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翌晨,羅鳴令
(安徽財經大學財政與公共管理學院,安徽蚌埠 233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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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元區財政政策協調對中國地方政府政策的啟示
鄒翌晨,羅鳴令
(安徽財經大學財政與公共管理學院,安徽蚌埠 233030)
基于2009~2014年歐元區各成員國財政赤字(盈余),歐元區債務占歐元區生產總值的比重和各成員國債務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等數據,對歐債危機的原因進行分析,根據文獻分析法得出影響財政政策的相關因素,運用時間序列相關性方法探究各個因素對歐元區財政政策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歐元區各成員國采取的都是擴張性財政政策,各成員國之間財政赤字(盈余)存在較大的正相關趨勢,成員國經濟容量與歐元區債務影響因子呈正相關。
財政協調;歐債危機;財政政策;地方政府
1991年,歐元在歐盟各成員國范圍內開始發行,歐元正式登上了歷史的舞臺;2002年,歐元開始正式流通,標志著歐盟基本實現了貨幣一體化。在歐洲逐步實現貨幣一體化、歐元登上歷史舞臺的過程中,歐盟各成員國不得不放棄自己獨立的貨幣政策,而將貨幣政策的控制權全權交由歐洲中央銀行,歐洲中央銀行成為了歐盟貨幣政策唯一的制定者。作為宏觀調控最重要手段的貨幣政策與財政政策在歐洲貨幣一體化下呈現出了不可避免的矛盾:貨幣政策由歐洲中央銀行制定,以歐盟整體的經濟社會發展為政策目標,具有統一性;而財政政策則由各成員國制定,以各國的經濟社會發展為政策目標,具有分散性。要解決這對矛盾,根本上要協調好各成員國的經濟社會發展與歐盟整體的經濟社會發展的矛盾;而從政策的層面上講,則是要在貨幣一體化的條件下做好各成員國之間財政政策的協調。
歐元區各成員國之間財政政策協調的重要性在歐洲經濟與貨幣一體化的過程中一直受到了歐盟的重視,并先后通過了《穩定與增長公約》(以下簡稱《公約》)和《馬斯特利赫特條約》(以下簡稱《馬約》),《公約》和《馬約》對各成員國在財政赤字、國債比重等方面都作出了明確的約束,如《公約》和《馬約》規定各成員國的累計公共債務不應超過其國內生產總值的 60%,年度預算赤字不應超過其國內生產總值的3%。但是《公約》和《馬約》的約束力或者說各成員國對《公約》和《馬約》的執行力并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特別是當危機來臨之時,各成員國更多的是從自身經濟社會發展的角度出發,而不顧歐盟的整體利益,出現了“大難臨頭各自飛”的趨勢,要真正發揮《公約》和《馬約》的作用,達到各成員國財政政策的協調與統一,還要有更長的一段路要走。
2009年,希臘債務危機爆發,拉開了歐債危機的序幕,隨后危機持續蔓延,葡萄牙、愛爾蘭、意大利、西班牙等國也相繼爆發債務危機,這種危機氣氛很快也波及到了歐洲的主要核心國,德國、法國,標準普爾、穆迪、惠譽等主要的評級機構先后下調了大部分歐洲國家的主權信用評級,而歐洲經濟受到危機的影響,一度下滑,失業率攀升。此次歐債危機影響之大、波及范圍之廣、持續時間之長可以說是2008年世界金融危機的延續,這次歐債危機也再次警醒我們貨幣一體化條件下各成員國財政政策協調的重要性,也使我們重新研究與分析貨幣一體化條件下各成員國財政政策協調的問題更具有現實意義。
(一)研究成果回顧
在對歐債危機演化路徑的研究方面,李臘生等在研究歐債危機的演化路徑時,提出了區內國家競爭性財政支出的假設,認為歐債危機主要是由于歐元區國家競爭性的財政支出而導致的[1]。李羨於梳理了歐債危機的演變過程,提出歐元區經濟結構的失衡是本次歐債危機深層次的原因,并提出了加強政府債務管理、控制政府財政支出等建議[2]。
在對歐元區財政政策協調的研究方面,董書慧分析了歐元區主權國家財政政策協調的必要性與可能性,并提出了實現財政協調可供選擇的3種路徑:財政聯邦制、財政一體化模式、統一管理與分散自主相結合的財政體系[3]。黃立新梳理了歐元誕生以前歐盟在實現國家財政政策協調方面所取得的主要成就,并指出在貨幣一體化后,歐元區內缺乏一個有效的財政政策協調機制,各成員國稅制與社會保障制度不統一、以及各成員國經濟結構、發展程度等方面的差異將是阻礙各成員國財政政策協調的主要因素[4]。蘇蘇等從歐元區各成員國之間財政赤字相關性的角度對歐元區財政政策的協調進行分析,發現在2008年金融危機之前,各成員國基本是遵守《馬約》和《公約》的,而2008年金融危機以后,各成員國特別是一些大國不顧《馬約》和《公約》的約束擴大赤字,是歐債危機的主要原因之一[5]。劉力軍認為,政府未能從國家長遠的利益出發制定合理的財政政策,而是從短期利益出發,各國競相擴大財政支出,是本次歐債危機的根源[6]。
從國外的研究成果來看,尼古拉斯·韋龍認為歐元區缺乏統一的財政政策和對銀行的監管,這些制度性因素是歐債危機深層次的原因[7]。彼得·威斯特阿維認為歐元區缺乏統一的機構來制定財政政策,使得各國的財政政策難以做到從歐元區整體利益出發、從國家安全與長遠利益出發,缺乏協調統一,最終導致了歐債危機[8]。
(二)不足與創新
以往的研究取得了豐碩的成果,也存在著一些不足,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在對歐債危機的研究方面主要集中在全方位地對其原因進行探索,多是淺層次的分析,而少有從一個角度來深入分析歐債危機的,更少有從財政政策協調的角度來深層次地論述歐債危機的演化路徑的。第二,在對歐元區財政政策協調的研究方面主要是規范分析,實證分析較少。第三,在對歐元區財政政策協調的研究方面,主要集中在對歐元區本身經濟制度的內在矛盾方面予以理論上的論述,少有結合歐債危機的演化路徑來進行探索的。
本文在汲取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礎上,做出了以下幾點創新:一是將對歐元區財政政策協調的研究與對歐債危機演化路徑的研究結合起來,對兩個維度的互動進行研究;二是在對歐元區財政協調的研究方面引入了實證分析,從理論與實證兩個角度來分析歐元區的財政協調問題。
(一)歐元區經濟制度的內在矛盾
現代意義上的歐洲一體化開始于二戰之后,至今已超過半個世紀,在這個進程中,歐洲大陸一直在謀求用一個聲音對外說話。當歐元登上歷史舞臺后,歐洲一體化進程達到了一個空前的高度,歐元區實現經濟與貨幣的一體化。然而各成員國在政治上的一體化并沒有向經濟與貨幣一體化一樣如此順利,盡管在當前的世界格局中,在某些世界性的重大政治經濟問題上,歐盟對外表現出一定的一致性。但是這種一致性并不能說明歐元區各成員國在政治上的一致性,相反,實際上歐元區各成員國在政治上的一體化是遠遠要落后于他們在經濟和貨幣上的一體化的,而這種制度上的政治一體化跟不上經濟一體化的矛盾在政策層面則表現為貨幣政策的統一性與財政政策的分散性矛盾。
在歐元區,各成員國放棄了自己的貨幣政策,僅保留財政政策,貨幣政策由歐洲中央銀行制定,歐洲中央銀行以歐盟整體的經濟社會發展為目標來控制貨幣的發行;財政政策由各成員國制定,各成員國以本國的經濟社會發展為目標來制定相應的財政政策。因此各成員國在制定財政政策時更多考慮的是如何促進本國的經濟增長、降低本國的失業率、控制本國物價的上漲、維持本國的收支平衡,而少有考慮歐元區整體發展的。在這種制度的安排下,如果各成員國的財政政策缺乏相應的協調與統一,出現危機也就不再意外了。
(二) 歐元區財政協調的“失靈”
盡管歐盟為各成員國財政政策的協調做出了一定的努力,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比如通過《馬約》與《公約》建立了各成員國之間財政政策協調的基本制度框架。再比如建立了歐盟統一的財政預算制度,這種預算制度明確規定財政來源主要由自有財源(包含對農產品的進口差價稅、糖稅、按共同關稅稅率征收的關稅)和各成員國上繳的攤派(由各成員國按其GDP的一定比例上繳)構成。此外,還成立了歐洲關稅同盟,確立了歐洲稅收一體化的一些基本原則[8]。
但是由于歐元區各成員國在經濟發展水平、產業結構等方面的不一致,歐元區各成員國之間仍然缺乏一個有效的財政協調機制,或者說目前歐元區各成員國在財政協調方面所做的努力對歐元區以及各成員國經濟社會的健康發展難以起到有效的調控。相反,各成員國以本國利益最大化為目標,即各成員國以本國的經濟增長、物價穩定、充分就業、收支平衡等綜合效應的最大值為政策目標[9],都希望以最小的調控成本而獲得最大的“收益”,這種“免費乘車者”的政策思維最終將使歐元區各成員國之間的財政協調“失靈”。這里的財政政策協調“失靈”指的是當歐元區當各成員國的利益與歐元區的整體利益相沖突時,各成員國未能提出既兼顧本國利益又符合歐元區整體利益的財政政策,而是選擇以本國利益最大化為目標而不顧歐元區整體利益來制定本國財政政策的情況,當這種“失靈”開始“泛濫”之時,引發的必將是歐元區經濟社會的停滯不前,甚至倒退,此次歐債危機正是歐元區各成員國之間財政政策協調“失靈”的表現。
(三)財政協調“失靈”與歐債危機演化路徑
盡管簽訂了《馬約》與《公約》,但是2008年金融危機之后,歐元區各成員國最終還是打破了《馬約》與《公約》的約束,或者說歐元區各成員國之間財政政策協調“失靈”的弊端最終爆發,并演變成了歐債危機。下面我們將從理論上梳理歐債危機背后財政協調機制是如何“失靈”并最終引發危機的。
1.降低失業率成為主導的調控目標
受2008年世界金融危機的影響,歐元區各成員國面對著經濟乏力、失業率攀升的現象,紛紛采取了一些調控措施。然而由于貨幣政策由歐洲中央銀行控制,各成員國所能實現的只有財政政策,在宏觀調控的四大基本目標——經濟增長、充分就業、物價穩定、國際收支平衡中,物價穩定和國際收支平衡,各成員國只能寄希望于歐洲中央銀行,而又由于經濟增長與充分就業之間存在著如奧肯定律中所說的一定的函數關系(即如果失業率降低了,經濟增長率自然也就提高了),因而各成員國調控的主要目標成了充分就業。
2.擴張性的財政政策成為主導的調控手段
歐元區各成員國普遍經濟較發達,社會福利較好,由于福利和社會保障的剛性作用,再加上為了實現有效的宏觀調控,降低失業率,擴張性的財政政策便成為了歐元區各成員國最主要的也可以說是唯一的政策選擇。對于歐元區其中的一個成員國來說,為了達到降低失業率的目的,擴張性的財政政策成為了最佳的選擇,至于擴張性財政政策帶來的物價上漲、赤字擴張等不良后果,各成員國紛紛選擇了交給歐洲中央銀行的貨幣政策來處理。
3.從財政協調“失靈”到債務危機
當歐元區各成員國紛紛采取擴張性的財政政策時,如果有一個良好的財政協調機制,各成員國的財政政策能配合歐洲中央銀行統一的貨幣政策,歐債危機的避免不是說不可能。然而不幸的是,歐元區缺乏這樣一個有效的財政協調機制,在國家利益最大化面前,財政協調似乎已經“失靈”,歐元區各成員國紛紛選擇了如何使自己國家利益最大化的財政擴張政策。對于擴張性財政政策,無論是增支還是減稅,其結果都是赤字的擴張和債務的增加,隨著《馬約》與《公約》中對國債比重和赤字規模等方面的約束紛紛被突破,一場大規模的歐債危機也就不可避免了。
(一)歐元區各成員國財政赤字(盈余)相關性分析
該部分選取的指標為歐元區各成員國財政赤字(盈余),用來衡量各成員國財政政策的方向與規模。該指標的數據根據中國統計局官方網站上歐元區各成員國國內生產總值和各成員國財政赤字(盈余)占GDP的比重的數據求得。選取的是2009~2014年的時間序列數據,由于塞浦路斯的數據缺失,因此筆者選用的是除塞浦路斯以外的其他16個歐元區國家,分別是比利時、德國、法國、愛爾蘭、意大利、盧森堡、荷蘭、希臘、葡萄牙、西班牙、奧地利、芬蘭、馬耳他、愛沙尼亞、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亞。運用Eviews軟件求得歐元區各成員國財政赤字(盈余)的相關系數矩陣如表1所示。
從表1可以看出,歐元區各成員國之間(除愛沙尼亞、馬耳他以外)財政赤字(盈余)相關系數基本上在0.5以上,表明各成員國之間財政赤字(盈余)有較大的正相關趨勢。從實際情況來看,自2012年以來,歐元區各成員國財政收支都轉向赤字,各成員國的財政政策也基本以擴張性的財政政策為主,結合表1各成員國財政赤字(盈余)的正相關趨勢的結果不難得出以下結論:當一國或幾國采取擴張性的財政政策時,其他各成員國也會相繼開始擴張性的財政政策,這說明各成員國之間缺乏有效的協調機制,財政政策缺乏統一的安排,最終的結果是各成員國都紛紛采取擴張性財政政策,而缺乏有效的協調與統一安排的擴張性財政政策的結果必然是債務的攀升。
馬耳他財政赤字(盈余)與各成員國的財政赤字(盈余)相關系數為負,呈現出負相關的趨勢,愛沙尼亞與各成員國的財政赤字(盈余)相關系數基本上在0.5以下,普遍較小,這表明當歐元區各成員國開始紛紛擴張赤字時,這兩個國家正放緩或減少赤字的安排,這正是這兩個國家債務情況有所好轉的原因。從2014年的數據來看,愛沙尼亞財政赤字(盈余)占GDP的比重為1.02%,說明愛沙尼亞已經擺脫財政赤字,轉向盈余;而馬耳他中央政府債務占GDP的比重則由2009年的192.85%降到了2011年的84.04%。
(二)歐元區各成員國的債務水平對歐元區債務水平影響的回歸分析
該部分選取的指標為歐元區整體債務占GDP的比重,用來衡量整個歐元區的整體債務水平;歐元區各成員國中央政府債務占GDP的比重,用來衡量各成員國的債務水平;以上指標數據來自于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歐盟統計局。選取的是2007~2014年的時間序列數據,其中由于歐元區的整體債務占GDP的比重這一指標在2010年的數據缺失,本文采取的方法是用插值法來進行補充。由于塞浦路斯和斯洛文尼亞的數據缺失,該部分所選用的國家是除塞浦路斯和斯洛文尼亞以外的其他15個歐元區國家,分別是比利時、德國、法國、愛爾蘭、意大利、盧森堡、荷蘭、希臘、葡萄牙、西班牙、奧地利、芬蘭、馬耳他、愛沙尼亞、斯洛伐克。筆者建立以下計量模型:

表1歐元區各成員國財政赤字(盈余)相關系數矩陣
Y=aibiXi+ui
(1)
式中,Y表示歐元區整體債務占GDP的比重,Xi表示相應的成員國的中央政府債務占GDP的比重,ai表示常數項,bi表示解釋變量,Xi為對應的影響系數,ui表示誤差項,i表示橫截面。運用Eviews軟件,采用OLS估計,進行時間序列的縱向回歸分析,得到的參數回歸結果如表2所示。
從表2可以看出,德國、法國在置信度為99%的水平下顯著,且F值的P值無限接近于0,表明這兩個國家的債務水平對歐元區整體債務水平影響很大,主要與這兩個國家在歐元區的地位有關,這兩個國家不僅是歐元區的核心國,而且還是多數歐元區國家的債權國,其債務水平對歐元區整體債務水平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

表2參數回歸結果
意大利、荷蘭、西班牙、奧地利在置信度為99%的水平下顯著,表明這4個國家的債務水平對歐元區整體債務水平的影響也是較大的。不難發現這4個國家應該是除德國、法國之外的歐元區“第二梯隊”的國家,在歐元區的影響較大,而且本身經濟比較發達,與歐元區其他國家的聯系較多。
此外,愛爾蘭、斯洛伐克在置信度為95%的水平下顯著;愛沙尼亞、芬蘭、盧森堡、比利時在置信度為90%的水平下顯著,這些國家多數是歐元區的小國,但是經濟很發達,福利水平高,因而對歐元區整體的債務水平有一定的影響。
希臘、葡萄牙、馬耳他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盡管馬耳他債務水平有所好轉,但總體來說這3個國家的債務水平是很高的,希臘和葡萄牙作為“歐豬五國”的成員,這兩個國家的債務危機拉開了歐債危機的序幕,但是這兩個國家的債務水平對歐元區整體的債務水平的影響是不顯著的,這一方面與這3個國家在歐元區“無關輕重”的地位有關,另一方面這3個國家在歐債危機中扮演的角色基本是以“被救助國”為主。
(三)研究結論
通過以上的分析,大致可以對本次歐債危機的演化路徑做一個梳理與總結:2008年金融危機后,最初歐元區各國成員為了擺脫危機的影響,提高就業,紛紛采取了擴張性的財政政策,由于各成員國之間缺乏有效的財政協調機制,使得各成員國“類似競爭”的擴張性財政政策背離了歐元區整體的利益目標。2010年后,部分國家推出了財政緊縮政策,歐洲央行先后實施了一系列超寬松貨幣政策,然而政策效果有限,債務危機難以平息且愈演愈烈。債務危機由希臘、葡萄牙等國首先爆發,而由于德國、法國是歐元區的核心國以及大多數歐元區國家的債權國,德國與法國不免卷入危機,而當這兩個核心國卷入債務危機后,由于其對歐元區整體債務水平的影響很大,一場席卷歐洲的債務危機也就不可避免地發生了。而在整個歐債危機的演化路徑中,各成員國財政政策能否有效地進行協調,做出統一的有利于歐元區整體利益的調控,直接決定了本次歐債危機的發生。
(一)警示中國地方債務規模
結合2010年以后歐元區國家和歐洲央行的財政政策發現,中國同樣存在在實施擴張性的財政政策時,因為缺乏有效的協調機制,財政政策缺乏統一的安排,最終的結果則必然是債務的攀升,中國地方性債務余額在2015年初接近23萬億人民幣的規模,2014年中國GDP規模是63.61萬億人民幣,約占2014年GDP的1/3。目前中國地方性債務余額雖然處于安全線以上,但是不能忽視地方政府通過地方性政府背景的融資平臺的融資債務,這些融資平臺的主要融資渠道是商業銀行的長期貸款,融資渠道單一,融資成本較高。融資償還主要為地方財稅收入和土地出讓收入等,而土地收入又依賴房地產行業的繁榮發展。在2014年以后的經濟轉型階段,三、四級城市房價增速降幅明顯,房地產市場的波動直接影響地方性債務的償還情況。
(二)科學統籌財政政策實施
歐債危機最初的目標是降低失業率,在國家利益最大化面前,財政協調似乎已經“失靈”,歐元區各國紛紛選擇了如何使自己國家利益最大化的財政擴張政策。中國目前處于經濟增速降低階段,東部沿海勞動密集產業失業率升高,在實施財政政策時要吸取“歐豬五國”的教訓,通過整個歐債危機的演化路徑發現,財政政策必須要協調中國經濟發展目標一致性,協調宏觀調控政策。從整個宏觀調控體系來說,不僅要有財政政策,而且要有貨幣政策,更重要的是財政政策與貨幣政策要相互配合,通過全面分析地方債務的渠道、規模,使調控手段多樣化、有針對性。從整個財政政策體系來說,第一,應嚴格規范地方政府預算;第二,財政政策手段也要多樣化,稅收、公債、轉移支付、政府支出等手段要配合使用,取長補短;第三,加強地方政府債務用途的監管。
(三)根據中國國情制定衡量指標體系
在整個財政體系內,從中央財政到地方財政,從收入到支出,都要有科學的衡量指標,目前中國采用的大多數指標都是照搬國際參照標準的,很多指標嚴格來說是不適應中國國情的,因此,我們在借鑒國際參照標準的同時,應該結合自己的國情修改并完善現有的指標,真正地建立起“中國式”的財政風險衡量體系。而結合現階段的實際情況來說,就是要盡快科學衡量各地方政府的債務水平,將地方債務維持在可控的范圍內。
本文通過運用時間序列的相關性分析方法,研究歐元區各成員國財政赤字(盈余)與債務水平的影響因素,發現中國財政協調的新思路。傳統上對于中國財政政策與地方債務是宏觀層面的因果研究,即國家層面的財政政策作為因,地方債務現狀作為果。本文則是通過時間序列的相關性分析建立指標,即在分析財政政策時保證數據連續性和波動性,又能避免債務數據多重共線性與自相關,因此本文在方法上為財政政策與債務相關性研究找到新的突破點。本研究為中國地方性債務問題提供理論支持,并針對如何解決中國地方債務問題提出若干政策性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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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lightenment of Eurozone fiscal policy coordination on China’s local government policies
ZOU Yi-chen, LUO Ming-ling
(School of Finance and Public Administration,Anhui Finance and Economics University,Bengbu 233030,Anhui,China)
Based on the data such as the financial deficit (surplus) of Eurozone member countries form 2009 to 2014, the proportion of Eurozone debt in Eurozone gross product, and the proportion of member countries’ debt in gross domestic product, this paper analyzed the reasons of European debt crisi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ordination of fiscal policy, adopted documentary analysis method to obtain relevant factors affecting fiscal policies, and explored the influence of each factor on Eurozone fiscal policies by use of time series analysis method. The results show that all the member countries of Eurozone took expansionary fiscal policies, the financial deficit (surplus) among the member countries displays the tendency of large positive correlation, economic capacity of member countries is positively correlated with the impact factors of Eurozone debts.
financial coordination; European debt crisis; fiscal policy; local government
2015-12-22
安徽財經大學重點科研基金項目(CXJJ2014012)
鄒翌晨(1990-),男,安徽蚌埠人,經濟學碩士研究生。
F811.0
A
1671-6248(2016)02-0087-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