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結論視域下的學術論文翻譯

王 若，王長松，周 健(天津城建大學 外國語學院，天津 300384)

陳 爽a，陳子輝b(天津城建大學 a. 辦公室；b. 教務處，天津 3003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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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結論視域下的學術論文翻譯

王 若，王長松，周 健
(天津城建大學 外國語學院，天津 300384)

摘要：為了彌補當前學術論文翻譯研究的不足，借鑒翻譯學歸結論中的最佳關聯原則、語篇對等原則，輔以文體得體原則，采用直接翻譯法和間接翻譯法，進行了學術論文翻譯實踐和實例分析．研究結果表明：歸結論對于學術論文的翻譯研究具有適用性，對學術論文的翻譯實踐具有指導意義．

關 鍵 詞：學術論文翻譯；最佳關聯；語篇對等；文體得體

1 研究背景

當前，大學英語教學正在從通用英語(English for general purpose，簡稱EGP)向 專業英語/學術英語(English for special purpose/English for academic purpose，簡稱ESP/EAP)過渡，對專業英語已有學者開始研究，但是對學術英語的研究較少．英語學術論文屬于學術英語的一部分，其漢譯具有重要意義，可以幫助中國學者更多地了解國外研究現狀，并提升科研水平；漢語論文英譯可以讓中國學者在世界學術領域發出自己的聲音，將中國的學術研究推向世界．目前，學術論文翻譯研究多從一個層面進行，如術語翻譯、標題翻譯、摘要翻譯等等，或者從某一個角度研究科技論文漢譯英，而很少有從多層面涵蓋論文英漢互譯的研究．

2 理論框架

本研究借鑒了翻譯學歸結論的主要內容，包括：①以最佳關聯原則為內在層面，探尋翻譯的深層本質；②以關聯管轄下的語篇轉換為框架，兼顧語篇所有要素，最大程度地向“對等”趨同[1]；③以關聯管轄下的文體為外在層面，根據原文的文體價值推斷原作者的交際意圖，對文體進行得體地傳遞．在此基礎上總結出學術論文翻譯的三個原則，最佳關聯原則、語篇對等原則、文體得體原則．這三者之間的關系是：①最佳關聯原則＞語篇對等原則＞文體得體原則(“＞”指優先于)；②以關聯管轄語篇，語篇中各個參數的翻譯遵循最佳關聯原則，讓讀者透過語篇層面進行認知語境推理，付出最小認知努力獲得最佳語境效果；③以關聯管轄文體，文體價值的再現度取決于能否取得最佳關聯．

本文采用直接翻譯法和間接翻譯法：直接翻譯法指譯者“必須以某種方式保留原文明確表達的內容”；間接翻譯法指譯者 “有詳細說明和總結的自由”[2]．這兩種翻譯方法是古特(Gutt)借鑒交際活動的兩種方法，即直接表達和間接表達，并把翻譯視作一種交際的方式而總結出來的．譯者須首先通過原文的交際線索了解原作者的意圖，然后再采用譯文讀者最能接受的方式進行翻譯，使譯文與原文達到解釋性相似(指的是“譯文和原文體現出的心理表征在命題形式上有相似的邏輯特征”[3])．在具體的翻譯實踐中，何時何地采用何種翻譯方法，取決于譯者是否準確傳達了原作者的意圖，以及譯者能否讓譯文讀者付出最小的認知努力，在頭腦中達到最佳關聯的效果．

3 基于歸結論的學術論文翻譯實例分析

3.1 最佳關聯原則下的學術論文翻譯分析

3.1.1 采用直接翻譯法

例文：The most important processes determiningthe behavior of PAHs in soils and their availability to further transformations are sorption to soil and desorption to the aqueous phase[4].

譯文：決定多環芳烴在土壤中的行為和進一步轉化的利用度的最重要過程，是在土壤固相中對多環芳烴的吸附，及其在水相中的解吸(筆者與王蕾合譯)．

分析：這句話可以從關聯翻譯理論中的語義表征(指從大腦語言模塊輸出的語言形式中蘊含著的心理表征[3])來分析，把作者要表達的語義分為三個部分：The most important processes determining the behavior of PAHs in soils and their availability to further transformations為第一部分；are sorption to(the)soil (phase)為第二部分；are desorption to the aqueous phase為第三部分．譯者首先從語義表征角度分析出原文的交際線索，其次將自己頭腦中的專業知識與原作者的語義表征相互融合，而后進行翻譯．采用直接翻譯法，取得最佳關聯的效果．

3.1.2 采用間接翻譯法

例文：Plants and animals in cities are the everyday life contact with nature of the most humans on our earth[5].

譯文：人與城市中的植物和動物的日常接觸，就是與地球上絕大多數人所創造的自然進行的接觸(筆者譯)．

分析：這句話是主系表結構，句子開頭如果采用直接翻譯法“城市中的植物和動物是每天的生活接觸”則讀者無法理解，所以宜采用間接翻譯法．譯者從自己的人生經驗即平時與植物和動物的接觸角度，與原作者的語義表征相互融合后進行翻譯，使得譯文與原文形成解釋性相似，達到了最佳關聯效果．

3.2 語篇對等原則下的學術論文翻譯分析

歸結論中的語篇參數是在關聯管轄下的語篇轉換，追求語篇對等．根據布格蘭德的語篇語言學理論，語篇參數共有銜接性、連貫性、信息性、可接受性、互文性、意圖性、情景性七個[6]．筆者在關聯原則的管轄下逐項展開，并列舉學術論文英漢、漢英翻譯加以說明．

3.2.1 銜接性

所謂銜接，是一個語義概念，指形成語篇的意義關系．當在語篇中對某個成分意義解釋依賴于對另一個成分的解釋時便出現了銜接[7]．由于英漢兩種語言屬于不同的系統，銜接方式不完全相同，往往需要對原文的銜接方式進行轉換，主要采用間接翻譯法．

例文：Popular belief associates this with an agricultural ecosystem service[5]．

原譯：與農業生態系統服務相聯系，最為普遍的說法是……

筆者改譯：一種流行的看法是將城市名稱與農業生態系統服務相聯系……

分析：關于這句話中this的翻譯，初譯時漏譯，改譯補全．英語原文中該段結尾Thus，the ecological character of the surrounding landscape appears to be closely linked with the very name of the city[5]提到了城市名稱與生態特征的聯系，并且該段舉的好幾個例子也都是說明了這個觀點，比如the name “Bengaluru”(the city’s name in the local language Kannada)[5]，所以，這里的this指的就是城市名稱．因此采用將this所指代之物表達出來的間接翻譯法．3.2.2 連貫性

連貫性指文本的信息內容按照一定的邏輯結構順序呈現出來，涉及語義結構調整[8]，要求不同的命題之間要有內在的聯系，表達要邏輯關系清楚，顯得流暢自然．

例文：The general ability of institutions，systems，and individuals to adjust to potential damage，to take advantage of opportunities，or to cope with the consequences[5].

原譯：組織、系統和個人對潛在損害、有利機會和影響后果的調節能力．

筆者改譯：機構、系統、個人普遍具有的趨利避害或應對后果的能力．

分析：原譯邏輯推進層次不強，主要表現在原文的adjust to 修飾potential damage，而原譯者理解成修飾ability，并且general這個詞漏譯了，使得原譯表達不夠連貫．改譯時不是關注原文的字詞，而是根據關聯理論，透過原文字詞深入了解原作者頭腦中的語義表征；然后激活譯者頭腦中對動植物趨利避害的百科知識，進行語境推理，掌握了原作者要表達的命題；隨后，采用與原文形成解釋性相似，并且譯文讀者可以接受的間接翻譯法，譯出了原文的內容，取得了連貫的效果，達成了最佳關聯．

3.2.3 信息性

翻譯過程中的信息性指的是翻譯向譯入語讀者提供譯出語事件、狀態、過程、目標、個人、地點和制度等信息的程度[8]．學術論文是一種重要文體，其翻譯主要追求信息對等，信息可分為顯見信息和隱含信息．

(1)顯見信息．例文：對閉子集遺傳；原譯closed hereditary；筆者改譯hereditary with closed subsets[9]．

分析：原譯把原文中“子集”這個信息漏譯了，改譯時補充進去(closed subsets)，采用直接翻譯法，達到了信息對等的效果．

(2)隱含信息．例文：Also responsible for conducting public hearing in accordance with the EIA notification for any major projects that can potentially have environmental impacts[5].

原譯：負責有潛在環境影響的主要項目的EIA通知的聽證．

筆者改譯：也負責根據環境影響評價通告，召開聽證會，商議有潛在環境影響的重大項目．

分析：初譯中EIA沒有翻譯，但是中文讀者直接看英文簡寫，又看不明白；經查，最終確定為“環境影響評價”(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簡稱 EIA)，理由是這一全稱與本文主題的關聯性最佳．從信息性的角度闡釋，由于兩種語言文化的信道(information channel)寬窄不同，原文信道較寬，隱含信息無須解釋；而譯入語信道較窄．因此，在信息傳遞過程中，需要將信息拉長，寫明全稱進行解釋，以便譯文讀者理解，故采用間接翻譯法．

3.2.4 可接受性

根據關聯理論，翻譯是一種交際活動，涉及原作者、譯者、譯文讀者．譯者的作用就是通過自己的譯文，使得原作者與譯文讀者進行良好的交際，采用譯文讀者可以接受的語言表達方式，傳達出原作者的交際意圖，形成最佳關聯．

例文：The founding of modern Bangalore is attributed to Kempe Gowda，a scion of the Yelahanka line of chiefs，in 1537[5].

原譯：1537年，現代班加羅爾的建立歸功于Kempe Gowda，他是耶拉漢卡酋長一支的子孫．

筆者改譯：近代的班加羅爾是由皮·高達(Kempe Gowda)在1537年建成的，他是耶拉漢卡酋長一支的子孫．

分析：初譯時只譯出了attribute to的字面意思，但是在句子層面沒有采用譯文讀者可接受的方式表達；改譯時打破了原文的形式，采用了譯文讀者可以接受的語言表達，使用了間接翻譯法，具有可接受性．

3.2.5 互文性

互文性是指某些文本具有一種特征，會讓讀者感覺像同一類別的其他文本[8]．王樹槐[10]認為，信息型語篇一般要求對其他語篇材料的引用做形式保留．筆者認為，學術論文翻譯可以適度采用譯入語原創文本中的相關表達，使得譯文與譯入語原創文本具有互文性，讓譯文讀者產生耳熟能詳的效果，多采用間接翻譯法．

例文：理論曲線與實驗結果之間存在的不顯著的差異性主要來源于“均質、各向同性、完全飽和”設想[11]．

參考譯文：The inconspicuous difference between the theoretical curve and the result from the test is caused mainly by the assumption that the soil is homogeneous，isotropic and fully saturated[12].

分析：原文中加引號的部分是土力學中一維固結基本假設，國內相關業內人士都熟悉，所以只是加了引號，不用再加出處了．在英文土力學著作中，找到下面的句子The bearing capacity equations(6)-(10)are based on the assumption that the foundation soil is homogeneous and isotropic[13]；還有The assumptions which are used in this theory are：1. homogeneous soil；2. complete saturation[14]．從英文材料中發現，homogeneous and isotropic是“均質、各向同性”的對等詞，在英文中有互文性，所以參考譯文進行了借鑒；而 “完全飽和”在英文原著中使用的是complete saturation，可以保留，以便使英文翻譯與英文原著保持更好的互文性．綜合以上引用的相關英文文獻，本句可以改譯為：The inconspicuous difference between the theoretical curve and the test results is mainly caused by the assumptions of homogeneous and isotropic soil，and complete saturation．修改后的譯文采用間接翻譯法，在句式和更多的詞語上從英文相關原著中找到了更好的互文性．

3.2.6 意圖性

根據關聯理論，譯者要根據原文的語境線索進行語境推理，深入了解原作者意圖，采用能取得最佳關聯效果的方式進行翻譯．

例文：Based on Grime’s(1979)plant life strategies，(Lososová et al.2006)reported that C-competitors were being selected in urban landscapes．In addition，Chocholou?ková and Py?ek(2003)observed CSR-competitors/stress-tolerators/ruderals，CS-competitors/ stressors，and CR-competitors/ruderals as being the dominant strategies in their historical analysis of Plzeň，Czech Republic[5].

原譯：基于Grime(1979)的植物生命策略，Lososová等(2006)提出了城市景觀中的碳競爭．此外，Chocholou?ková和Py?ek(2003)進行了捷克斯洛伐克比爾森地區CSR競爭/壓力耐受性/雜草，CS競爭/壓力源以及CR競爭/雜草等主要的策略的歷史分析(張宇譯)．

筆者改譯：基于格里姆(Grime，1979)的植物生存策略，洛索索瓦(Lososová)等人(2006)在報告中寫道：人們正在遴選城市景觀中的競爭者．此外，霍霍勞什科娃和皮瑟克(Chocholou?ková and Py?ek，2003)在對捷克共和國比爾森州進行的歷史分析中發現，競爭者/脅迫忍耐者/干擾者、競爭者/脅迫者、競爭者/干擾者是優勢策略．

分析：初譯把C看成了碳，這是誤譯．筆者根據原文上下文語境進行推理，發現這幾個簡稱和后面的全稱形成互指關系：在C-competitors中C和competitors指的一種事物；而CSR-competitors/stresstolerators/ruderals 中CSR的全稱就是competitors，stress-tolerators和ruderals；后面的CS、CR也是如此．通過原文上下文的語境，推理出了原作者的意圖，采用間接翻譯法譯出了原作者要表達的命題內容，取得了最佳關聯效果．

3.2.7 情景性

情景性是指將文本置于離散的社會文化背景中的真實時間和地點[7]．學術論文翻譯中情景性的實現可以透過原文的語言框架了解其語義，并通過譯者自己類似的研究經歷，在腦海中復現出原文發生時的情景，然后采用譯入語中熟悉的語言框架，即地道的譯文描述該情景，一般采用間接翻譯法．

例文：This study reported a well controlled laboratory experiment of high concentration PAHs solute，containing fluorene，phenanthrene，fluoranthene and pyrene，through a nearly homogeneous soil column to reveal sorption and desorption behavior of these four PAHs in soil[4]．

譯文：本研究報道了一個嚴格控制的實驗室實驗，其實驗對象為含有芴、菲、熒蒽和芘四種高濃度多環芳烴溶液，實驗裝置為一個近于均質的土柱，目的是揭示這四種多環芳烴在土壤中的吸附和解吸行為(筆者與王蕾合譯)．

分析：該譯文采用間接翻譯法，按照科學研究中通常所需要的實驗對象、實驗裝置、研究目的等等對原作者的意思進行了詳細說明，采用中國科技研究人員的研究思路和論文寫法，使得譯文思路清晰、流暢連貫，再現了原文的情景性．

3.3 文體得體原則下的學術論文翻譯分析

3.3.1 詞匯文體價值的翻譯

根據關聯理論，詞匯的文體價值也是原文的交際線索之一．如果原文詞匯的文體價值較高，通過語境可以推斷出原作者想要讀者了解其蘊含意義，并深切體會其文體感受，則可以采用直接翻譯法譯出原文的文體特征，讓譯文讀者產生較大的文體感受，產生最佳關聯．

例文：慢景觀；初譯為slow landscape；筆者改譯為leisurely landscape．分析：原文采用了移就的修辭格，將本來用于修飾人的詞語“慢”用來修飾景觀，從而把景觀擬人化了；初譯譯出了原文的字面意思，但是修辭色彩不足，文體價值不高；筆者采用直接翻譯法，在譯文中也采用了移就的修辭格，讓本來修飾人的詞語leisurely用來修飾景觀，使讀者心目中產生一種在悠閑的狀態下欣賞景觀的認知效果，取得了最佳關聯．

3.3.2 學術論文文體范疇的翻譯

美國語言學家馬丁·朱斯從語言的正式與非正式程度的角度列出五種文體，分別是：親密體、隨便體、商議體、正式體、莊重體[15]．筆者認為學術論文屬于正式體，這種文體用詞和句式都比較規范，很有學術性，應將原文的正式體進行對應性翻譯．

例文：vegetation such as trees sometimes must be managed in order to prevent interference with urban infrastructure[5]．

原譯：同時植被，例如種植樹木，需要經常性的管理以防止對城市基礎設施動來動去．

筆者改譯：有時需要對樹木等植被進行管理，以免妨礙城市基礎設施．

分析：原文中的interference在原譯中為“動來動去”，有口語色彩，屬于隨便體，不太符合學術論文的文體；改譯中采用正式體詞匯“妨礙(或干擾)”，使譯文得了學術之體．

4 結 語

學術英語是大學英語教學改革的方向，作為學術英語翻譯重要一環的學術論文翻譯凸顯出重要性，教師和學生如何提高學術論文翻譯質量便提上日程：①從理論層面來講，本研究基于翻譯學歸結論，從關聯、語篇、文體三個層面針對學術論文翻譯進行了分析，并以關聯管轄語篇和文體的方式展開論述，構建了翻譯方法體系，即直接翻譯法和間接翻譯法，證明歸結論對于學術論文翻譯研究的適用性；②從實踐層面來講，運用翻譯學歸結論指導了學術論文翻譯實踐，并進行了實例分析，證明該理論對于學術論文翻譯實踐的指導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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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與教學研究

陳 爽a，陳子輝b
(天津城建大學 a. 辦公室；b. 教務處，天津 300384)

Study of Academic Paper Translation from Reductionist Approach

WANG Ruo，WANG Changsong，ZHOU Jian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TCU，Tianjin 300384，China)

Abstract：To cover the shortage of the present study of academic paper translation, this paper borrows the principles of optimal relevance and textual equivalence from the reductionist approach to translatology, and supplements the principle of style appropriateness. Based on the above framework, the paper conducts translation practice by using direct translation method and indirect translation method, together with example analysis. The research result shows that the reductionist approach is applicable to the study of academic paper translation, and can play a guiding role in its translation practice.

Key words：academic paper translation；optimal relevance；textual equivalence；style appropriateness

作者簡介：王 若（1976—），男，天津人，天津城建大學講師，碩士．

基金項目：天津市教育科學“十二五”規劃研究項目(HEXII4013)；天津城建大學教育教學與研究項目(JG-1345)

收稿日期：2015-03-09；

修訂日期：2015-03-23

中圖分類號：H315.9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2095-719X(2016)01-0071-05