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齊哈爾 姜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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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三毛《撒哈拉的故事》獨特的敘述特征
齊齊哈爾姜云霞
【摘要】“讀三毛的作品,發現一個由生命所創造的世界,像開在荒漠里的繁花,她把生命高高舉在世俗之上,這是需要靈明的智慧和極大的勇氣的?!?/p>
【關鍵詞】三毛《撒哈拉的故事》敘述特征
三毛在《撒哈拉的故事》中,把她在海外旅居期間的異國故事以及自身的生活、感情經歷用中國最傳統的創作手法娓娓道來,語言自然優美、真摯感人,正如郭震在《論三毛散文的審美價值》中所指出的:“作為一個率性純真、向往自由的女性,她無比真實的向世人捧獻了真正的悲與喜、美與丑、苦與樂、愛與恨。她只寫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故事。她獨特的生活經歷及角色定位,決定了她的散文作品體現出別具一格的文學價值。”
撒哈拉的風土人情、婚后與荷西幸??鞓返募彝ド?、沙漠生活物質上的貧乏與精神上的富足的強烈對比,像一幅生動的畫卷展現在渴望了解神秘而遙遠的撒哈拉沙漠、渴望感知她在異鄉的漂流生活的讀者面前。三毛從注重“愛”的價值觀出發,以博愛精神的創作傾向,展示出《撒哈拉的故事》的獨特魅力,這可以從題材的特征和敘述方式的特征兩個方面進行分析。從題材的特征來看《撒哈拉的故事》是以小人物三毛和鄰居為題材的故事,她的親身經歷的結婚生活為基礎。通過這樣普遍的題材,一般讀者卻可以感到作家獨特的價值觀魅力。不僅有很樸素的日常生活題材,還有一般人所不熟知的沙漠背景。撒哈拉沙漠是三毛幻想已久的理想空間,同時是培養作家三毛的好奇心和自我超越的挑戰空間,也是治療作家從小厭世自卑的精神樂園。 《撒哈拉的故事》中,三毛和父母書信中透露了沙漠生活的艱難。她說道:“沙漠不只是寂寞,兩間水泥地的房子,吃睡都在地上,漫天風沙,沒有一樣可與這個小島作比較…”,“我一兩天無水,我們買瓶裝的淡水來洗碗,甚是豪華?!庇纱丝梢?,連保證人生活的基本設施也沒有的荒涼的大自然讓三毛感到寂寞而難過。 在城市生活中“水”跟空氣一樣,沒有特別的存在感,可是在城市中觸手可及的水,在這里卻變成了比黃金更貴重的東西。三毛學會了更加珍惜生活當中的所有東西,這樣的機會讓作家開始珍惜資源,愛人生的每一瞬間。 看她跟父母的書信中說:“這幾天一直在想,長住沙漠里,過著精神上、物質上都十二分苦的日子是否值得,洗衣、洗澡全是抽水,吃的也不多,但是荷西好,他像一個男子漢,雖然沒有時間陪我,我不能怪他,我已是一個成熟的女人,不能像大孩子一樣,什么苦都該克服它。荷西自己很能吃苦,我也不敢抱怨,他所能盡力的已全做了,我很滿意,這樣一個丈夫我沒有遺憾。他下個月一號去西班牙,我本想跟去,但是我們算算錢大約要花二萬五臺幣,所以我不跟去了,獨立留下來,大約要一個月的時間一個人,在馬德里我不在乎,朋友太多了,又是大城市,這兒他走了,我要吃一點苦頭了,但是他是去受更好的訓練,將來本事更多一點,我應該給他去,留下來也是一個克己的功課。荷西不喜歡愛哭的女人,所以我要強一點。等他回來我們已結婚額,可以去沙漠里里旅行,這是我十分向往的。我需要再半個月的時間來適應這兒的寂寞,可以克服的。環境也有美的一面,沙地上,到了夜間,滿天的寒星,十分詩意,此地仍很冷很冷?!?/p>
可見,離開城市文明遇到的自然困境,使得三毛學會了跟大自然共處的方法,并學會了感激人生。如母親胸部般的沙丘、像人生的開始和結局般的沙漠日出日落、資源不足的環境和極端惡劣的天氣給三毛提供了超越自己、挑戰生命的“人生功課空間”。 非人類文明的自然的不為人們熟知的沙漠與已經歷人類文明洗禮的中國女性形成鮮明的對比,自然背景和人發生各種各樣的生存和文化沖突,就足以吸引讀者的眼球。而且作為有著流浪 59 個國家豐富經歷的的作家,用豐富多彩的生活經驗來敘述她體會到的人生感悟就足以引起人們的關心和期待。并且三毛曾經說過:“我的寫作生活,就是我的愛情生活?!?/p>
這里三毛所表達的“愛”不僅局限于的男女戀愛或婚姻,而更傾向于生活之愛,是更廣義的愛。文學的永久題材“愛”,在三毛的筆下不僅限于男女之愛,而進一步擴展為全人類的愛。因此獨特的沙漠背景與小人物題材上增添了三毛獨特的人生觀和生活方式,更加使讀者感受到《撒哈拉的故事》的魅力。 從敘述方式的特征看,三毛的作品注重寫“真”。 周作人在《人的文學》一文里說過:“人的文學與非人的文學的區別,便在著作的態度,是以人的生活為是呢,非人的生活為是呢這一點上?!?/p>
他強調靈與肉一致的文學。三毛也曾經說過:“我的作品幾乎全是傳記文學式的。不真實的事情,我寫不來?!?/p>
三毛也曾這樣堅定的表達自己“寫真寫實”的主張,在失去丈夫荷西之后“我希望不要再等十年我就能夠再拿筆寫,我以后要走我的路,找尋我的路,但是有一點,我知道我做不到的,就是寫不真實的事情。”
但是成名之后的三毛,特別是伴隨著“三毛熱”在臺灣和大陸的興起,盛名之下的三毛傾向于塑造一個漸漸完美的、凡事有熱情、有愛心的“我”,從而陷入了處處要盡力扮演、維系三毛美好形象的怪圈中,成為了背叛自己藝術創作設想的“大家的三毛”。為此,三毛一方面說過:“我認為,藝術到了最高境界的時候,真或假已不是什么重要的問題,換言之,最重要的是作品寫得好不好,而不是內容的真與假?!?/p>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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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任一鳴,中國當代女性文學簡史[M],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9 年 6 月版
[3] 葉朗,朱浪志 著,中國文化讀(韓文版)[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8年7月版
[4] 李火秀,詩意回歸于審美超越—中國現代自由主義文學研究[M],浙江大學出版社,2012 年 4 月版
作者單位:( 齊齊哈爾工程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