木蘭詩》的悲劇性
吳均
(貴州省安順市西秀區大西橋鎮初級中學,貴州 安順 561000)
《木蘭詩》為作北朝民歌的經典之作,歷來,人們都把它當作一出喜劇,筆者從另一個角度出發,從它里邊所展現出的人性的悲劇、經濟的悲劇、政治的悲劇這三個方面對《木蘭詩》進行研究,揭示出了《木蘭詩》的悲劇性。
木蘭;戰爭;悲劇;人性;經濟;政治
《木蘭詩》選自北朝民歌《樂府詩集》,本篇《樂府詩集》屬于“梁鼓角橫吹曲”,所謂橫吹曲,是當時北方民族一種在馬上演奏的軍樂,因為樂器有鼓有角,所以也叫做“鼓角橫吹曲”。內容相當全面而生動地反映了北朝二百多年間的社會狀況和時代特征,戰斗性也較強。所以中國北朝的歷史幾乎與戰爭相始終,相應的戰爭文學應運而生。其中北朝民歌獨樹一幟,大放光彩。《木蘭詩》為作北朝民歌的經典之作,流傳至今,一直受到人們極高的評價。
《木蘭詩》是一首敘事詩,最早錄于梁陳間釋智匠所撰的《古今樂錄》。《木蘭詩》與南朝民歌《西洲曲》并稱為南北朝樂府民歌的“雙璧”,又與《孔雀東南飛》合稱為中國詩歌史上的“雙璧”。胡應麟先生在《詩藪》中就說:“五言之贍,極于焦仲卿妻,雜言之贍,極于木蘭”。可見《木蘭詩》在中國詩歌史上有著很高的地位。無論從內容上,還是從藝術上看,對于研究中國的北朝民歌,《木蘭詩》都是極好的題材。
人性指的是人所具有的正常感情和理性。《木蘭詩》中的主角木蘭是一位女性,一個女人,她有結婚生子,做母親的權利。但是,連年的戰爭使她可能喪失這一切。
從詩歌內容上看,木蘭從軍前本是一位風華正茂的女子,過著爛漫幸福的生活,每天只需織布(或許在給自己織嫁衣?),忽然間生活使她變了,變得憂郁了。“不聞機杼聲,唯聞女嘆息”。“嘆息”就給全詩奠定了悲劇基調。一個年輕的美麗女子,沒有為自己的終身大事擔憂,也沒有為生活的瑣事擔憂,而是因為“昨夜見軍帖,可汗大點兵,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木蘭為征兵之事擔憂,木蘭的父親年歲已大,然而,“阿爺無大兒,木蘭無長兄”。在這萬般無奈的情況之下,木蘭只能忘記自己的女兒之身,女扮男裝,披上鎧甲,騎上戰馬,“愿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代父從軍,報效國家。
“萬里赴戎機,關山度若飛。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木蘭這一扮,竟扮了十余年男兒。我們不能回避的是,生活中的吃喝拉撒、洗浴等,古代講究的是“男女授受不親”,木蘭作為一個女子,跟所有男將士同行、同吃、同住,并且還不能暴露自己是女兒身的秘密,十余年來,真的是太難了。但是木蘭硬是做到了,使得伙伴們“同行十二年,不知木蘭是女郎。”戰爭改變了“人性”,使女人“變成了男人”。這么多年來,木蘭所受的委屈,“怎一個苦字了得?”另外,我們不能回避的是,古代女子的婚嫁年齡比較小,女子一般在“二八”年齡左右,木蘭能頂替父親從軍,說明木蘭代父從軍之時的芳齡不致于小于十六歲。“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出征了十余年,這美好的青春年華都給葬送在了戰場上。
《木蘭詩》是北朝這一戰爭頻繁的時代環境的產物,它必然觸及了當時的政治。五、六世紀間,我國北方的鮮卑族與柔然族在黑山、燕山地帶進行過長期的戰爭,這與詩里所寫的木蘭出征的路線——“旦辭爺娘去,暮宿黃河邊”與“旦辭黃河去,暮至黑山頭”相吻合。陳釋智匠撰《古今樂錄》已著錄這首詩,這是不可能作于陳以后的鐵證。北朝戰爭頻繁,好勇尚武,這首詩正反映了這一特定的社會風貌。又詩中稱君主為可汗,出征地點都在北方,也都說明它只能是北朝的產品。《木蘭詩》大約作于北魏遷都洛陽以后,東、西魏分裂以前,可能證明此詩產生的時代是屬于西魏。西魏經歷了文帝、為帝和恭帝的統治時期,在此期間,統治族與被統治族之間的矛盾復雜而尖銳,因此也使得他們之間的戰爭具有異乎尋常的殘酷性,這種殘酷性的集中表現,便是人民的大量死亡。漢族人民固然遭受浩劫,少數民族人民也同樣做了各族統治階級用來進行爭奪戰的犧牲品。
“功名,世人所追逐也。”把功名看得淡薄者,古今少之又少。木蘭就是這少之又少中的一分子,她“木蘭不用尚書郎”,只需要“愿借明駝千里足,送和還故鄉。”木蘭歷經多年征戰,“策勛十二轉”,立功不少,但她不想借此而得朝中的官位,她不愿呆在這樣一個污濁的、狡詐的、溝心斗角的、拉幫結派的政治環境之中,只要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到父母的身邊去共享天倫之樂,做回自己的女兒身——“開我東閣門,坐我西閣床,脫我戰時袍,著我舊時裳。當窗理云鬢,對鏡貼花黃。”愿意過以前的那種“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的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生活,由于可見當時的政治是極為腐朽的。
經濟是基礎。經濟的發展程度決定一個國家的強盛與否。《木蘭詩》作為北朝時的產物,同樣對當時的經濟有所反映。
詩中寫到木蘭代父從軍所作的一些準備工作:“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從字面上看,它描寫了為從軍作準備的一片忙碌的喜慶的景象,但從字里深層含義上看,實際上,它卻成了西魏經濟崩潰的描寫。戰馬是中國西代乃至現代戰爭的武器裝備之一,而武器裝備是一個國家最基本的國防力量。而國防的建設,則能體現這個國家的綜合實力。木蘭替父出征的基本武器裝備都是靠家里自己籌備,由此看出當時國家的經濟是極度的崩潰。
整個北朝社會有一種特殊現象,就是和野蠻戰爭相輔而行的人口擄掠。幾乎是每一次戰爭,也不論勝負,各族統治者都照例要進行一次人口掠奪。大批的人民被迫離開本土,轉徙道路。《紫騮馬歌》寫到“高高山頭樹,風吹葉落去。一去數千里,何當還故處?”結果造成大量土地荒蕪,導致整個國家經濟的蕭條。“雨雪霏霏雀勞利,長嘴飽滿短者饑。”既提示了階級社會貧富對立的根本問題,也提示了人民在經濟上的極度貧困。
按照西方的“悲劇精神”,中國幾乎沒有悲劇。喬麗媛女士就是這樣認為,但是東方與西方的文化有著極大的差異,理解也有所不同。中國的悲劇也以它特殊的形式而存在,《木蘭詩》這出悲劇正是以它表現喜劇的獨特形式表現出來的,是“笑聲中的淚水”,震撼著我們。
吳均(1977.08-),男,漢族,貴州安順人,中學高級,本科,安順市西秀區大西橋鎮初級中學,研究方向:古代文學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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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1602(2016)22-021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