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帝”河貍：筑壩守土貢獻大

◎蕭野

“土木帝”河貍：筑壩守土貢獻大

◎蕭野

每年春夏時節，新疆阿爾泰山的積雪開始融化，河水陡漲，形成一年一度的汛期。布爾根河的河谷林經歷了漫漫冬天的蕭條，在水的浸潤下開始抽枝發芽，繁茂一新。萬物復蘇的時期，也是河貍生兒育女的佳期。作為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河貍被譽為“自然界水利工程師”，為地區的生物多樣性做出了重大貢獻。為什么這樣說呢？

河貍是中國境內體型最大的嚙齒動物，屬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它們頭短、眼小、脖子短、耳朵小。

“河貍香”位列四大動物名香

鼠頭、兔牙、猴爪、鴨掌，如此奇特的組合是河貍給人的第一印象。河貍是一種水棲哺乳動物，屬嚙齒目河貍科，全球只有美洲河貍和歐亞河貍兩種。前者廣泛分布于北美，后者曾廣泛分布于歐亞大陸北部的河流。

河貍最早出現于距今500萬年以前的第三紀，被稱為“古脊椎動物活化石”。它們在寒溫帶和亞寒帶的森林河流里活動，多棲息在闊葉林茂密、沙壤或黏土、水流深而平緩的河段。在中國境內，新疆的青格里河、布爾根河及二者交匯的烏倫古河是河貍的分布區。

河貍是中國境內體型最大的嚙齒動物，體長約70～80公分，尾巴長20～30厘米，體重11～30公斤，雌性較雄性略小。它們頭短、眼小、脖子短、耳朵小，內有防水瓣膜。前肢小而爪利，后肢粗大，后足有蹼。

河貍大而扁的尾巴不長毛，覆蓋著角質鱗片。

河貍的皮毛細密光亮，呈棕褐色，大而扁的尾巴不長毛，覆蓋著角質鱗片，像一支槳。河貍的尾巴是一個脂肪儲存庫，一年內脂肪含量有大幅度變化，冬天達到50%左右，而夏天只有15%。河貍的肛門兩側有一對香腺，其分泌的河貍香是世界四大動物香料之一，也作為醫藥中的興奮劑。

河貍每年繁殖1次，每胎1～6仔，4～5月份是產仔期，哺乳期40多天，3歲左右性成熟，壽命為12～20年。狼、熊、猞猁、水獺等動物是它們的天敵。膽小機警的河貍在陸地上行走時顯得很笨拙，為了躲避捕食者，它們盡量晝伏夜出。河貍不僅是游泳健將，還是厲害的潛水員，遇到危險便跳入水中逃遁，一口氣在水中憋15分鐘都沒問題。

河貍被比喻成可怕的“伐木機”，直徑約40厘米的樹，它兩個小時就能咬斷。

有些判斷不力的河貍會被自己啃倒的樹木送上西天

河貍是素食主義者

河貍是素食主義者，采食楊柳樹的樹皮、嫩枝葉，夏季還采食菖蒲、水蔥、蘆葦等。有人將河貍比喻成可怕的“伐木機”，直徑約40厘米的樹，它兩個小時就能咬斷。和其他嚙齒動物一樣，河貍的門齒終生生長，如果長期不磨，牙齒會戳傷自己的上下顎。

秋天是河貍儲備食物的季節，它們挑選鮮嫩的樹枝，運回池塘深水區的“食品庫”，在那里樹枝可以保持新鮮又不會結冰。冬天到來前，它們能儲存超過1噸的樹枝。一只河貍一天得消耗1公斤木頭，河貍的胃會分泌一種酶，幫助消化高纖維食物。

筑壩造墻 水上安家

河貍有一個響當當的綽號——“自然界的水利工程師”，因為它們是筑壩能手。要知曉河貍筑壩的原因，就要先了解它們的生活習性。

因為在陸地上動作遲緩，視力差，河貍依靠出色的水性，選擇在具有一定水深的水塘岸邊筑巢。它們自建的私宅由樹枝和泥漿組成，高約1米，底部直徑約2.5米，從外面看呈圓錐狀。河貍生性膽小，體格上也沒有對抗天敵的本領，為躲避狼、熊、山獅等捕食者的侵擾，河貍家的“墻壁”有近半米厚，并將入口設在水下。為了防止水漫灌，它們在入口斜向上的地方挖一條地道，通往一處門廊，那是它們晾干身體和吃飯的地方，在那之上是一個起居室，上面搭了一個燈罩狀的頂棚，以免房間過熱。

如果當地沒有這種水深且相對平靜的水塘，河貍就需要自己動手打造一個靜水區以便覓食和生存。另外，到枯水期水面下降，河貍家的通道就會失去水面的天然庇護，容易被天敵發現。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它們必須攔水建壩以保持水面的相對穩定。

河貍筑的堤壩能有效延緩水流，減少含沙量，緩解下游洪澇。

坑了隊友會被群毆

每一只河貍都是土木工程奇才，工程師、伐木工、木匠、泥瓦匠都能一肩挑。瑞典生物學家拉斯·威爾森發現，從來沒有實戰經驗的小河貍，也能在第一次筑壩時制作出近乎完美的作品。

建一座像樣的水壩，總共分這么幾步：

第一，伐木。這是一項龐大的工程。河貍的尾巴在勞動中發揮了超乎想象的作用——可以作為凳子來支撐身體。它們尖尖的爪子抱著樹干，腦袋歪向一邊，用鋒利的牙齒快速啃咬，隨之木屑紛飛。它會時不時停下來聽聽樹的動靜，以判斷樹倒的趨勢，當樹木快被咬斷時，河貍就迅速站起來，作為凳子的尾巴又變成“警笛”，通過迅速拍打地面發出“啪啪”聲，提醒小伙伴注意躲避。

有趣的是，偶爾會有個別“馬大哈”河貍忘了發警報，直到樹倒下才驚慌失措地發出尖叫，造成同伴閃避不及而被砸死砸傷，僥幸逃開的小伙伴則會化驚嚇為憤怒，一擁而上，把那只坑隊友的二貨暴揍一頓。當然，也有判斷不力的河貍會被自己啃倒的樹木送上西天。

第二，搬運。樹木倒地后，河貍的另一個性格特點——節儉又顯露出來了。它們先吃掉細枝和嫩葉，粗枝的樹皮也啃食干凈，再將主干切割成和自己身長差不多的小段，之后將其運送到施工地點。進入水中后，扁平有力的大尾巴負責動力和方向。游動時，它們的頭顱高高揚起，用像鴨掌一樣的腳蹼劃動，尾巴靈活地擺動，優雅地破浪前進。

第三，堆砌。它們把運來的木頭放在溪流底部，然后在上面堆滿石頭進行固定，此外，還要加上水草和其他木頭。隨著水位上漲，河貍會不斷往上堆積材料，讓水壩更高、更寬。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一個月，一旦達到滿意的水位就停止筑壩。水壩兩邊比中間稍低，水流從兩岸通過，以減輕對水壩的壓力。

第四，驗收。河貍視力很差，但聽覺發達，一個壩的工程質量是否合格，后期需不需要加固，主要就靠水流聲來判斷。生物學家威爾森為了證明這一點，設計了兩個趣味測試。對生活在水箱（本身是靜水）中的河貍播放水流的聲音，結果它們會忙碌筑壩；在另一個試驗中將河貍堤壩圍起的水悄悄抽走，因為沒有聽到聲音，河貍們渾然不覺，沒有任何修復水壩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