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曉冉
(電子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教育學院,四川成都 611731)
當前我國大學生擇業觀中的二律背反及化解?
郭曉冉
(電子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教育學院,四川成都 611731)
康德所提出的“二律背反”是為了檢審人類先天認知的合理成分,他提出了四對“二律背反”;為解決二律背反,需引入辯證法思想。對于當前我國大學生擇業觀中存在的問題,可以將其歸結為三對“二律背反”,分別為個體服從或不服從國家需要,個體遵從或不遵從擇業理想,個體接受或不接受父母干涉。在馬斯洛的人本主義理論當中蘊涵了豐富的辯證法思想,這為化解大學生擇業觀中的二律背反提供了可行路徑。
大學生;擇業觀;二律背反;路徑
當前我國大學生擇業觀中存在諸多問題,這些問題影響到了大學生順利就業,也影響到了國家正常的人才配置,進而影響了社會前進步伐。國內學者對于大學生擇業觀中存在問題的研究多停留于簡單的就事論事層面,缺乏進一步的精細歸納與深度思考。哲學家康德所提出的“二律背反”是其“純粹理性的辯證推論”中的一部分,其目的是為了檢審人類先天認知的合理成分究竟有哪些,從而對于形而上學做出終極裁決。通過對當前大學生在擇業觀中存在問題的考察,發現這些問題可以被歸結為三對“二律背反”,即個體服從或不服從國家需要,個體遵從或不遵從擇業理想,個體接受或不接受父母干涉。人本主義理論作為西方心理學的“第三種理論”,其在關注人的本性與內在需求的同時,其中也蘊涵了豐富的辯證法思想,而化解“二律背反”的關鍵正在于此。因而,本文嘗試運用馬斯洛的人本主義理論來尋求化解存在于大學生擇業觀中的二律背反之“道”,從而促進大學生擇業觀向和諧穩態方向發展。
哲學家康德在其先驗哲學中首先提出了二律背反的概念,且列舉出了四對二律背反,然而對于如何化解二律背反,康德只是略微有過闡述且不夠徹底、科學。通過探究馬克思主義辯證法中“絕對真理”與“相對真理”二者之間的關系,可以看出,辯證法是化解二律背反中所存在認知沖突的理性方法。
(一)二律背反的概念界定
康德《純粹理性批判》一書的主線即為通過對于純粹理性的檢視,從而對于形而上學做出科學裁定,即“序言”中所說:“通過對理性本身,即人類先天認識能力的批判考察,確定它有哪些先天的即具有普遍性和必然性的要素,以及這些要素的來源、功能、條件、范圍和界限,從而確定它能認識什么和不認識什么,在這基礎上對形而上學的命運和前途作出最終的判決和規定”[1]2
康德認為“背反論所研究的”“只是根據這些片面主張的相互沖突及其原因來考察理性的普遍知識。”[1]358二律背反是“純粹理性的辯證推論”中的第二種,其他兩種分別為“先驗的謬誤推理”與“純粹理性的理想”。康德認為二律背反即為“指向某個給予現象的一般條件系列之絕對總體性的先驗概念的,從對于在某個方面的系列的無條件的綜合統一,我任何時候都有一個自相矛盾的概念這一點,我推論出相反方面的統一的正確性”。[1]287可見,二律背反是表面上看起來似乎存在著矛盾的兩個方面,但這兩個方面卻可以推論出來具有相互統一的正確性。
(二)先驗理念的“四個沖突”即四對二律背反
康德列舉出了四對二律背反,將其分為“正題”、“反題”并做了相應解讀。第一對二律背反為“時間與空間的有限或無限”。其正題為:“世界在時間中有一個開端,在空間上也包含在邊界之中”;反題為:“世界沒有開端,在空間中也沒有邊界,而是不論在時間還是空間方面都是無限的。”[1]361第二對二律背反為“物質的可分性或不可分性”,其正題為“在世界中每個復合的實體都是由單純的部分構成的,并且除了單純的東西或由單純的東西復合而成的東西之外,任何地方都沒有什么東西實存著”;反題為:“在世界中沒有什么復合之物是由單純的部分構成的,并且在世界中任何地方都沒有單純的東西實存著。”[1]366-367第三對二律背反為“原因的可溯及或不可溯及”,其正題為:“按照自然律的因果性并不是世界的全部現象都可以由之導出的惟一因果性。為了解釋這些現象,還有必要假定一種由自由而來的因果性”;反題為:“沒有什么自由,相反,世界上一切東西都只是按照自然律而發生的。”[1]374這就是康德先驗的自由論,亦即康德的先驗道德論—實踐理性。第四對二律背反即為“絕對必然的存在者存在與否”,其正題為:“世界上應有某種要么作為世界的一部分,要么作為世界的原因而存在的絕對必然的存在者”;反題為:“任何地方,不論是在世界之中,還是在世界之外作為世界的原因,都不實存有任何絕對必然的存在者。”[1]380
(三)辯證法:化解二律背反之“匙”
康德認為,二律背反中的沖突只是一種“幻象的沖突”,而消除幻象、抵達真象的方式則在于“辯證法”:“純粹理性在其宇宙論的理念那里的二律背反就消除了,這是通過它只是辯證的、并且是一種幻相的沖突而達到的”。二律背反中沖突存在的根源則在于純粹感性與純粹理性二者之間的對立,亦即經驗原則與理性原則之間的對立。康德二律背反中所列出的正、反題都是一種形而上的片面認識:“正題”犯了“純粹理性的獨斷論”錯誤,“反題”則“是一種純粹經驗論的原則”。這兩種都不是科學的認識論,只有辯證法才是符合科學認識論的思維方式,才能夠化解二律背反中存在的二元對立與沖突。
關于經驗與理性之間的關系,康德是這樣認為的:“在全部感性領域之外,假定一個獨立自存的現實,而諸現象只被看作這樣一些本身是理智的存在者表象理知對象的一些偶然的表象方式。”[1]454以康德看來,人類的認識來源于經驗,然而經驗始終是有限的,其并不能囊括理性的全部內容,因而不能單憑個人所獲取經驗的有限性就絕對否定理性的無限性。馬克思批判性地發展了康德的這一思想,提出了“絕對真理”與“相對真理”的概念,并指出了二者之間的辯證關系:由于人類實踐活動的有限性,我們認識到的是局部的相對真理,但這屬于絕對真理的一部分,人類的認識過程就是處于通過對于相對真理的認識而不斷趨近于絕對真理。因此,對于二律背反,我們需要運用辯證法的觀點,才能夠有效避免經驗主義或獨斷主義之謬誤,才能夠克服其中存在的二元對立與沖突,也才能夠更加科學地認識事物與看待問題。
思想政治教育社會化是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發展趨勢,在擇業觀教育上,除了高校主體而外,還存在著國家、家庭、個人等主體,這些主體之間存在著利益、認識上的差別與分歧。恰如哲學家康德所言“我們最愿意支持的”“只是我們的利益”,作為同一關系體的各方都從各自立場、角度出發來考慮問題,由此就產生了擇業觀中的三對二律背反:個體需要與國家需要、理想自我與現實自我、個體追求與父母干涉。
(一)個體服從或不服從國家需要
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市場是資源配置的基礎性因素,人才資源同樣概莫能外。雖然人才的流動大都基于個體內在自覺自發層面,但與此同時,國家可以通過宏觀層面的調控比如政策引導、輿論引導來鼓勵、促動人才到國家需要的地方去,比如國家推出的“西部志愿者”、“三支一扶”、“大學生村官”等政策。這是因為,在我國當前存在地區間發展差距的現實條件下,廣大的西部、貧困、農村地區為了擺脫貧窮、落后局面,就需要大批人才前往支援。因而,從國家層面來看,大學生在擇業觀中就應當堅持個體需要服從國家需要的價值導向。但是,基于“理性經濟人”角度,不少大學生在選擇工作的過程當中,單純從自身利益最大化角度出發,由此就容易導致個體在擇業過程中過分追求個體需要的滿足,而忽視了國家需要的滿足,比如大學生在就業中扎堆前往北上廣深等經濟發達地區,而對于二、三線城市往往不屑一顧。雖然短期來看,有利于個體需要的滿足,但是長期來看,這種做法既不利于國家整體發展,也不利于個體需要的正當滿足。因為個體與社會二者之間是辯證統一的關系,社會發展滯后,個體也難以得到有效滿足。雖然我們并不反對個體需要的合理滿足,但是個體價值的最終評價標準在于其社會貢獻,而不在于個體需要被滿足的程度。歷史上那些偉人無不是將個體需要與國家需要二者有機統一起來的,譬如范仲淹“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少年周恩來“為中華崛起而讀書”,他們有了這種消除了個體需要與社會需要之間對立的認識,才在人生前進道路上具備了更加強大的前行動力,他們的奮斗史及成就也為后人所稱道。
(二)個體遵從或不遵從擇業理想
每位大學生在心目中都對自身將來要從事何種職業有一個大致憧憬,此謂擇業理想,但在大學生心目中同時存在一個現時的自我。理想中的自我往往與現實中的自我二者之間往往存在著不一致,這就造成了大學生擇業觀中理想與現實之間的背反,導致大學生在擇業觀當中容易在理想與現實之間無所適從而產生恐慌。產生這種二律背反的根源就在于個體既作為自我認知的主體,同時又作為客體,由此就造成自我認知上的困難,導致個體自我認知不清。進而導致自己認識到的作為對象的我不完全等同于作為客觀存在的現實的我。具體來看,這種自我認識中的偏差可以細分為兩種,即過高估價自我與過低估價自我。過高估價即為大學生對于“對象我”的認識高于“現實我”,從而追求一些不切實際的理想,即大學生在擇業觀上的好高騖遠,而這終將使個體在擇業過程中產生挫敗感。而過低估價則為大學生對于“對象我”的認識低于“現實我”,這就會導致大學生在擇業觀上降格以求,可能導致大學生在將來的就業過程中對于職業感到過分輕松而對職業產生倦怠感、不適感。這對于個體發展不利,因為職業是個體發展自身才能與自我價值實現的重要手段;這對于國家發展也不利,因為就國家層面上而言這是一種人才浪費。
(三)個體接受或不接受父母干涉
擇業觀是每個人都有的一種對于未來所從事何種職業的看法與認識,大學生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等已經初步成熟,他們對于未來自己選擇何種職業、如何就業有著自己的看法和態度。從這個角度來看,大學生作為成年個體,他們在自身擇業觀當中應當獨立自主地做出自身決定,而不應接受父母的過度干涉。但在現實層面上,我國父母對于子女在擇業問題上往往存在不必要的過多干涉,由此導致了在大學生擇業觀當中個體追求與父母干涉過多之間的矛盾。據《中國青年報》調查顯示,在針對一項父母最容易在哪些方面干涉子女的調查中,父母對子女干涉最多的是“談戀愛結婚”,這占了被調查總數的78.2%,其次是選擇職業和職業發展,這占了被調查總數的60.2%,接下來是選擇學校和選擇專業,這分別占了被調查總數的59.3%和54.1%。[2]而父母對于子女擇業追求干涉過多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有些父母出于善意角度,利用自己的人脈關系或者權力關系,為其子女未來的發展鋪平了道路;還有些父母將子女視為完成自己未競事業的工具,要求其子女從事他們心目中所謂的理想職業,用自己的職業期待來代替子女的職業期待。父母在擇業問題上對于子女的過多干涉不僅存在諸多不合理之處,且對于其子女的成長是極為不利的。因為,大學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他們有著自己的認識、看法、需要,而不是父母在精神、肉體上的延伸。因而在擇業過程中,父母應當尊重他們的主體性,尊重他們在擇業中的自主選擇,而不是用自己的意志來強行綁架子女意愿,這樣只能是招致子女的反感而產生“逆反心理”。
為實現擇業觀教育各主體的“教育合力”,亟需化解各個主體之間的二律背反關系,而化解二律背反之關鍵就在于運用辯證法來化解“獨斷論”與“經驗論”之間的沖突。馬斯洛的人本主義心理學開辟了西方心理學的“第三條道路”,其理論當中的協同理論、自我認知、選擇理論等都蘊涵了豐富的辯證法思想。因而,馬斯洛的人本主義理論為消除我國大學生擇業觀教育中存在的二律背反提供了可資借鑒的路徑。
(一)發揮社會與個體的協同作用,實現社會利益與個體利益之統一
協同作用最早是由美國文化學家露絲·本尼迪克特所提出的,馬斯洛在其著作《人性能達的境界》中對其進行了進一步的闡述。馬斯洛認為,高協同的社會“使個人能以同一行為在同一時間既為他自己的利益又為集體的利益服務”。[3]200可見,高協同社會即為個體與社會之間發揮良好協同作用、形成良性互動的社會;在這樣的社會中,個人能從社會的發展中受益,社會也能夠依靠個人的進步而向前發展。
在現實社會中,政策制定的初衷都是圍繞個體與社會之間的協同作用而展開。比如我國開展的大學生村官、西部志愿者等,這些政策的出發點都是為了促進落后地區發展,同時也是為了緩解大學生就業難問題、促進大學生在基層鍛煉成長。但是,在實踐中卻出現了不少問題,較為典型的如大學生村官“空巢”現象,這導致了這些活動的實效性大打折扣,既不能有效促進貧困、落后地區的各項事業發展,也不能促進大學生在實踐活動中得到鍛煉成長。
為化解社會需要與個體需要之間存在的二律背反,實現社會利益與個體利益的統一,可以參照馬斯洛的協同作用理論,創造一種既有利于個體充分發展、滿足個體需要的有利工作環境,使得個體能夠從中受益,促進個體的發展;同時也能夠讓社會從個體價值實現中受益,實現大學生在就業過程中個體利益與社會利益的統一。比如對于服務基層項目而言,作為國家方面,就需要努力創設一種有利于基層就業大學生真正得到鍛煉的工作環境與條件,使得大學生能夠在基層工作中提高自身各項素養與能力,從而為以后工作奠定良好的基礎。當然,對于基層就業者來說,也需要充分發揮自身主觀能動性,積極工作、認真學習,才能夠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不斷前進。而對于一般的用人單位而言,則需要創造一種良好的激勵機制與工作環境,不僅要重視員工的基本物質需要滿足,也要重視他們的尊重、自我實現等高層次需要滿足,積極引導其員工向“自我實現”方向發展。
(二)縮小理想性與現實性之間的差距,實現理想自我與現實自我的統一
理想與現實之間既然存在著二律背反即矛盾,那么,大學生該如何實現理想性與現實性的統一呢?根據馬斯洛人本主義心理學理論,形成準確的自我認知,或者適度降低理想,才能縮小理想與現實二者之間的差距,實現理想與現實之間的統一。對于大學生擇業觀中存在的理想自我與現實自我之間的二律背反,可以借鑒上述方法,在大學生擇業觀中建立一種心理平衡態,實現大學生的理想自我與現實自我之間的統一。
1.準確認知現實性的自我
帕森斯的“特質—因素”理論就強調了個體特質在擇業中的重要性。在擇業觀上大學生只有具備了清晰的自我認知,準確認識到自己的各種特質如興趣、特長、愛好等,才能尋找到與自身特質相符的職業。然而,自我認知是一個非常困難的過程。法國人盧梭說過,“人類的各種知識中最有用而又最不完備就是關于‘人’的知識。我敢說,戴爾菲城的神廟里唯一碑銘上的那句箴言的意義(你要認識你自己)比倫理學家們的一切巨著都更為重要、更為深奧。”[4]哲學家笛卡爾的“我思故我在”,道出了自我認知中將自我同時作為主—客體來研究的二元分立分析范式,并被以后的自我認知理論所廣泛借鑒。美國人馬斯洛指出,一個人只有得到外界對他真實面目的畫像,才能夠形成對自己最真實的畫像。可以看出,馬斯洛借鑒了存在主義哲學的思想,人是在他人身上看到更加真實的自我。薩特提出了鏡像認知理論,認為人的自我認知不僅來自于自我認知,并且依賴于他人的“旁觀者認知”。拉康提出的“凝視理論”認為他人評價是對于自我認知的一種輔助。我國古語亦有云:“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上述都說明了為形成準確的自我認知,個體需要將主體認知與旁觀者認知有效結合起來。馬斯洛曾經說過,人的需要是一種似本能,容易被社會文化環境所湮沒,由此他列舉了羅夏的鏡像投射實驗,個體在毫無外界干涉的環境中,可以發現最本真的自我。大學生為了獲得更加真實準確的“自我畫像”,就需要排除外界的紛擾,多進行深刻的內省及思考,要仔細認真地“傾聽自己內部的呼聲”,因為“事實是不會高聲說話的,理解事實是困難的,要能聽到真實的聲音必需保持安靜……以道家的方式諦聽。”[3]126其次,大學生需要多多聽取旁人比如老師、家長、同學的對于自身形象的一些看法及意見,透過他們的言語來認識到“不識廬山真面目”的自我形象。
2.消除理想與現實的分歧,實現二者的統一
一般人可能認為,理想存在于未來,是沒有到達的彼岸;而現在在時態上要先于未來。但根據薩特的存在主義理論,過去、現在和將來是統一的、此在的共在;馬斯洛也淡化了理想與現實之間的界限,將理想與現實二者辯證統一了起來。由此可見,理想與現實二者之間并不具有絕對的時間分歧性,甚至可以說,理想就是現在,現在就是理想。在我們的奮斗過程中,似乎也體現了此:理想雖然似乎是一個終極目標,但在實現理想之后,我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奮斗。再則,如果我們過分注重理想的實現與否,就會強化行為的功利主義取向而弱化了行為過程本身的價值;實際上,評價一個人行為價值的標準并不只是在于理想實現與否,而是體現在每個人腳下所走過的每一步路途當中,我們不能簡單地以成敗論英雄。
馬斯洛指出,“通過物質世界、動物和其他人對我們的頑強阻撓,我們才能了解它們或他們的本性,從而也就學會了區分希望和現實,因此才有可能在世界上生活,并在有必要時去適應生活。”“通過克服困難,通過盡我們自己最大的努力,通過迎接挑戰和困難,甚至通過失敗,我們也了解了我們自己的實力和局限,并擴展了它們。這也是抵達健康的自重的最好途徑”。[5]由此就為大學生實現擇業理想與自身現實的統一指明了通途。對于大學生來說,要在經歷挫折中更加認清自己,從而調整自己的目標,縮小理想性和現實性之間的差距,實現一種“健康的自重”,達到理想與現實之間的和諧統一。如果大學生能夠淡化理想與現實二者之間的界限,這樣他們在學習、生活過程中所做的一切努力其實都是在實現自己的擇業理想與目標,這樣會減少擇業行為的功利性價值取向,從而踏踏實實地走好每一步人生路,成功自不必太遙遠。
(三)父母尊重子女在擇業中的主體地位,實現個體追求與父母期待的統一
馬斯洛在選擇理論中認為,個體具有良好的自我選擇能力;他還認為,父母對于子女不要過度干涉,而是采取一種類似道家的“有幫助的放任自主”方式,來鼓勵子女自己選擇他們認為對于自己有利的東西,這樣子女才能夠健康成長。因而,父母在擇業觀問題上要改變對于子女干涉過多的現狀,而是轉而扮演一種旁觀者、輔助者角色,鼓勵子女根據自身意愿自主擇業,從而消除大學生擇業觀中個體追求與父母期待之間的二律背反。
1.父母尊重并幫助子女在擇業中自主選擇
在我國某些家庭中,父母與子女之間具有嚴格的人身依附關系,有些父母習慣于對子女在具體事務上橫加干涉甚至越俎代庖。西方理論認為,父母之所以對子女有控制權,是因為子女年幼時期缺乏獨立的生存能力,因而在個體成年以后父母對于子女就很少干涉,鼓勵他們自己去做出獨立選擇。根據馬斯洛的選擇理論,個體具有良好的選擇能力,可以辨認并選擇出有利于他們的東西:“自由選擇的研究中,有一種認知和意動的協同作用或融合,使我們的沖動引導我們沿著明智的方向前進”;“我們享受的正是對我們有益的,至少相當好的選擇者在相當好的條件下是如此”[3]209
父母在子女擇業觀問題上應當借鑒上述思想,父母要尊重子女的在職業問題上的自主選擇權,父母當好子女的助手即可,而不必對他們過分干涉。但是,父母也不能對于子女擇業問題撒手不管,而是要“有幫助的放任自主”。對于擇業問題而言,父母不僅要尊重子女的選擇,還要努力創設出良好的選擇情境,讓子女能夠在擇業上具備更多的選擇,同時對選擇對象具備充分詳盡的真實信息,從而在相互比較之后做出最佳選擇。作為家長,需要明確在子女擇業觀問題上其自身的角色定位,更多應當扮演的是一種信息提供者與輔助決策者身份,而不是代為決策者;父母還要積極引導幫助大學生了解自身特長、興趣愛好,而不是把自己的理想、愛好強加到其子女身上,將子女作為實現自己未競理想或未遂心愿的延續性載體。
2.子女和家長多交流,消除家長的職業偏見
家長相對于其子女來說,他們會認為自身經驗、閱歷比較豐富,自身對于職業的認知比孩子要加深刻、理性、客觀、全面。據此,父母就對于子女的擇業行為妄加干涉,殊不知,這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從而會對其子女在擇業問題上形成誤導。因為,個體的相對經驗難以囊括認識的全部,單憑經驗就對一事物做出斷定難免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即便是按照休謨的經驗主義觀點,認為我們對于事物的認識只能囿于感官體驗所得到的經驗,但是父母對于職業的了解也并非是全部基于他們的實際感官經驗,可能只是一些從別人口中聽到的得到歪曲、有悖事實的間接經驗而已。在實際生活中,每次公務員報考都呈現出千軍萬馬擠“獨木橋”的現狀,其實有不少報考公務員的大學生乃是父母的意愿使然而不是完全出于自己本意。這主要是由于父母對于公務員這一職業的認識存在偏差,他們自身的思想沒有跟上時代發展,他們誤以為公務員還像以前一樣具有高福利、高收益,他們認為考上公務員就是一本萬利。但實際上,在黨中央“八項規定”、“六條禁令”的約束之下,公務員這一行業的隱形福利、特權已經逐漸被剝離,公務員這一職業逐漸回歸理性、回歸常態。因而,作為大學生,要多與父母之間就擇業問題開展必要的交流與溝通,以消除其父母對于職業的非理性認識與看法,從而減少父母在擇業問題上對于大學生的負面信息干擾。
[1]康德.純粹理性批判[M].鄧曉芒,譯.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2]周易.76.5%受訪者直言身邊有很多過度干涉子女的父母[N].中國青年報,2012-12-11(7).
[3]馬斯洛.人性能達的境界[M].林方,譯.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87.
[4]盧梭.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與基礎[M].李常山,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97:62.
[5]馬斯洛.存在心理學探索[M].李文湉,譯.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87:181.
[責任編輯:劉 晴]
The Antinomy of College Students’Career Choice in Current China and its Solution
GUO Xiaoran
(University of Electronic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China,Chengdu 611731,Sichuan Province,China)
s:In order to examine the reasonable composition of innate human cognition,Kant put forward four pairs of" antinomy";in order to solve the antinomy,dialectics should be introduced.The problems existing in current college students’view of career choosing in China can be boiled down to three pairs of“antinomy”,respectively,for the individual to obey or not to obey the national needs,individual compliance or not compliance of their ideals,the individual accepts or does not accept my parents’interference.Maslow’s humanism theory contains rich dialectics thoughts,which provides a feasible way to solve the double-law contradiction of college students’career view.
college students;career choice concept;antinomy;path
F241.4
A
1673-2375(2016)06-0061-06
2016-06-26
郭曉冉(1985—),男,河南南陽人,電子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教育學院在讀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倫理學、文化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